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衍十

4、抄袭 捧高踩低

　　晏清请旨赐婚后就又忙于朝政，好像要成亲的人不是他一样，但四荣可不敢懈怠，忙前忙后为大婚准备着。

　　四荣正在和李管家商量着聘礼的事情，虽是皇上赐婚，可直接跳过纳采、问名和纳吉前三礼，但这纳征一礼不能省。

　　门口守卫进来，“李管家，北院晏府的夫人来了。”

　　四荣和李管家对视一眼，不知晏夫人来此何意。

　　毕竟是国公爷的嫡母，不好怠慢，李管家到门口迎人，四荣到书房去禀告晏清。

　　晏清听后没什么反应，淡淡道：“将人带到前厅，我一会儿过去。”

　　董氏喝了三盅茶后，才见到晏清。

　　董氏心里不满，但也不敢表现出来，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客套关心，“知道你忙，不过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晏清没说话，坐在上座端起茶喝了口。

　　董氏有些尴尬，继续道：“前几日听说你被皇上赐婚，知道你不懂这些婚事如何操办，今日来是想着帮你操持一番。”

　　董氏一番话说完，晏清整整衣袖起身道：“这些事李管家都懂，就不劳烦晏夫人了，晏夫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董氏坐在椅子上，看着晏清离去的背影，胸口明显的起伏彰显她的不平静。

　　这庶子和他那个贱人娘一样，一副清高惹人厌的模样！

　　董氏带着一肚子气回了晏府，进了浮翠院，瞧见自家女儿心中忽然有些委屈。

　　晏怀依瞧见母亲渐红的眼眶，上前拉着董氏进了屋子，“娘啊，这是怎么了，谁惹你这般？”

　　董氏趴在女儿怀里，哭诉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被赶出府的庶子！”

　　“他不就是当上了国公爷，即便如此我也是他嫡母，他竟敢这般不尊重我！”

　　晏怀依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也猜的差不多，劝董氏：“母亲，二哥如今已经是国公爷，朝廷一品官员，往后咱们晏家都要仰仗他，不能再如往常那般对二哥。”

　　董氏擦擦眼泪，“我知道，我这不是见他被皇上赐婚，想着帮他操持一下婚事，谁知他竟不领情。”

　　晏怀依想到印象中那个清冷的二哥叹口气，谁能想到她这二哥会有这番造化，原本还想着二哥当了楚国公他们北院这边也能跟着水涨船高，看二哥这态度怕是难。

　　晏怀依问道：“娘，当年真的意图对兰香不轨吗？”

　　晏怀依这么问是有缘有的，董氏向来厌恶晏清，柳姨娘过世后，董氏就几次三番在父亲面前说二哥的坏话，惹得父亲也不喜二哥。

　　董氏神情闪烁，支支吾吾不说，晏怀依便知道有内情。

　　听香小筑

　　林姝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画装扮铺子的新点子，赐婚这件事也就赐婚当天她需要时间接受，之后便如往常一般。

　　要说改变，便就是这几天姜嬷嬷抱着布匹进来，让她挑选做嫁衣的布料。

　　荷兰将林姝挑选的蜀锦浆洗晾干后拿了进来，“姑娘，蜀锦已经晾干了。”

　　林姝瞥一眼喜庆的大红色，‘嗯’了一声，“先放着，我画完这些便去缝制。”

　　在大周朝，女子出嫁，嫁衣需由自己亲手缝制，寄托女子对到夫家生活的美好期许，如今虽启朝，但这个习俗依旧保持着。

　　林姝没有什么期许不期许的，她已经养成了随遇而安的性格，赐婚圣旨不可违抗，那她便只能接受。

　　荷兰走近，犹豫开口道：“姑娘，奴婢这几天打听了一下楚国公，都说他相貌英俊，一表人才，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姑娘嫁过去也好。”

　　如若是让大夫人给相看，那想必是随便找个人就将姑娘给嫁了，至少嫁给楚国公，大夫人和四姑娘以后就不敢欺负她家姑娘。

　　林姝知道荷兰是想安慰自己让自己宽心，玩笑道：“那这么说，我这次是捡了大便宜，且还是皇上赐婚。”

　　林姝这般说荷兰不满意了，“怎么会，姑娘您也不差，很会挣钱，铺子的生意都是靠您才好起来，在奴婢看来你们这是门当户对！”

　　林姝笑出声，这算是哪门子的门当户对。

　　林姝放下画好的图样，从书桌后走出来，拿起蜀锦细细抚摸起来，这将是她出嫁要穿的嫁衣，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嫁人了，不知爹娘在天有灵，会不会为她高兴。

　　这几日，听香小筑的门槛被踏的次数比往年十年加起来都多。

　　林家的亲戚都来看望林姝，林玉莲更是两三天来一次。

　　“你小时候特别调皮，最爱爬树，爬上去了下不来，三哥就让下人搬来梯子，亲自上去将你抱下来，这一转眼啊，你都要嫁人了！”

