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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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受不了這種沉默，過了一會兒，趙詠雯再度開口：“輕風，新年假期你打算到哪裡玩？”
“還沒計劃。”
“不如我們一起去日本度假吧。”
“再說吧。”
見聶輕風愛理不理的態度，趙詠雯不禁有點氣悶。可惡，以前輕風都不會對她這麼冷淡的，自從顏秋意出現以後，一切都變了。趙詠雯轉向顏秋意，問道：“顏同學你呢？新年打算去哪兒玩？”
“嗯？”正在出神的顏秋意慢慢地回神，心想這女人怎麼那麼多話，她有點不耐煩地答道：“我沒那閒功夫。”
“你放假都不玩的嗎？”趙詠雯瞪大眼。
“我很忙。”
“忙什麼？不是放假了嗎？我們又沒什麼功課。”
顏秋意虛應了一聲，不是很想理她。
趙詠雯似乎沒察覺她的不耐煩，繼續問道：“那你都怎麼過年的？”
“我們家不過新年的。”顏秋意淡聲道。
“啊，不好意思，我忘記你父母親都過世了。”趙詠雯一臉抱歉的樣子。
顏秋意覺得胃有點翻攪，別開臉不再看她。一轉頭正好對上聶輕風的目光，只見他也正盯著她看，眸光晦暗不明。
顏秋意忍不住咕噥了一聲，什麼鬼日子啊，夾在這兩人中間。早知道就不來參加這見鬼的頒獎典禮了。不是說獎盃可以事後再補領的嗎？
“請高一至高三的第三名到台前領獎。”司儀的聲音響起。
趙詠雯起身去領獎，顏秋意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往後欲靠向椅背，不意頭皮一痛，低頭一看，原來她的頭髮被聶輕風書包上的拉鏈卡住了。
顏秋意確定自己今天是被衰神附身了。
無奈之下，她開口喚道：“那個……聶輕風。”該死，幾個月沒喊這個名字，竟然覺得有點不自然。
他微微抬眼，神情冷淡地看著她。
顏秋意假裝沒看見他的冷臉，厚著臉皮道：“我的頭髮被你書包的拉鏈卡住了，可以麻煩你……嗯，幫幫我嗎？”
聶輕風低頭看了自己的書包一眼，果然有一簇黑髮卡在拉鏈裡。
他抬頭看見她的頭不自然地歪一邊，眉毛微皺，似乎被扯得有點痛。他淡聲道：“低頭。”
她聽話地把頭低了低，卻發現這樣一來幾乎是伏在他胸前，她甚至可以聽到從他胸口傳來的一聲聲沉穩的心跳聲。
“好了嗎？”她問。
“還沒。”他的聲音從胸膛裡傳出，比平時低沉了幾倍。
許多年後，很多事情她都忘記了，唯有這個情景，常常出現在她的記憶中，難以忘卻。
她常想，如果那時她肯向他服軟，他們之間的路是不是會好走一點？
沒有人能給她答案，她只能蒙著眼睛橫衝直撞，直到抵達終點，拉開眼前的黑幕，才得知自己走的是一條什麼樣的路，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原來不小心丟失了些什麼。
“請高一至高三第二名的同學到台前領獎。”司儀的聲音再度響起。
感覺他的手還在髮間穿梭，她皺眉道：“纏得很緊嗎？不如剪了它？我書包裡有剪刀。”
他的手頓了頓，答道：“拿來吧。”
她從自己的書包裡翻出剪刀遞給他，半晌後，他的聲音響起：“可以了。”
“謝謝。”她站起來，瞧也不瞧自己的頭髮一眼，跟在隊伍後面上台領獎去了。
趙詠雯領完獎下來，見顏秋意不在，於是坐上她的位置，靠近聶輕風說道：“輕風，我這次退步了，我爸那裡，你可要幫我說說好話啊。”
聶輕風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趙詠雯垂眸，瞥見他書包的一角，“咦，輕風，你書包的拉鏈怎麼壞啦？”
“沒事。”聶輕風站起來，把書包隨意拋在座位上，上台去領獎。
趙詠雯疑惑地看著那拉鏈，怎麼看都像是被剪壞的啊……
*
領完獎以後，顏秋意沒有再回座位，直接回教室。
教室裡充斥著歡笑聲，每個人都為即將到來的假期而興奮不已。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立刻有幾個女生圍上來，嘰嘰喳喳地朝她笑道：
“顏同學，你好厲害喔！”
“對啊對啊，下一學期的分組報告跟你一組好不好？”
“你放假有沒有什麼活動啊？不如咱們組織一個春遊好不好？”
“哦耶！好提議！顏同學你一定要參加啊！”
“不如我們再問問其他人參不參加吧？多叫一些人比較好玩。”
“好好好，噢，好期待喔！”
“我不想去。”顏秋意打斷她們興致勃勃的討論。
“哎，顏同學你很不合群耶，去嘛去嘛。”
“我沒空。”
“才兩天一夜，不會花你很多時間的啦。
“我沒錢。”
“最多我們幫你出啦，總之你一定要去！”
顏秋意幹脆趴在桌子上裝死。
耳邊傳來紛擾的笑鬧聲，她無聊地轉頭望向窗外的天空，一群候鳥正好掠過那片尉藍，往南飛去，在天空中留下一道迤邐而過的掠影。
她閉上眼睛。
突然，很想離開這裡。
“同學，過去拍照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顏秋意睜開眼，看見聶輕風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們附近。
“拍照了拍照了！”大家勾肩搭背地走過去，人人搶著佔個好位置。
見她趴在桌上，他問道：“你不舒服？”
“沒。”她站起身，慢吞吞地走了過去，隨意站在角落。
“班長，過來站中間啊！”有人喊。
“不用了，我站這裡就好。”
她聽見他略為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被拉進來充當攝影師的路人同學喊道：“準備好了嗎？來，一、二、三－－笑！”
大家用力扯開笑臉，燈光一閃，瞬間成為永恆。
那一年的班照，他站在她身後，兩個人都沒有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