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舟岸

2、第二章

　　沈以瞿回到了老房子，这里的环境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太大变化，他简单的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去屋里洗了个澡就准备睡觉了。

　　手机铃声响起，沈以瞿捞起手机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到一边，手上用浴巾擦拭着头：“有事说事。”

　　江一澈吞吞吐吐：“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最后憋出来一句：“想你了。”

　　沈以瞿拿起手机，皱皱眉：“你傻逼吧，酒没醒？没事挂了。”

　　“诶诶诶！不是你别急啊，你和唐舒聊了吗。”

　　唐舒两个字，让沈以瞿手上动作停了停：“没。”

　　江一澈在对面有点好奇：“你俩这么久没见，话题不应该很多吗。”

　　“挂了。”

　　“错了错了。”江一澈缓缓开口：“其实是……我跟说实话吧，阿姨说年前必修给她带个对象回去，要不别进家门。”

　　沈以瞿挂了电话，躺在床上闭着眼，额头的的碎发还没有完全干，想着之前的上学时候的事。

　　“……”

　　临市的夏天和往年一样，烈日似火，大地像蒸笼一样，热得使人喘不过气来。

　　沈梦燕开着车望着窗外，调试了一下前面的镜子对准后面少年的脸：“这临市的天气真热啊，一会就到学校了别看手机了，好好学知道吗小瞿。”

　　沈以瞿低着头看着手机，回应了一声。

　　“对了，小江也在那个学校，还不找到你跟他是不是一个班，到时候你们多交流交流也好有个照应。”

　　沈梦燕又开始交代生活上的事情，例如：

　　按时喝水，别不吃早饭对胃不好，少看手机，有事情给妈妈打电话，多交朋友别总板着脸……

　　沈以瞿在社交方面确实让人堪忧。

　　沈以瞿放下手机认真听着：“知道了，沈女士，我已经这么大了，又不是照顾不了自己。”

　　到了学校门口，就看到临市一中的牌子，沈梦燕把沈以瞿送进去，又开始叮嘱上了，沈以瞿听的不耐烦了，看了眼时间说到：“沈女士，你是不是忘了你几点的飞机？”

　　沈梦燕看了眼：“完了完了，那个我现在走了李老师，小瞿就交给你了。”

　　李老师是临市一中的优秀模范教师之一，现在也是临市一中的主任。李老师大概50了，头上的白发也阻挡不住李老师的笑脸，笑起来眼角边上还有浅浅的褶子。

　　就是有点黑。

　　“行，以瞿妈妈之前也带孩子来看看学校了，没什么不放心的。”

　　“麻烦李老师了。”

　　校门口走过了一个身影闪过了沈以瞿的视线，李老师的手机突然响起：“那个沈以瞿你先站着等会，我先接个电话。”

　　“好，老师你先忙。”

　　保安室窗户下面一个身影蹲着驶过，女孩蹲着缓缓移动，头上还戴着一个白色的棒球帽，脸上带着口罩，身上穿着临市一中的校服。

　　打扮的很严实。

　　女孩躲过了保安的视线，准备百米冲刺努力一把跑到教学楼，往边上一看的街边一个少年站在那里，他没有穿校服，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眉毛。

　　女孩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你是被抓了？”

　　沈以瞿有些疑惑的皱眉。

　　女孩信心满满地拍拍胸膛：“诶呀，一看你就是经验不足。”她四处张望着，动作像个小老鼠一样鬼鬼祟祟，“那个我先走了，你多加保重，我们江湖再见。”

　　沈以瞿：？

　　他有点没有弄清楚她什么意思，女孩还没有跑远就被叫住，“唐舒！你去哪啊！你又迟到这都多少次了！屡教不改赶紧给我过来。”

　　唐舒把头上的帽子的帽檐压低，慢吞吞的走到李主任面前，嘴里不停的嘀咕。

　　李主任是唐舒的班主任，她每次迟到都是李主任抓的她。

　　“别以为你戴着帽子，带着口罩我就不知道你是谁！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唐舒头低的很低，把口罩摘了放到口袋里，扣着手打发时间一脸委屈：“我今天来的路上跑的太快了，把老奶奶提的一袋苹果弄到了地上，我帮她捡苹果来着……”

　　沈以瞿在旁边被她的话笑到，不小心笑出声来。

　　李主任：“唐舒你就不能换一个新鲜点的理由吗，周一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周三又是小区电梯坏了今天又是帮老奶奶捡苹果。”李主任对她的新原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天天迟到就算了，上课现在也不好好听了天天睡觉，你知道现在多老师向我反映你的情况吗！”

　　唐舒小声嘀咕：又没有耽误学习……

　　李主任要被她气死：“你说什么？”

　　唐舒立马抬头，摇着手：“没有没有，我觉得老师你说的太对了，我下次肯定不迟到了上课也不睡觉了。”她左手握拳，“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班级争光，学校争光！”

　　李主任挥了挥手：“这次就算了先不罚你了，你去帮新同学弄一下东西吧，他也是咱们班的。”

　　唐舒抬起头看向‘新同学’，就是那个以为和自己一样迟到被抓的‘初犯'，想想自己刚才的样子就好笑，尴尬的冲沈以瞿笑了下：“好的老师……”

　　李主任口袋里的电话一直响：“你把他带班里坐后面空的位置就行，座位后期在调，你再去教务处带他领下校服，再顺便办饭卡，我还有事先走。”

　　我是你的奴隶吗……

　　这么使唤我……

　　唐舒叹了口气：“好的老师，您慢走。”

