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如梦》油六紫藤

4、计耍司空岚

　　凭借那块价值不菲的羊脂白玉，花灵和小白很快就从当铺老板那里获知了它主人的身份——沧海国医学世家司空家的少主——司空岚。而且，由于当铺老板的喋喋不休，他们还顺便把司空岚的大体情况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
　　司空家是沧海国的医学世家，不仅在国内家喻户晓，在国外也享有盛誉。自五年前司空老爷去世之后，就由他的独子司空岚当家，他虽年纪轻轻，医学、武功却尽得司空家的真传，继续着司空家“神医”的名号。司空岚这些年行走四方、行医济世，唯一的喜好是收集天下珍奇药材，以供不时之需。
　　收集天下珍奇药材，以供不时之需？哼，好啊，收到我的头上来了！花灵一路愤愤不平，不久便走到了司空府的正门。
　　小白上前叩门，一位老伯把门开了一条缝，上下打量小白。但他一见后面站着的花灵，便急急把门打开，还把下人们都叫过来恭敬地站到了门的两侧。
　　这是什么阵势？花灵和小白面面相觑，这时一位主管模样的老伯上前解释到：“姑娘、公子，我是管家张伯，我家少主有交代，如果一位紫衣姑娘前来，她就是少主的贵客，让我们千万不得怠慢。请二位进府休息。”
　　“哦？是吗？”花灵不禁莞尔，双手环胸道：“既是贵客，为何你家少主不亲自迎接啊？”
　　张伯连忙作揖答道：“本该亲自迎接二位，但此时我家少主恰好去城南行医，还请二位稍等片刻。”
　　那就是说不用客气喽！花灵得意洋洋的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说：“好，那么你们要好好招待我们。先来点心十盘：开封百子寿桃、蛋松果，承德鲜花玫瑰饼，苏州稻香村麻饼、粽子糖，广式牛肉月饼、洋钱饼、开口笑、杏仁酥、蒸蛋糕。水果十盘：木瓜、猕猴桃、西柚、火龙果、香蕉、芒果、哈密瓜、草莓、橙子、苹果，都要最新鲜的。再来只百宴楼的香酥鸭、客满楼的烤全羊、桂香楼的鲍鱼饺子、陈香居的竹笙上素卷、燕窝蜜莲、西湖赛河鲜。啊，对了，还要一坛陈年女儿红。”说完，转身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张伯。“没听清楚吗？”
　　张伯赶紧把差点掉下来的下巴合上，喃喃道：“这就来、这就来……”便吩咐下人去办，内心讶然不已，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花灵走进外院正堂，毫不客气的坐到上座。一路走来，她也顺便观察了一下司空府的外院结构。这司空府虽是医学大家，但并不如想象中的气派奢华，看起来只是中等人家的宅府。不过院子里的奇石和枫树倒是为这环境增添了一些情趣。那么，我该怎么收拾他呢？花灵想着想着，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花灵所要的吃食，花灵招呼小白一起过来坐下，便开始大吃特吃。吃穷你！吃垮你！吃死你！
　　“少爷，您回来了，您的客人已经到了。”过了些时候，外院传来了张伯的声音。花灵抬起头，眯着眼睛望向外院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
　　淡黄色的长发如同刚成熟的小麦穗，透着一股阳光的味道，一袭简单的苍蓝色长袍，对于他的身份而言，甚至可以说是略显寒酸的，但却不能掩盖其卓尔不群的气质，温润如玉的深蓝色眼睛如同暗夜的星空，暗藏着璀璨的光芒。
　　就在他要跨步迈进正堂的大门时，花灵眼睛一瞪，外院地上的落叶全部从他的后方射过来，与此同时，他的身后刮起一阵旋风，轻易将那些落叶割成碎片，纷纷飘落到地面上。
　　风斩！“果然是你。”花灵瞪着他，他笑而不语，跨步进来，拱手作揖：“在下司空岚，让二位久等实在抱歉，不知家仆的招待可有不周之处？”
　　花灵冷哼一声：“七百年蛇妖的毒液怕不是只等价于区区一顿饭吧？”
　　小白也一直在观察司空岚，觉得他绝非常人，但他也深知此行的目的，开口道：“我想司空公子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想司空岚竟轻笑出声：“自然我也可以再收服那蛇妖一次，但是那样她实在太过可怜，你们已经驯服了她，再要一次毒液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我抢了你们手上的那一份。而且，我对今日二位的到来也是早有预计。”
　　“哦？”花灵将腰间的羊脂白玉取下举起，轻轻摇晃：“若不是司空公子不小心失落了这个，怕是很希望和我们永不相见吧！”
　　司空岚仍是从容以对：“姑娘手中的白玉确是我珍贵之物，如果姑娘愿意交还，加上蛇毒的份，姑娘想要什么，可以尽管提出，我会竭尽全力达成姑娘的心愿。”
