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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成亲 良辰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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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九
夜色朦胧,林殊坐在窗前没有睡意,明日她就要嫁人,从此就要换一个地方生活。
这听香小筑自她父母过世后她便搬了过来,住了这么久,一时竟有些舍不得。
姜嬷嬷和荷兰也没有睡,仔细检查着明日要用的东西。
姜嬷嬷进来,瞧见林殊坐在窗前望着夜空,温声道:“姑娘,早些歇息吧,明日少不得要累人。”
“嗯。”林殊起身往床边走去。
姜嬷嬷见状将蜡烛熄灭,只留床前的一盏灯。
林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不小心摸到枕头下的东西,是那日舅母给她的小册子,她回来后就压在了枕头下。
回想舅母那日同她悄声说的话,林殊脸上一阵热意。
犹豫半晌,林殊坐起身,撩开床幔,打开小册子,借着床前微弱的灯光看向上面的小人。
林殊翻了几页,实在有些看不下去,面红耳赤地合上小册子,滋生汗珠的手心盖在剧烈跳动的胸口。
十月初十
天至微明,林殊便被荷兰叫起来。
沐浴过后,林殊坐在妆台前,两位绞脸婆手中撑着细线给她绞脸。
其中一位绞脸婆道:“姑娘您忍着点,有些疼。”
这两位绞脸婆是肖氏找的,都是夫妻和睦、子女出息的有福之人,让她们开面是想给林姝讨个好彩头。
绞过脸后,荷兰开始给林姝上妆,今日的新娘妆是荷兰特意去学的。
门外下人来报,说舅母来了,林姝赶紧让人请舅母进来。
林老夫人以及林珀等人都在前院招呼宾客,没有一人到林姝这里看看需要是否帮忙。
好在林姝也习惯了,要安排的东西一早就安排妥当了。
肖氏走进来,见林姝基本已经准备妥当,头戴珠冠,一身正红喜服,衬得人格外明媚动人。
林殊微转头,唤了一声,“舅母!”
肖氏走近,笑看着林殊道:“咱们小殊真真是天仙下凡!”
绞脸的婆子在一旁附和,“可不是,老奴给这么多新娘子开面,就属林姑娘最倾国倾城。”
这话肖氏爱听,吩咐丫鬟给绞脸的婆子多些赏钱,便让她们退下。
屋内的下人都退了出去,肖氏拉着林殊说知心话,“今日你嫁人,往后要夫妻和睦,互相扶持,荣辱与共。但也别委屈了自己,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来信告诉舅母,咱们孟家可不是软柿子。”
“嗯,舅母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这话林殊不是安慰肖氏,这几年在林府,林殊已经学会如何让自己过好。
时辰已到,院外鞭炮声响起。
荷兰跑进来,“姑娘,是姑爷来了!”
肖氏拿起盖头盖在林殊头上,拍拍林殊的手,“别紧张!”
林殊紧握手中的苹果,听着外面的起哄声。
过了片刻,屋内静了下来,林殊察觉到自己跟前站着人,她知道是晏清。
林殊牵着红绸另一端,在荷兰的搀扶下走出屋子,到正厅拜别林老夫人和林珀等人,坐上轿子往楚国公府去。
迎亲队伍绕着长安城主街道绕了一大圈才到楚国公府。
楚国公府更是热闹非凡,门外聚集着不少百姓。
晏清踢了一脚轿门,朝轿内伸出手。
林殊搭上晏清的手,温热的手掌立刻牢牢抓着她。
踏过火盆,到了正厅,晏志山和董氏坐在上首,脸上笑意略有些僵硬。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拜堂后,林殊和晏清在众人的佣促下进了洞房。
大家都围在洞房,想看新娘子长什么模样。
晏清拿起秤杆挑起盖头,一张明媚倾城的脸映入眼帘。
林殊低垂着眸子,脸上带着羞意,晏清想到一首词——碧罗冠子稳犀簪,凤凰双步摇金。肌骨细匀红玉软,脸波微送春心。
喜婆递上两杯酒,笑意盈盈道:“饮过合卺酒酒,共入鸳鸯帐。早日得贵子,白头共偕老!”
林殊接过酒杯,挽着晏清的胳膊凑近他,他身上的气息朝自己倾覆而来,林殊身子不受控制地紧张。
喝过合卺酒,晏清要到前院招待宾客,大家看过新娘子,就被喜婆撵出门去,看不到新娘子,便去刁难新郎官。
荷兰替林殊拿下头上的珠冠,“姑娘,你饿不饿,先用些东西。”
林殊揉揉酸累的脖颈,点点头,今日还未用过膳,此刻确实饿了。
天色暗下来,李管家送着宾客离开。
“爷,慢些!”四荣跟在晏清身后提醒。
今日晏清被灌了许多酒,虽面上不显,但稍凌乱的脚步还是透露出他有些醉了。
林殊用过膳,正靠坐在床上眯眼休息,她今日起得早,现下正犯困。
屋门被推开,林殊听到脚步声,困意顿消忙站起身,便见晏清缓步绕过屏风走进内室。
林殊见他看向自己,眼神带着迷离,问道:“你还好吗?”
