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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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花之国出发，到达雷之国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
刚开始带着弟弟执行任务时，斑还担心过会不会又发生像之前那样被人捷足先登破坏任务的情况，但随着任务有条不紊地顺利展开，这些压在心底的担忧才渐渐消散。
前后共花了约三天的时间，两人一狐就将手中的全部任务执行完毕，事后斑还调侃道：“你简直是我的幸运星。”
不解其意的卡卡西对此只是挠挠头，一笑而过。
结束最后一个任务时，天色不算晚，在九喇嘛的强烈要求下，斑带着卡卡西去了海边。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卡卡西才得知矶怃早在半个月前便失去联络的事。
“希望牛鬼能知道点什么。”
九喇嘛说这话时，表情难得凝重。
所幸和矶怃一样，潜藏在深海的八尾在听到九喇嘛的呼唤后，没过多久就从海底慢慢浮上来。
较之矶怃初次出场时那堪称声势浩大的场面，牛鬼的出场就显得有点“悄无声息”了，要不是九喇嘛眼尖，卡卡西甚至没注意到沙滩上鼓起的那个小包就是八尾。
此时的八尾已经将自己缩成了一只普通八爪鱼的大小，除了那颗显眼至极又分外不协调的牛头外，这只八爪鱼远看应该挺正常的。
虽说他们现在都是近看。
“你这模样，难道就不担心有人把你当成海货给不小心捡回去炖来吃了？”卡卡西蹲在沙滩上，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小八爪鱼软趴趴的身体。
“手上干干的没海水就别碰我，就算你是九喇嘛的契约者也不行。”牛鬼嫌弃地往旁边挪远，喷喷鼻息，“要不是九喇嘛突然叫我，我才不会从深海里出来呢，人类平常根本没机会见到我。”
“那你之前有没有遇到过妄图打你主意的人？”盘腿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斑单手撑着下巴道，“那些人大概率是忍者，并且懂得如何封印尾兽。”
牛鬼望向对方，眨眨眼，诧异道：“为什么你也是九喇嘛的契约者？”说罢又看向同样坐在石块上的小狐狸，“之前矶怃来找我时跟我说，你和人类签订了通灵契约，我当时还不信，完全无法想象以你的臭脾气竟然肯当人类的通灵兽，而且还是同时和两个人。”
九喇嘛无言：“你没看出来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吗。”
牛鬼闻言仔细端详，末了认真摇头：“看不出来。”
卡卡西扑哧一笑。
斑也是眉头一扬。
“那你该治治你的眼睛了。”懒得再在这一问题上浪费时间，九喇嘛直接问，“你刚刚说矶怃来找过你，所以你已经见过它了？”
“几个星期前，是的，它来找过我。”牛鬼也很干脆地点头，“过来问我关于一个叫黑绝的人的情报，可惜我没见过这个人类，提供不了什么线索，没在这里待多久它就回去了。话说你不是跟它住在同一地方吗，难道你们没有遇到？”
九喇嘛眉头紧蹙。
斑和卡卡西也对视一眼，前者开口：“实不相瞒，矶怃已经跟我们失去联系快两个月了。”
这就有点蹊跷了。
伸出其中一只触手挠挠脑袋，牛鬼若有所思：“那应该是它在返程的路上遭遇了什么意外，会不会跟你们口中那个叫黑绝的人有关？矶怃临走之前还特意提醒我，那个人好像拥有封印我们尾兽的能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矶怃突然的下落不明也的确可以得到解释。
但九喇嘛不愿这么认为：“它回程肯定也是潜入深海，人类又没有在水里呼吸的能力，怎么可能跑去深海捉它？”
“但人类可以想方设法把它从深海里逼出来。”斑泼冷水，“别小看人类的贪念和欲*望，在大多数的忍者眼里，你们尾兽是无价之宝，值得他们哪怕牺牲性命也想要得到。”
九喇嘛顿时一噎，气急败坏又万分无可奈何，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卡卡西忍不住问：“依哥哥你的意思，矶怃难道真的被封印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斑不置可否，“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可能性是最高。”
闻言，牛鬼也抱怨一句：“真是要命，最近发生的事怎么这么多，日子都不太平了，以前明明都没这么多事。”
九喇嘛立刻问：“你最近是不是也遇到了一些事？”
“是啊，简直烦透了。”牛鬼语气十分闷闷不乐，“大概一个月前，有一对双胞胎兄弟来找过我麻烦，嚷嚷着要成为什么人柱力，非要把我封印进他们的身体里。要不是我逮准机会潜入更深的海域，估计都摆脱不了他们，那两个人实在太难缠了。”
虽说最后是它成功逃脱没让那两人得逞，但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生气。
