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舟岸

1、第一章

　　《刺骨》舟岸
　　2023/07/07

　　刺骨的寒风丝毫不讲情面地刮去了，鹅毛大雪覆盖了一切喧嚣。

　　车站里的杂音声很乱，抽烟的，闲聊的到处都是。灯光略有些发黄了，应该是时间长了一直没有来得及换。车站也有些日子了，很破，跟之前一样，沈以瞿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手机声响起，沈以瞿拉着行李箱从口袋里掏出来收手机。

　　“喂。”

　　“你到了吗？”

　　沈以瞿皱眉：“快了催你妈啊，挂了。”

　　“诶诶诶。”

　　“……”

　　一个红毛点了根烟，笑到：“我就说吧，瞿哥真的难约，你非叫他来干嘛！”

　　江一澈朝他扔了个花生米：“就是话多，等着看戏。”

　　临市的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的冷，沈以瞿被冻的打了个哆嗦，根据手机里的地址来到了KTV。

　　“诶，瞿哥来了。”江一澈立马放下手中的花生米跑到他边上。

　　沈以瞿不喜欢热闹找了个角落处坐下，江一澈挨着他坐在一起，递过去一杯酒：“瞿哥喝点？”

　　沈以瞿从衣服里摸出耳机带上：“不了。”

　　“人还没有来齐，在等一会吧。”

　　沈以瞿点头应了一声。

　　“这次待多久？”

　　“再说。”

　　江一澈每次和沈以瞿说话都很费劲：“准确一点。”

　　“半年。”

　　“这么短，打算干什么，继续经营你那家店？”

　　沈以瞿不说话，那就是了。

　　沈以瞿不在的这段时间，江一澈一直帮他打理。

　　KTV的人越来越多，吵闹声越来越大。基本都是在聊这些很久没有见的客气话。

　　“好久没有见了，最近怎么样？”

　　“找对象了吗？”

　　“现在做什么工作？”

　　沈以瞿面前径直走来一个男人身穿深蓝色西服，手腕处戴着一块大金表，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他把手上的酒递给沈以瞿：“诶呦这不是沈以瞿吗，好久不见啊，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听说你现在都开起大公司了。”

　　沈以瞿手上剥着花生米，抬头睹了一眼：“小公司。”敷衍了一句。

　　男人调侃道：“别这么谦虚了。”

　　江一澈在旁边可听明白了：“张知晋，你别在这瞎拉投资，你自己公司亏了多少自己不清楚吗。”

　　张知晋前段时间公司出现了很大一个经济危机，导致公司利益纠纷严重，甚至破产，现在更是负债累累。

　　张知晋不耐烦了：“不是，江一澈你在这瞎掺和什么啊？你能开成你那个什么破电竞俱乐部，不是都靠的人沈以瞿吗？没有沈以瞿你连个屁都不是。”

　　江一澈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就想往他身上扔，沈以瞿抓住了：“行了，张知晋我暂时不想容股，江一澈的俱乐部是他自己开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参考。”

　　张知晋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准备走。

　　“……”

　　江一澈在旁边仔细观察着沈以瞿的一举一动，马上掏出手机。

　　c：不是你们到哪了？

　　c：瞿哥呆不久的，刚那个张知晋还调事。。

　　c：收到请回复！！！

　　怀：快了快了，拖着点。

　　怀：这次必须成功。

　　c：不是这能成吗？

　　怀：肯定成，我上次看到心心一直看他俩那照片来着。眼睛都要掉进去了！

　　c：这次成了老样子！

　　对面发来了个OK的表情。

　　江一澈看了眼沈以瞿，内心不禁感叹，老子真是为了你的幸福付出了太多。

　　沈以瞿起身准备走，江一澈立马拉住沈以瞿的衣服。

　　江一澈脑袋一转，拽着沈以瞿的衣服一阵鬼哭声传来：“沈以瞿，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我喝醉了谁给我送回家。”

　　沈以瞿把他的手甩开，翻了个白眼：“滚…”

　　包厢的门被打开，灯光照射在门口，两个女人站在门口，一个女人开口：“抱歉，我们来晚了。”

　　边上男人起哄：“姜怀，和唐舒妹子来这么晚不得罚杯？”

　　“许峰，人对象在这呢，你别在这搭讪了。”

　　边上的人应和道：“就是，一会咱澈哥该生气了！”

　　两个女人在灯光下照射出不同的美，包厢里的目光集中在了姜怀边上的女人身上，她头发披散着看上去有些凌乱，鹅蛋脸，妆容很淡看上去只涂了个口红就着急出来。

　　江一澈侧过脸来，看到了门口的人，清咳了两声暗示着：“瞿哥，别走啊。”

　　“别走啊…”

　　“别走……”

　　沈以瞿督了眼门口的人：“人你叫来的？”

　　江一澈在边上不说话。

　　沈以瞿：……

　　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拿着麦克风说：“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玩游戏吧。”

　　江一澈立马接到：“游戏开始了！玩游戏…瞿哥求求你了。”

　　沈以瞿看着这么多人也不好走，便坐下来。

　　“最后一次。”

　　眼镜男拿着一空酒瓶放在做桌子上：“真心话大冒险，老规矩。”

　　开始。

　　瓶子停了下来。

　　沈以瞿。

　　眼镜男咽了口口水，说话吞吞吐吐：“那个…瞿哥，算了吧。”

　　“真心话。”

　　眼镜男有点震惊，心里出现了一个念想，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来问，有一个问题我困扰好久了，你说你高二那年那会为什么要打架，还被扣了一个大处分？还差点被学校开除”