晏清抬起手臂,林殊领会到他的意思,上前掺扶着他,让他在塌上坐下。
敲门声响起,四荣在门外道:“爷,醒酒汤来了。”
林殊走到门口打开门,从四荣手中接过醒酒汤,端给晏清,“喝了会好受些。”
晏清接过醒酒汤,一口喝下,随即坐在塌上摩挲着扳指不语。
晏清不说话,林殊也不知说什么,语气带着询问道:“那我先去沐浴?”
“嗯。”得到晏清一声回应,林殊看他一眼进了内室。
沐浴过后,林殊踌躇着走出净室,晏清不知从哪拿了本书正坐在塌上看。
听到动静,晏清抬起头,视线在她身上打了几个转,起身到净室去。
林殊也走到塌边坐下,屋内只有她一人,异常静谧,除了红烛不时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便是净室不时传来水声。
晏清洗漱的很快,林殊还没回过神,他便着一身红色里衣出来。
林殊手足无措地站起身,低垂着眼眸不敢直视晏清。
她只见过晏清一面,今日是第二面,又是眼下这般时刻,林殊做不到淡定面对晏清。
晏清走至林殊身边,问道:“很紧张?”
林殊点头,又‘嗯’了声。
晏清轻笑一声,随即打横抱起林殊往床边走去。
林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轻呼,双手抱住晏清脖颈,怕被摔下去。
晏清覆在她身上,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再顺着脸颊到脖颈,里衣的衣带被解开,带着薄茧的手碰上滑腻的肌肤,林殊全身战栗。
林殊觉得晏清的手指犹如火种,所到之处都点起了火,将她慢慢燃烧。
朱唇被轻咬,林殊觉得微疼又痒,还未出声,所有的声音便被堵住,双手被紧扣压在身旁,胸口胀满,心脏似要跳出来。
身体渐渐升起奇异的感觉,林殊微眯着眼睛,想起昨夜看的小册子,还没回忆起图上的细节,疼痛忽然袭来。
“嗯~,疼……”
似要被撕裂开,林殊忍不了这疼,禁不住出声。
晏清也前进的艰难,停下来,额头青筋虬结,汗珠顺着凌厉的下颚滴在林殊胸前。
俯下身轻碰林殊的眼皮,晏清安抚诱哄道:“乖,一会儿就好!”
察觉到林殊缓了过来,晏清便不再忍着,开始认真开垦着属于自己的疆土。
林殊觉得自己犹如一艘小船遇到暴风雨,在翻滚的海浪中起起伏伏,好不容易风雨停了,还来不及喘息,风雨又来了。
等所有风雨都消停后,小船已疲惫不堪,船身被风雨打湿,海水褪去,船底更是留下不少东西,泥泞一片。
林殊已经意识模糊,隐约察觉到自己似乎被抱进了净室后,便再也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因惦记着要早起敬茶,拂晓将至,林殊就醒了过来。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起伏的胸膛,自己躺在晏清的怀中,林殊抬眼看向晏清沉睡的面庞。
想到昨日他的举动以及如何诱哄她叫他夫君,林殊脸上滚烫,他竟如此……。
又躺了一会儿,怕误了敬酒的时辰,林殊正要起身,刚一动就感受到了不适,全身酸疼,腰间和□□均不舒服。
晏清是被吵醒的,他一向浅眠,身边稍有动静就能立刻感知到。
经过昨晚,林殊是对晏清亲近了不少,但心中存在羞意,不敢直视他。
晏清扶着林殊坐起身,指腹轻触林殊脸颊,问道,“可还要睡?”
林殊摇头,“要去敬茶。”
晏清点头下床,扯了扯床前的铃铛,然后进了净室。
荷兰早就在外候着,听到铃声便推门进来,绕过屏风走进内室,低垂着眼睛不乱看,走进床榻将床帐掀开。
林殊眼前清明起来,目光在屋内巡视,在桌上已经燃烧殆尽的龙凤红烛上停留片刻,继续看向其他地方。
昨日她没有心思细看屋内的布置,往后她都要住在这屋子内,自是要好好看一番。
荷兰选好衣服走至床前,要伺候林殊穿衣服。
林殊没穿里衣,只着了心衣,脖颈及肩膀暴露在外面,上面遍布青紫痕迹,荷兰看的脸红又心疼她家姑娘,姑爷也太不心疼人了。
林殊也意识到什么,将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肩膀,对荷兰道:“将衣服给我。”
荷兰知道自家姑娘害羞,将衣服放在床榻前的小几上,便先退到外室。
晏清很快洗漱完毕,坐在一旁等林殊。
林殊穿戴好坐在妆台前,由荷兰给她上妆,目光透过铜镜,发现晏清在看自己。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静静看着自己,那日在品茗轩是,昨日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