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又手段卑鄙的人类？居然还想吃掉它！
九喇嘛脸一黑：“那两兄弟是不是一个金发一个银发？”
牛鬼当即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也来招惹过我！”小狐狸简直咬牙切齿。
哪怕已经过去好几年，它也依旧无法忘记那两个人类从它身上咬掉一块血肉的事。
丫的，疼死它了！
瞅了瞅已经气到炸毛的伙伴，牛鬼顿时觉得气消了不少：“看来你在他们手上也栽了不小的跟头。”
“被活生生咬掉血肉，你说我恨不恨。”九喇嘛瞪眼，“此仇不共戴天！迟早有一天我要向那两个人百倍奉还！”
看来当初的金角银角给小狐狸留下了相当大的心理阴影啊。卡卡西哭笑不得，给小狐狸顺顺毛：“我支持你。”
牛鬼也咂舌：“那你比我惨，我现在突然心情好多了。”
闻言，九喇嘛本来有点消下去的火气再次被点燃，抬起爪子就朝面前的小八爪鱼狠狠拍下去，哪想后者灵活十足，飞快地潜入沙子底下，再次探出脑袋时已经跑到坐在另一块石头上的卡卡西身边了。
九喇嘛：……
斑瞥了身边的小狐狸一眼：“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一段这么惨烈的经历。”
“又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九喇嘛不高兴，耷拉着耳朵道，“在遇到你和卡卡西之前，我经历过的糟心事多了去了，要不是那两兄弟实在过分，我也不至于记恨他们这么久。”
斑嗯了一声，难得伸手安抚般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
他们并没有在雷之国停留太久。
既然已经确信矶怃是在回花之国的路上被不知何人拦截并封印的，那再在雷之国待下去也毫无意义。
在牛鬼答应会帮忙调查矶怃的下落后，两人一狐便启程返回。
临走前，牛鬼还悄悄问九喇嘛：“有个能被称为家的归属之地，感觉如何？”
九喇嘛瞥了它一眼：“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最好现在就给我打消这个念头，除了我，斑和卡卡西都不会再与其他尾兽签订通灵契约。”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小气。”牛鬼撇嘴，“我才不稀罕跟你同一个契约者呢。”
话是这么说，但它其实打从心底里羡慕九喇嘛能有一个家。
从诞生至今，它们尾兽都是独自过活，别说跟人类产生羁绊成为一家人，平常它们都是尽量避免跟人类接触。
不像当初是被强制封印的守鹤，九喇嘛明显过得自在多了，而且两个契约者看上去还都很好相处，尤其是身边这个银发的少年。
牛鬼抬头问身边的人：“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卡卡西眨眨眼，蹲下来摸摸小八爪鱼滑溜溜的小脑袋：“我叫卡卡西，我哥哥叫斑。”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九喇嘛商量着什么的人，“看到衣服背后的团扇标志了吗？那是我们家族的族徽，我们都是宇智波家的人。”
牛鬼问：“你们家族都是好人吗？”
卡卡西摇头：“如果你分不清好坏，就暂时只相信我和我哥哥吧，其他人类都别轻易相信。”
宇智波家的写轮眼毕竟天克尾兽，难保家族里不会有对尾兽动歪念头的人存在，不管怎么说，还是提醒一句为好。
牛鬼了然：“我明白了。”
看在九喇嘛的份上，至少它还是很愿意相信这两个人的。
***
从雷之国回到花之国又用了一周时间，象征着冬季的十二月也即将到来。
再一次背着兄长偷偷用胖鹰给木叶寄去当初承诺的委托费后，卡卡西回到家里，就被告知三郎今晚邀请他们去做客。
“好像是践行宴。”斑耸耸肩，“不是马上就要到过冬了吗，三郎打算两周以后带着小水去雪之国看雪，未来两周估计都会为这次远行做准备，说是想在离开之前跟我们聚一聚。”
“那小水应该高兴死了。”知道那两个孩子对看雪有多么执着，卡卡西不由一笑，“他的爷爷奶奶会跟着一起去吗？”
“两个老人大概不会去，路途毕竟太过遥远，三郎估计也只是带着小水去见识一下就会回来。”斑不置可否，从坐垫上站起来，“我们去买点水果吧，等会儿一起带过去。”
卡卡西当然没有意见。
但九喇嘛表示不想去：“我就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小狐狸一向不喜欢跟除他们以外的人接触，两人也因此没有勉强，当晚就带着几袋水果登门应约。
晚饭吃得很愉快，不如说跟三郎一家相处时心情都会不自觉变得平静温和。
结束晚餐后，小水一如既往地缠上了斑，抱着后者的胳膊用小脑袋拱来拱去，笑得乐不可支。
三郎对此没辙，只好对斑表示歉意。
不过斑其实不太在意，任由小姑娘继续扒拉着他不放，滔滔不绝地跟他分享自己的趣事。
虽然有点哭笑不得，但他实际上并不讨厌来自小孩子单纯无比的喜爱，比起以前莫名其妙会被他吓跑的那些孩子，难得主动黏着他的小水在他看来还挺可爱的。
卡卡西这回也没跟小姑娘抢兄长，而是乐颠颠地跟在爷爷身后接受养花的知识。
奶奶也问他，上次给他做的衣服如何？
卡卡西回答：“没有比您做的更舒服的衣服了。”
奶奶扑哧一笑：“你喜欢就好。”
就这样，两人在三郎家里待了大半天，起身告辞时已接近晚上九点。
