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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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日出回來，顏秋意又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幫她拉好被子，確定她睡著以後，聶輕風站起來走到客廳。見到他出來，連城迎了上去。聶輕風在沙發上坐下，問道：“事情處理得如何？”
“都處理妥當了。”
“嗯，其他同學呢？”
“我已告訴他們不用擔心，倒是詠雯小姐堅持要見你。”連城說道。
“不用理會她……”聶輕風說，頓了一下，又道：“她在哪裡？”
“她沒跟同學出去玩，留在樹屋裡，剛剛一直要跟我來。”
“這樣啊……”聶輕風目光一轉，落在低眉順耳的連城身上，漫不經心地問道：“連城，如果我沒記錯，今年的升職名單中有你的名字吧？”
不知道他何以這麼問，連城眼觀鼻、鼻觀心地答道：“是。”
聶輕風往椅背一靠，問道：“趙老在拉攏你？”
連城低頭不語。
聶輕風眉目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倒是說說看，值班時間，蒸汽室那裡怎麼會連一個服務生也沒有？當時趙詠雯去找你了？”
連城看著地板，沒有否認。
聶輕風笑得無害，然而眼神卻犀利無比：“連城，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真正的勢力在誰手上。”
連城沉默了片刻，而後朝聶輕風行了個禮，頷首道：“我明白了。”
“很好。”聶輕風道，“該怎麼做，你自己知道。”
連城點臉色一整，點頭道：“是，少爺。”
聶輕風看了眼他手上的袋子，問：“都買好了？”
“是，衣服和鞋子都有。”連城遞上袋子。聶輕風拉開看了一眼，點頭道：“嗯，可以了，你去忙吧。”
連城離開以後，聶輕風站起來走進房間。房裡十分安靜，顏秋意還在睡，他走到床邊，貪戀地看著她的睡臉，仿佛一輩子也看不夠。至今仍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啊，想不到她會如此輕易就答應他的追求，他不會在做夢吧？
撫上自己的嘴角，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地傻笑著。他搖搖頭，嘆道：“顏秋意，在你面前，我總是像個傻瓜……”嘴裡雖是這樣說著，然而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歡喜。
心情一放鬆，倦意湧了上來。昨夜為了照顧她，一夜沒睡，然而早上精神過於興奮，竟不覺得睏，如今看著她的酣睡的容顏，睡意不禁也來了。
看了看她身邊空蕩蕩的床位，他決定順從心裡的渴望，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躺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勁，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身邊一臂之遙的她。最後乾脆長臂一伸，將她暖暖的身體摟進懷裡。
嗯，感覺對了。
安心地閉上眼睡覺。
就算醒來會被打，他也認了。
*
顏秋意瞪著眼前放大的臉。
難怪她一直覺得呼吸困難，原來罪魁禍首是眼前睡得心安理得的某人！
強健的手臂霸道地橫在腰間，掙扎了一會兒仍然掙不開，為什麼連睡著力氣都那麼大？真是個野蠻人！她簡直想把他踹下床。
嘴巴張了張，本想叫醒他，但看著他熟睡的臉，聲音哽在喉嚨，竟喊不出口。
他……好像很累的樣子。
為了照顧她，昨晚他一夜沒睡吧？泯滅已久的良心悄悄冒出頭來……顏秋意撇撇嘴，算了，忍一忍吧。
伏在他胸口，靜靜地聽著他胸口傳來的平穩的心跳，她突然感到一種因幸福而生的恐懼。她不喜歡對一樣東西抱有太大的喜好之情，從小到大老天就愛跟她作對，總在她沉浸在擁有的喜悅當中時，卻把那樣東西收回去。
不是不在乎，是不敢在乎。
不是不喜歡，是不敢喜歡。
因為失去的感覺，太痛。
她半仰起頭，看著睡夢中的他。只見他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半扇陰影，竟然比女人的還要長。她忍不住抬手撫上他模角分明的臉，一路往上，最後輕輕地理著他額前垂落的黑髮，嘴裡喃喃地喚著他的名字：“聶輕風……輕風……”
他大概不知道，她是提起多大的勇氣，才答應跟他在一起的吧。像他這樣什麼東西都唾手可得的人，不會懂得她的恐懼。
但她真的，想要為他勇敢一次。
一世太長，只爭朝夕。就算注定無法長久，她也不悔。只因為……他值得。
“你在做什麼？”他沙啞的聲音傳來。
她的手一僵，欲收回，卻被他一手抓住。
“我……”她有點無措。
“嗯？”他眉眼帶笑，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顏秋意移開視線，瞪著天花板，僵硬地說：“你抱得我喘不過氣來了。”
“你剛剛喊我什麼？”
顏秋意白皙的臉“蹭”一下紅了起來，原來他裝睡……難怪怎麼都推不開！
“沒什麼……”她說。“快點放開，我要起來了。”
聶輕風把她的頭按進自己的胸膛，耍賴道：“不放，除非你再喊一次。”
“聶輕風，你很幼稚！”顏秋意掐著他的手臂，“快放開！”
“不放！”
……
事實證明，一病號是無法對抗一猛男的。兩分鐘過去，顏秋意只能喘著氣跟他乾瞪眼。
“這個假期，要好好訓練一下你的體能。”聶輕風看起來心情很好，“太弱了。”
看著他那得瑟的樣子，顏秋意差點沒咬斷牙，索性閉上眼不看他。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自她頭頂傳來，“秋意……”
她緩緩睜開眼。
他吻著她的頭髮，輕聲說道：“我不是在做夢吧……”
她抬頭看他，正好撞進他那如深夜的湖泊般發著幽光的黑眸。在那裡，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原來……害怕的人，不只她一個嗎？
他表現得太過優秀成熟，讓她常常忘記他跟她同年。然而事實上，他也才十七歲。兩個十七歲的人，都還不懂得如何去愛人，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她抬手覆住他的雙眼，湊到他耳邊，輕輕地喊出他想聽的那兩個字。
席慕蓉說，在年輕的時候，如果你愛上了一個人，請你，請你一定要温柔地對待他。
不管你們相愛的時間有多長或多短，若你們能始終温柔地相待，那麽，所有的時刻都將是一種無瑕的美麗。
若不得不分離，也要好好地說聲再見，也要在心裏存着感謝，感謝他給了你一份記憶。
長大了以後，你才會知道，在驀然回首的刹那，没有怨恨的青春才會了無遺憾，如山岡上那輪静静的滿月。
她想，他們都不夠溫柔。
所以……才會有後來的那些遺憾。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