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衍十

5、中秋 舅母来了

　　往年中秋，林府是要一起在菊院吃个饭，林姝往年都会去，但其实去不去也没人在意，但今年菊院的大丫鬟在中秋这天早上便请林姝到菊院。

　　林姝以赶绣嫁衣为由，推辞到晚宴前去。

　　还没到晚宴，菊院那边就又多次派人来看林姝准备的怎么样了，林姝也无法静心绣手中的嫁衣，便动身去了菊院。

　　林府的人都已经到了，林玉莲和丈夫梁清平今日也来了。

　　屋内依旧是欢声笑语，见到林姝，脸色笑容都更大了。

　　林玉莲站起来，拉着林姝在她身边坐下，“小姝今日可真好看，自小就是个美人胚子，这长大了更出挑了。”

　　二伯母刘氏附和道：“可不是！”

　　林老夫人指着林玉莲道：“养她这么大，从没有听她夸过人，今日夸小殊好看，我这个当娘的都没听你夸过我，看来是只疼小殊，”

　　林玉莲接下林老夫人的话，“小殊可是我的嫡亲侄女，我也没有女儿，一直都是把小殊当亲生女儿看待，不疼她疼谁。”

　　林姝听着他们左一句小殊，右一句小殊，自己淡笑不语。

　　林知笑在一旁嫉妒地盯着林姝，林姝只当没看见。

　　林玉莲细细打量林殊，见她戴着自己前几日买给她的首饰，脸上笑意更盛。

　　晚宴上，林老夫人和林玉莲争相给林殊夹菜。

　　相比林府“热闹”的中秋晚宴，晏府就冷清许多。

　　下人进荣寿院禀告，“老夫人，老爷，二爷说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中秋节，宫中设宴，正四品以上官员方有资格参加。

　　晏志山官居从四品，没有资格参加，以往中秋，晏府人聚在在荣寿院吃顿饭，今年晏老夫人执意要等晏清从宫宴回来再开宴。

　　谁知晏清从宫内出来直接回了国公府，没有来北院晏府这边。

　　晏志山一拍桌子，“这个逆子！”

　　当了楚国公，也不帮他升官，现在朝中不少大臣都在看他笑话，官职还没有儿子高，中秋节竟然也不回来！

　　晏老夫人脸露疲惫，“行了，这还不是你造成的，既然长卿回去休息了，我们就自己吃吧。”

　　荣寿院众人各怀心思吃完饭，晏老夫人就让他们回去。

　　出了荣寿院，晏怀章谴责道：“这二弟真是不孝，我们都在等他，他竟然不来，我明日去找他说道说道。”

　　晏怀依停住，转身对晏怀章道：“大哥，二哥已经不是往日的二哥了，你还是别去惹二哥为好。”

　　晏怀章一脸讽刺，“你何时开始向着晏清了，还叫他二哥，你在家不是一向直呼他的名字吗？记住我才是你嫡亲的哥哥。”

　　这晏清当了官，他这一向清高的妹妹都开始向着他了。

　　晏怀依一直不喜晏怀章的自大鲁莽，“我只是好心提醒大哥。”

　　晏怀章讥笑，“你只是想巴结晏清吧。”说完离开了荣寿院。

　　被直接了当地戳破心思，晏怀依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晏怀章妻子冯氏为难看眼小姑子，怕她把气洒在自己身上，匆匆跟上丈夫离开荣寿院。

　　回到梅香院，冯氏期期艾艾劝晏怀章，“大爷，怀依也是好心，您何苦这样说惹怀依不快。”

　　晏怀章正不快，训斥冯氏，“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冯氏不敢再劝，怕惹怒晏怀章换来一顿打。

　　晏怀章想起一件事，“你不是说要让你娘家表妹给我做妾，人什么时候来。”

　　晏怀章好色，冯氏嫁给他五年，带来的丫鬟都被晏怀章沾染，她娘家势微，也不敢说什么，上次冯氏娘家表妹来探望冯氏，被晏怀章看上，要纳冯氏表妹为妾。

　　冯氏支吾道：“我问过了，表妹她不愿意。”

　　“废物！”晏清章给了冯氏一巴掌，出了屋子。

　　冯氏被打的站不稳，扶靠在桌子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楚国公府

　　李管家将聘礼登记造册，拿给晏清看，“大人，这些是聘礼清单您看下。”

　　晏清接过册子打开。

　　李管家道：“这些是府内库房三分之二的东西。”只要是能作为聘礼的，李管家都登记入册。

　　虽然夫人家世不好，但府内人都是给予夫人最大的尊重，这能给夫人挣脸面的事情，自然是做到最好。

　　“就按照这个，纳征的日子定到何时？可有告知林府。”晏清一直忙朝廷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交给李管家去办。

　　这个李管家早就找人算好，“纳征日子定在八月二十六是个吉日，林府也知晓。”