　　花灵站起身，缓缓走到司空岚面前，“看来这个对你真的很重要，我若不还似乎说不过去。”轻轻绕过他身边，跨出门外：“上次你从我手中抢走蛇毒，那是你的本事，我愿赌服输。不过这次你想从我手中轻易要走东西，我可不接受，所以……”花灵已经走到院子中央，司空岚回身看向她。“这次你也要用抢的！”
　　司空岚没想到花灵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执意如此？”
　　花灵微笑不语，但眼神中的坚定已经说明了一切，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似乎都在等待对方的动作。空气仿佛凝结，周围诡异的安静，旁边的枫树上一片枫叶滑下，轻飘飘的向地面落去。
　　就在枫叶着地的一瞬间，两人同时跃起，司空岚直奔花灵而去，她灵巧地闪过他欲夺白玉的手臂，转手搭上他的肩膀，借力使力，跃到屋檐之上，向远方奔去，而司空岚也跟着追了过去。
　　小白从屋里走出来，不知花灵又在搞什么花样，只看到院子里的张伯一脸焦急：“他们……少爷……”小白走过去安抚他：“没事的，老伯，他们只是在开玩笑。”说完便也跃上屋檐，向两人消失的方向奔去。
　　花灵和司空岚一前一后的追逐着，花灵就像在逗他玩一样，时不时就把一堆杂草树叶花瓣之类的东西往司空岚的身上乱砸，当然都被他的风斩解决掉，她的这种攻击并不能伤他分毫。但花灵似乎乐此不疲，还在不断地进行着这种游戏，此时他们已经远离城镇，来到了郊外的一片山坡，地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但由于风斩的影响，好多都变得支离破碎。
　　又一轮的游戏结束，花灵和司空岚都停下了脚步，司空岚看着她：“别再做这种徒劳的攻击了，你应该很明白这伤不到我吧！”
　　花灵依旧笑而不答，只是站在那里悠闲地晃动着手中的白玉佩。看着她充满自信的笑颜，司空岚突然迟疑了，徒劳无功的攻击？她这样聪慧的女子，怎会做这种事？难道……？！
　　在意识到问题的同时，司空岚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了，他连忙扶住旁边的一棵小树，抬头看向她：“你……”
　　花灵开怀地笑出声来，缓缓走近他：“亏你还是神医，竟然没发现脚下的‘白梦草’，当然，是我故意不断用杂草花瓣攻击你让你没注意到，也是因为你太过自大，以为我不堪一击。白梦草的汁液是天然迷药，而你的风斩更加速了汁液的挥发，你这就叫——自、作、自、受！”
　　花灵已经走到了司空岚的面前，“首先，双腿瘫软，接着，四肢无力，你现在眼睛也看不见了吧。”她的手指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完、了……”随着她说完这句话，司空岚应声倒下。
　　这时，小白赶到，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司空岚，一脸诧异，因为他觉得司空岚很强，按理说花灵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花灵怎么就把他撂倒了呢？
　　花灵看到小白，很开心的喊他：“小白！拿笔来！”
　　小白翻了个白眼，在心里为司空岚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谁让你惹到的是花灵呢？
　　“哈哈哈哈……”花灵拉高了执笔的袖子，一脸张狂的大笑，有人任自己宰割的感觉好爽啊！随后便在司空岚的脸上大画特画起来。
　　“来，先赐你两个黑眼圈，鼻子上再来一道长疤，够酷吧！给你来点小猫胡子，可爱感倍增啊哈哈哈~~对了对了，怎么能忘了写上你的大名呢？就写在额头上好啦！‘抽’、‘风’、‘男’！好适合啊哈哈哈~~~”
　　小白背过身去，好可怜啊，他在心里哀叹。
　　花灵似乎还玩的不过瘾，她把司空岚翻了个身，在他衣服的后背上又写了三个硕大的字：“我”！“欠”！“揍”！
　　“哈哈哈哈……”花灵大笑不止，小白回身看了一眼，也不禁“噗”地笑出声来，实在是不敢想象花灵整人的怪招到底有多少。
　　花灵玩够了，拍掉裤子上的草屑站起身来，察觉到那白玉佩还拿在左手上，眼睛一转：“看你陪我玩得这么高兴，我就把它赏给你吧！”说完就把它丢在司空岚身边的草地上，回身挎住小白的手臂，快乐地哼着歌走远了……
　　可怜的司空岚，就这么被丢在郊外的山坡上，怕是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吧，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让我们为他默哀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