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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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答。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一名服務生送食物進來。
聶輕風退開了一點，顏秋意臉皮微紅地別開頭。
聶輕風看了她一眼，站起身來走過去拿了一碗白粥，來到她床邊，說道：“先吃點東西吧。”說完舀了一小勺送到她嘴邊。
“我自己來就行……”她眼睛不敢看他。
他耐心地哄道：“乖，張嘴。”
身體上的不適讓她覺得疲憊，她看了他一眼，沒再跟他爭辯，就著他的手吃起粥來。
難得看到她這副柔順的小女兒姿態，聶輕風心都軟了，緊繃的唇角鬆了下來。看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他餵的粥，心裡竟充滿了無限的滿足感。
要投降，是如此容易。
對她，他真是對愛又恨。他可以包容她所有任性的小缺點，唯獨恨她總是沒心沒肺地把他排除在外。
不是沒試過放棄，然而過去一個學期的掙扎，如今看來，竟是如此可笑。他想，這一輩子，他永遠都只會是她的手下敗將。
“吃不下了。”她的聲音響起。
他皺眉看著還剩下半碗的粥，說道：“再吃一點。”剛剛他抱著她，摸到的都是排骨，整個人瘦得不像話，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照顧自己的。
顏秋意搖搖頭，“不要。”
知道她吃軟不吃硬，他沒再勉強她，放下粥，說道：“好吧，等一下餓了再吃。”一會兒問問廚房有什麼比較開胃的小菜。
吃完東西，精神好了一點，反而不想睡了。
顏秋意望向窗外。
外面是一大片紅楓葉林，天還沒亮，樹葉蒙著灰暗的色調，天地一片寂然。
“今天會出太陽嗎？”她問。
他順著她的視線望向窗外，答道：“沒有霧，應該會。”
“我想去看日出。”她說。
“外面冷。”
她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挪動雙腿放下床，才站起來就感到一陣暈眩。他及時扶住她，輕斥道：“看日出什麼時候不能看？也不看看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情況！”
她一語不發地看著他。
他也看回她。
一分鐘過去，他敗下陣來。“只有一陣子，看完就回來！”聶輕風恨得牙癢癢的，這女人就是看準他無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顏秋意朝他揚起一抹淺笑，心情似乎頗好。
他望著她的笑顏一會兒，隨後輕咳一聲移開視線。
怕她凍著，聶輕風叫服務生送來一張薄毯和一個暖袋，將她包裹得密不透風，才抱起她往楓林走去。
穿過楓林，來到一個大湖邊，他在湖邊的休憩長椅上坐下來，把她環在自己的懷裡取暖。
“冷嗎？”他問。
顏秋意搖搖頭。
看著安靜地伏在他胸前的她，聶輕風心裡閃過一陣奇異的感覺。她……似乎有點不對勁，平時哪會這麼聽話？聶輕風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真叫人鬱悶。
“先閉眼休息一會兒，等日出了我再叫醒你。”
她搖搖頭，“等待也是看日出的其中一部份，如果不是有之前漫長的等待，就不會被太陽衝出雲霄的那一霎那所感動。”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他失笑，“好吧，你想等就等。”
他們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天邊的彩霞，守候雲初開的那一瞬間。
天邊慢慢地發生了變化，東邊的雲像被燃燒似的，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似乎能感受到那被火灼燒的疼痛。
“浴蘭湯兮沐芳，華采衣兮若英。”聶輕風吟道。
她看了他一眼，接下去吟道：“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屈原的《雲中君》。”
他眉眼含笑，“你也喜歡《九歌》？”
“喜歡。”
聶輕風嘴角微勾，為著兩人難得的共鳴而心情飛揚。
天邊雲彩出現了一小條裂縫，紅豔豔的太陽從裂縫中悄悄地探出了半個腦袋，天地瞬間光亮起來，原本灰蒙蒙的楓葉林被染上了橘紅的色彩，一下子亮了起來，火燒般無邊無際地燃燒到天邊，與天空的彩霞融合成一體。
她覺得自己的眼睛會瞎掉，為了記住這美麗。
“為什麼要閉上眼睛？”他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太刺眼了。”她說。
聶輕風，你知道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突然間看見光芒，會疼痛得流眼淚嗎？面對你，我也是這樣。每看你一次，我都覺得自己會被那灼熱的光芒給刺瞎雙眼。
而一直生活在陽光下的你，不會明白。
他以為她累了，正欲抱她起身，她的聲音卻在這時候響起：“聶輕風。”
他停下動作，低頭看她。
她沒有看他，只是看著平靜無波的湖面，語氣平穩地說道：“你對我很好。我雖然常常漫不經心，但也知道什麼人該惹，什麼人不該惹。你是被歸入不該惹的那一類人。”
他等著她說下去。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硬要纏上來。 ”她笑：“我是個自私的人，我貪圖你的溫暖。但我無以為報，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攬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加重了幾分，不用抬頭她也可以想像他惱怒的表情。
她抬眼看他，朝陽下，眸光流轉，發現動人懾魄的光彩：“很好，以後就算要下地獄，我也會拉著你。”
他神情動容，執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啞聲道：“顏秋意，記住你說的話，要是你敢負我，我定要你十倍償還！”
她撇撇嘴，哼，誰要負誰還不知道呢。突地，她在他懷中直起身，拉下他的頭，印上他微冰的薄唇。
他瞬間石化，失去了思考能力。
親了一會兒，她咕噥道：“為什麼不一樣……”
他回神，輕笑地摟緊她，低下頭輕聲說道：“我教你……”說著吻上那勾引了他一個早上的芳唇。
不遠處，正好出來尋人的連城看到這場景，硬生生地止下腳步。
這……他是不是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