　　“为了一个人。“

　　“谁啊？”

　　“这是第二个问题。”

　　在旁边的女生听到这句话，心里颤了下。

　　“第二轮，开始。”

　　“唐舒妹子，真心话大冒险？“

　　唐舒嫖了眼沈以瞿，手里握着杯子紧了紧：“真心话。”

　　旁边一个黄毛立马抢过话筒：“我来我来，那你现在一共交了几个男朋友啊，现在结婚了没有？”

　　姜怀朝他扔了个花生米：“张许赫，你有病啊问这么多。”

　　张许赫躲过花生米，笑着：“我这不好奇吗，当初我们唐舒大学霸那是多少我们临市八中男生的暗恋对象啊，长得好看，学习也好。”

　　“你当时不是也跟姜学霸表白了很多次吗，不被拒绝了吗。”

　　周围传来了一阵嘲笑声，张许赫气的坐下了。

　　“一任，没有结。”

　　沈以瞿喝了口酒，起身要走：“我上个厕所。”

　　江一澈立马放下酒杯，起身：“我陪你去啊。”

　　沈以瞿自然明白他要干什么：“江一澈，你他妈有病吧。

　　江一澈摸了摸头，沈以瞿往门外走，他立马接到：“不是你真去厕所啊？”

　　“滚。”

　　“……”

　　屏幕前站了一个微胖男人，唱着歌———

　　我怀念的是无言感动，

　　我怀念的是绝对炽热，

　　我怀念的是你很激动，

　　我记得你在背后，

　　也记得我颤抖着，

　　记得感觉汹涌，

　　最美的烟火，

　　最长的相拥，

　　谁爱得太自由，

　　谁过头太远了，

　　谁要走我的心，

　　谁忘了那就是承诺，

　　谁自顾自地走，

　　谁忘了看着我，

　　谁让爱变沉重，

　　谁忘了要给你温柔，

　　我还有想要爱你的冲动。

　　一阵掌声响起，边上的同学也开始讨论起来了。

　　“这唱歌的人是网上最近很火的那个人吗。”

　　有的人拿出了手机开始对比：“真的，他唱的真好。”

　　小胖坐到江一澈边上，江一澈拍了拍小胖的背：“不错啊小网红，现在哪里都有你的粉丝了。”

　　小胖看向沈以瞿：“瞿哥，好久不见。”

　　“唱的不错。”

　　小胖害羞的揉了揉头：“要是不你，我现在也不会……”

　　“举手之劳。”

　　“哪里能，当时应该开除的是我猜对。”

　　沈以瞿看着他，低头无奈的笑了：“没事，都过去了。”

　　“……”

　　“江一澈聊聊。”

　　江一澈看了看沈以瞿，有点心虚手里的花生米都不顾着吃了：“你干啥啊，我这……”

　　说不清楚。

　　“你弄的？”

　　“啥啊？我不知道……”

　　“我还没说呢，你就说不知道。”沈以瞿起身就准备走。

　　“不是，沈以瞿你听我解释……”

　　“听你妈。”

　　沈以瞿走的很快，江一澈在后面拉着他：“我这不是因为阿姨嘛？阿姨说你今年都27了，该结婚了。”

　　“阿姨说给你在那边安排了很多相亲对象，你连见多不见一面，见了一个也是一个也看不上，所以……”

　　沈以瞿接道：“所以你就找唐舒？”

　　江一澈揉了揉头：“这不是，破不得以。”

　　“……”

　　姜怀喝的不少搂着唐舒：“小舒，你说他为什么不理我啊。”

　　“江一澈，就一……一大混蛋。”

　　“他怎么不来接我啊。”

　　走到了KTV门口，唐舒扶着姜怀：“她喝的有点多，你注意点。”

　　江一澈从唐舒怀里接过姜怀：“谢谢你啊，那个你们聊我们走了。”

　　姜怀捏着江一澈的脸：“你别理我啊，你就这样吧！你个大坏蛋。”

　　江一澈小心翼翼的扶着姜怀，生怕她磕到：“我的姑奶奶啊，快走吧。”

　　沈以瞿站在门口边上，手上吸着烟，烟雾缭绕。

　　张许赫抓住唐舒的胳膊，唐舒想脱身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还是摆脱不了：“张许赫，你想干什么，你不是结婚了吗？”

　　张许赫今晚没有少喝，手克制不住的往唐舒脸上凑“唐舒妹子，好久没见了，赏个脸吃个饭？”

　　“你松开。”

　　唐舒越挣扎，他就抓的越紧：“你说你高中那会为什么不和我谈，非找沈以瞿，我到底比他差哪？”

　　唐舒不说，张许赫笑到：“沈以瞿早走了，看这次谁来救你。”

　　一个拳头从唐舒面前回去，张许赫趴到了地上。

　　沈以瞿揉了揉手腕：“想吃饭啊，咱俩一起吃啊，跟你欺负女的算什么本事。”

　　“我这好久没有打架了，手腕还有舒展不开，要不我再打你几下，让我舒展一下？”

　　张许赫看着他，心慌了：“瞿瞿瞿……哥我错了。”

　　“去什么去去你大爷，滚。”

　　张许赫立马往外跑。

　　唐舒拉住沈以瞿的胳膊：“你手腕怎么样？”

　　沈以瞿的手腕红了一块：“是不是又疼了，之前医生都说了……”

　　沈以瞿把唐舒的手松开，坏笑：“唐舒，你是一点没变。”

　　“对不起，沈以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