　　*

　　听到下人来报说舅母来了时，林殊惊喜，快步到林府门口，远远瞧见肖氏站在林府门口。

　　林殊小跑到门口，“舅母，怎么没有来信告诉我，我好提前去城门口接您。”

　　肖氏笑道：“就怕你去城门口接，便没和你说。”

　　林殊外祖父是君山书院的院长，孟氏一族不在长安居住，而是住在距离长安三百公里的洛城。

　　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林殊挽起肖氏胳膊，“舅母一路辛苦了，我们先进去。”

　　自父母去世后，外祖父一家和林府的关系就不好，林老夫人也不喜欢孟家人，林姝便没有带舅母去菊院拜访林老夫人，而是直接回了听香小筑。

　　到了听香小筑，林殊先吩咐荷兰备茶上点心，又让姜嬷嬷去准备饭菜。

　　肖氏拉着林殊手道：“小殊先不忙，陪舅母说说话。”

　　林姝这才在舅母肖氏身边坐下，问道：“外祖父和外祖母身体怎么样，林姝不孝，已经很久都没有到洛城去探望外祖父外祖母。”

　　“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身体都好，我们也知道你去一趟洛城是极不方便，不怪你。”

　　林姝上次去君山书院还是三年前，随着林姝年龄越来越大，就越要重视女子名声，不宜独自出远门，林老夫人也不想她和孟氏那边多来往，便不允许她去。

　　说起外祖父和外祖母，林殊心情有些低落。

　　肖氏转移话题说起林姝的婚事，这也是她这次来长安的主要目的，“月初听说你被赐婚，你外祖父母和舅舅便让我过来，怕你不懂这些事情。”

　　肖氏继续道：“原本你的婚事，你外祖母的意思是看你的意愿，若你有中意的就是和林府再次撕破脸也要按照你的意愿来，但如今圣旨已下，咱们也只能遵旨了。”

　　孟氏一族只教书育人，不入朝为官，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虽是新朝，但大周荒淫无道，这新朝孟氏是拥戴的，自也是要遵旨的。

　　肖氏捏捏林殊的手：“舅母这次来一定给你操办的体体面面。”

　　林殊垂眸道：“这些大伯母会操劳的。”

　　肖氏理理林殊的头发，“话说如此，但你大伯母是什么品性你我都清楚，肯定是只做表面功夫，女子一生只嫁这一次，不能应付。”

　　肖氏话题又一转：“不过你嫁给楚国公，我们也放心，楚国公曾在君山书院读过几年书，你外祖父很欣赏他，这孩子是个不错的，你嫁给他我们也放心。”

　　“他，我是说楚国公，他是个怎样的人？”这是林姝第一次主动了解自己要嫁的这个人，虽然之前荷兰去打听过，但外人看到的只是表面。

　　“这孩子我也见过几次，谦逊有礼，不卑不亢，心性坚韧，既然他同意了这桩赐婚，说明对你是满意的，你不必担心。”肖氏理解林姝的忐忑，这是女子出嫁前的必经心境。

　　“要不过几天舅母约他出来，你们见一见？”

　　林殊犹豫，“可以吗？”如果可以见见也好，他什么模样她都不知道。

　　肖氏笑，“怎么不可以？改日舅母以你舅舅的名义约他出来。”

　　姜嬷嬷进来说是午膳准备好了。

　　林姝对肖氏道：“舅母，先用膳吧，姜嬷嬷的厨艺不错，您今日可要好好尝尝。”

　　“好。”

　　正用着午膳，大伯母王氏和二伯母刘氏过来了。

　　大伯母王氏热情道：“亲家舅母，这来了也没有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下人事先准备好招待你。”

　　肖氏面无表情打着腔，“客气了，我只是来看看小殊，就不兴师动众了。”

　　大伯母王氏似乎看不到肖氏的冷淡，道：“怎么会，咱们也是许久没见，我前几日还想起你呢。”

　　大伯母王氏之所以对肖氏这么客气，无非是想让自家儿子进君山书院读书，君山书院是闻名天下的第一书院，学生遍布天下，入朝为官的更是不胜其数，彦哥儿要是能进入君山书院，还怕没有好前程。

　　“亲家舅母这次要来多久？我带你好好转转长安城。”她可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让肖氏同意她的彦哥儿进君山书院。

　　王氏打什么主意，肖氏一清二楚，眼下最重要的是林殊的婚事，“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小殊成亲之事，听说林老夫人将这事交给林大夫人操办？”

　　王氏知道肖氏疼爱林殊，赶紧道：“可不是，你放心，小殊这丫头记在我的名下，我也视她如我的亲生闺女，自是会好好操办。”

　　肖氏点头，“那就辛苦林大夫人了，小殊的外祖父和舅舅就怕小殊受委屈，所以便让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