　　荷兰站在一旁听着很是无语，这姑奶奶明知道姑娘同三爷和夫人感情好，还偏偏提起三爷和夫人，这不是故意要引起姑娘伤心，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林玉莲扫眼屋内，视线在梳妆台停留片刻，“你一个姑娘家，首饰这么少，姑母带你去买些首饰回来，当作是给你填妆了。”

　　这几日林知笑常随着大伯母王氏来听香小筑，林姝便让荷兰将贵重首饰都收了起来，若是让林知笑看到，什么都留不下。

　　林姝客气推辞，“不用了，我还要绣嫁衣，这时间紧，怕来不及绣完，就不去了。”

　　林玉莲热情道：“也就出去转转，要不了多少时间，不耽误事儿的。”

　　林玉莲主意打的十足，给林姝买些首饰，林姝必会感念她，到时再让林姝给楚国公吹吹枕边风，给她丈夫在朝中重新谋个好官职。

　　林姝拒绝不了林玉莲的热情，随着她一起出了府。

　　林殊有近一个月没有出府，林玉莲带着她直奔金玉阁。

　　“小殊，他家的首饰样式不错，今日你选些你喜欢的，姑姑给你买。”

　　金玉阁徐掌柜认得林玉莲，“梁夫人里面请！”

　　林玉莲走进金玉阁坐下，神情傲慢道：“徐掌柜，将你们家最近新上的首饰拿出来看看。”

　　“两位稍等。”

　　徐掌柜很快将首饰来，林玉莲让林姝挑选，林姝也不客气，垂眸挑选起来。

　　很快林姝皱起眉头，这簪子的样式很熟悉，林姝身后的荷兰也皱眉，这不就是姑娘铺子里的簪子样式。

　　姑娘铺子里的首饰样式，姑娘的首饰盒里都有一套，荷兰每日给林姝梳妆，早就熟悉这些样式，这金玉阁怎么会有？

　　林姝按下心思，随意挑选了几支，林玉莲痛快付了银子。

　　徐掌柜笑呵呵将人送走，心里疑惑，这梁夫人向来心高气傲，丈夫没了爵位也没了官职，怎么看起来不难过。

　　林姝没有让林玉莲送自己回林府，林玉莲逛的也有些累了，今日目的已达到了，便先回了梁府。

　　看着林玉莲上了马车，林姝转身进了旁边的众钰堂。

　　众钰堂二楼隔间

　　周掌柜眉头紧锁道：“姑娘，这现象在下也是刚刚发现，咱们的生意比金玉阁好，簪子的样式新颖也很受欢迎，金玉阁便使了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但也是最近才有此现象，不能说明是巧合还是抄袭。”

　　林姝手中把玩着刚从金玉阁买来的首饰，沉思片刻，“咱们再出一批样式，看看金玉阁会不会出相同或者相似的。”
　　“若金玉阁出了与我们类同的，便再找些人传些话出去，就说众钰堂和金玉阁首饰一样，金玉阁价格还便宜。”

　　周掌柜不解，“姑娘，这样不是对我们众钰堂不利。”

　　林姝微微一笑：“众钰堂是最先出首饰新样式，这明眼人稍稍一想就会知道是金玉阁抄袭，世家夫人千金最重面子，即便是便宜，也不会去买抄袭来的首饰。”

　　周掌柜顿悟，称赞道，“姑娘这招妙啊，看似对我们不利，实际是对金玉阁不利，这样外人也想不到是我们传出的话，还会同情咱们众钰堂！”

　　林殊慢条斯理喝口茶，“店铺我打算装饰一番，这事情不易操之过急，慢慢来。”

　　周掌柜点头，“是。”

　　翌日，日晒三杆，林姝还没有起床。

　　荷兰推门走进内室，掀开床幔，“姑娘，该起床了，外面日头都老高了，您今日还要绣嫁衣，不然出嫁前完成不了。”

　　林姝被外面的光晃得刺眼，翻个身背对着荷兰继续睡。

　　荷兰站在床边叉腰看着林姝的背影，自家姑娘什么都好，就是爱赖床。

　　姜嬷嬷也进来，“姑娘！”

　　听到姜嬷嬷的声音，林姝只好起床，姜嬷嬷是她奶娘，向来得林姝尊敬。

　　荷兰在一旁偷笑，叫姑娘起床还得姜嬷嬷来。

　　用过早膳，林姝开始绣嫁衣，姜嬷嬷和荷兰在一旁给她理绣线打下手。

　　姜嬷嬷道：“还有五日就中秋节了，这是姑娘出嫁前的最后一个中秋节，咱们要好好过一下。”

　　荷兰不以为意，“反正是随着姑娘去国公府，以后每一个中秋节奴婢都陪姑娘过。”

　　姜嬷嬷看她一眼，“你不嫁人了？”

　　荷兰脸红，嗔道，“嬷嬷，你说什么呢！”

　　林姝在一旁笑道：“你比我大一岁，也到了嫁人的年纪，遇到喜欢的和我说，我让嬷嬷去提亲。”

　　荷兰急了，“哪有女子一方提亲的。”

　　林姝一脸不怀好意，“这么说是有喜欢的了？”

　　“姑娘！我没有！”荷兰恼羞成怒，扔下绣线跑出去。

　　林姝和姜嬷嬷对视一眼，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