　　看着李主任走远，唐舒看着沈以瞿有点不好意思：“刚才不好意思啊，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是因为迟到被抓……”声音越来越小。

　　沈以瞿笑了下：“没事，你是惯犯？”

　　唐舒听到这个‘惯犯'不乐意了：“不是什么叫‘惯犯'啊，我也就是最近才开始迟到的。”

　　沈以瞿笑到：“我开玩笑的，沈以瞿。”

　　“唐舒。”

　　“我知道，刚听李老师说了。”

　　唐舒想着他搬了些书，但他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书包。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唐舒吃着煎饼刚想应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沈以瞿先开口了：“你是走读？”

　　“不像吗？”

　　背着书包，手里拿着煎饼和八宝粥。

　　“像，一中不是很难办走读吗？”

　　“哦，我家里有事，最近才开始走读的。”

　　沈以瞿听完便没有追问，唐舒看他也不说话：“你也要走读吗？”

　　“还没有想好。”

　　“哦这样啊，我是觉得走读挺好的，起码晚上能吃顿好的。”

　　“怎么说？”

　　“一中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要不咸死，要不甜死，中晚饭凑合在学校吃点，回到家还能吃顿好的宵夜多幸福。”

　　“……”

　　唐舒带他办好了饭卡，也领好了校服，看了眼手表‘6:50’，开口：“你要不到逛逛学校，你是不是还没有逛过？”

　　“没有。”

　　“那正好我带你逛一下吧。”

　　唐舒好奇道问：“你为什么来我们学校啊，我们学校管的这么多。”

　　“这么多？”

　　唐舒指着左边的楼：“这边是我们学校的餐厅，咱们班是在3层吃饭男女分开打饭吃饭，不可以串层，吃饭有规定的时间不可以迟到，迟到会被罚的。”

　　沈以瞿倒是觉得这些没有什么不对：“这不是很正常。”

　　唐舒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小的，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唐舒又看表‘7:00'，刚刚好。

　　“我们走吧，去班里。”

　　他：“不逛了？”

　　“你还想逛啊，这有啥好逛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我要回去学习了。”

　　“这么爱学习？”

　　“那当然。”

　　“……”

　　班里现在下课了，大家刚运动完身体里的热量释放弄的教室实在是有些热量爆满。

　　唐舒给沈以瞿安排好了座位，沈以瞿收拾着东西：“你原来是不想上早操。”

　　唐舒有种谎言被识破的感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舒！你真是的居然又不来上早操。”两个手臂抱住了唐舒的身体。

　　早操是一中非常重视的‘学习环节’，简单来说就是在操场上背书，背完再跑步，再背书，背完再跑一直循环。

　　唐舒最讨厌跑步了，所以时常装病不跑。

　　“沈以瞿？你真来我们学校了，我还以为你妈开玩笑呢。”

　　“姜怀，好久不见。”

　　唐舒看着俩人：“你们认识啊。”

　　“发小之前跟你说过的。”姜怀看上下打量着沈以瞿：“你不会就是校园论坛上传的那个‘新面孔'吧。”

　　沈以瞿：？

　　昨天姜怀和唐舒讨论了这个‘新面孔'。

　　“……”

　　回想昨天：

　　班里简直是大改革，不但位置全部都换了，装修都变了，最让人惊讶到的是落魄八中居然有资金在教室里装上了空调，教室里的同学还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唐舒看到这一系列的变化眼睛立刻瞪大：“姜怀，这学校咋了，发财了……？”

　　“据说有一个有钱的给咱学校捐了点钱，学校拿来安空调了，给我们这届高二一点新的学习氛围，你这怎么过了个国庆这么憔悴啊。”

　　姜怀刷着手机：“心心，你知不知道最近咱们年级简直就是大改革，听说来了很多新面孔？”

　　姜怀所说的那些新、面、孔，简称为帅哥。

　　姜怀越说越兴奋：“我跟你说我就在一中的论坛上已经早早的最好攻略了，今年必须拿下一枚帅哥！”

　　唐舒一听就不靠谱，说：“你把这当旅游了，还做攻略，跟江一澈一样？”

　　“什么呀，跟他还是不能比的，我可比他强的多。”

　　“姜怀，你什么意思，我这是毕业要去打职业的，我到时候月入百万，以后咱们见面还要预约才可以见。”江一澈一边抄着作业说到。

　　“你滚一边去吧，我都打听好了转来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据说长得老他妈帅，就那种痞帅痞帅的。”

　　“……”

　　姜怀：“算了不说这个了，江一澈知道你回来吗？”
　　“不知道吧。”

　　姜怀，沈以瞿，江一澈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上课铃打了。

　　她们只好回座位上乖乖坐好。

　　姜怀给唐舒传了个纸条：我要收回昨天夸‘新面孔'的话。

　　唐舒：为什么？

　　姜怀：你不懂熟人见面的尴尬，话说你怎么跟他这么熟？你们之前认识？

　　唐舒：今天我不是迟到来着吗，在门口碰到他了可尴尬了以为他也是迟到我还嘲笑人家，结果……

　　姜怀看了纸条笑了声，英语老师拿着手中的粉笔朝着姜怀的脑门飞过去，精准的打到了姜怀的脑门上。

　　“姜怀，回答一下。”

　　唐舒在旁边嘲笑她，英语老师说到：“唐舒，你也站着，你看看你那个周测，都考成什么样子了，还笑。”

　　唐舒小声问：“都这样了，那他会不会对我印象不好……”

　　“不会的，他可没有这么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