临走时，奶奶不由分说塞给他们好几盒自己做的甜点，爷爷也在听说卡卡西喜欢银杏树后，专门送给他了一袋银杏树的种子，还表示要是有不懂的地方欢迎随时来询问。
热情得卡卡西和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
最后和三郎分别时，卡卡西真切道：“希望两周以后，你们在去雪之国的路上能一切顺利。”
三郎也认真道：“希望你和斑先生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归来，还有，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特产。”
卡卡西点头：“那说好了，我可等着你的特产了。”
三郎对此笑而不语。
另一边，小水也抬头望着面前高出自己许多的人，眨巴大眼睛道：“斑先生，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给你带一大罐雪，让你也看看雪之国的美景！”
斑闻言有些失笑，但还是真诚道：“好啊，等你带雪回来。”
小水忽然招招手，示意面前的人蹲下来。
斑从善如流地弯下腰。
小姑娘凑近他耳边，像是做贼心虚般小小声道：“我只给斑先生你一个人带，不要跟卡卡西哥哥说哦。”
斑瞄了一眼不远处还在跟三郎交谈的弟弟，弯起眼睛一笑：“好，我不跟他说。”
***
这是三郎和小水从小到大的梦想，甚至为此筹备了很长一段时间。
两个人从夏天等到冬天，这一次终于下定决心要去实现这个梦想，不仅爷爷奶奶表示支持，卡卡西和斑也献上了一路顺风的祝愿。
按照计划，两周后他们要跟随去往雪之国的商队一起离开，之后靠自己走去风之国，最后才是返回花之国。
路上也许会很艰辛，但一大一小对此都很期待。
而在这两周的时间里，卡卡西和斑在家休整了几天，便再次去到镇上的换金所开始重新接任务。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的任务有了特殊之处。
“指名要我和哥哥去执行？”
听完老板的介绍，卡卡西诧异无比，“委托人是谁？任务地点又在哪儿？”
老板的回应是掸了掸烟斗，气定神闲道：“委托人的身份我也不清楚，不过在支付报酬这方面倒是非常慷慨，这次任务要是成功了，你们估计半年都不用接任务了。”
仔细看着手里的任务单，斑反复检查了许多遍，确定没有玩任何文字游戏后才放下心：“这个任务难度不算高，为什么委托人愿意给这么多报酬？”
老板摊摊手：“也许是某个暴发户，不过对方点名要你们两兄弟一起接，你们俩要是不愿意，回头我跟他说一下也行。”
“这倒不必了。”斑面不改色地将任务单收进怀里，“谢谢老板，这个任务我们接了。”
和身边的弟弟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彼此眼里的别有深意。
“任务地点呢？”
“在水之国，祝好运喔。”
……
指名道姓要他们俩一起接，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委托人应当就是他们之前一直在苦苦找寻的黑绝了。
对方将见面的地点定在水之国，也就意味着此次的水之国之行或许并不太平。
斑本想把卡卡西留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去，可转瞬又想起之前自己承诺过，不会再把人推开，于是视线在迫不及待收拾两人行李的弟弟身上停留一阵，最后是认命地叹口气。
前往水之国只能走水路，单程至少会花上三天的时间。
而等他们终于到达任务指定的地点时，眼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茫茫海域，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是吧？”九喇嘛咋舌，“我们真的没有来错地方吗？”
举目四望，周围除了海水还是海水，船底下死气沉沉得甚至连条鱼都没有，浓郁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慢慢随风飘过来，鼻尖全是冰凉湿润的触感。
斑手里拿着地图，同样皱紧眉头：“应该没有走错，为什么目的地会是在一片距离陆地遥远的大海上？”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底有一股无法忽视的怪异感，不管是这奇怪的目的地，还是这个奇怪的任务。
如果真的是黑绝叫他们过来，那为什么选择见面的地点非得是水之国？
突然想到什么，卡卡西扭头看向小狐狸：“九喇嘛，试着叫一声，看矶怃在不在这里。”
九喇嘛一愣，随即眼里迸发光芒。
但连续不断尝试了许多次，海面依旧一片平静，显然矶怃不在这片海域。
有点失望，不过一人一狐很快调整好心态，卡卡西凑到斑身边一起看地图：“会不会是航线出了问题？要不我们重新返回陆地再来一次？”
海面上没有任何标识物，想确定方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实在没有办法了，斑只好同意，于是船只掉头返回岸边。
就在抵达岸边的那一刻，脑子里突然有什么断掉的弦接上了，斑浑身一震，猛地一把拉住正打算去求助周围船家的弟弟：“走，回家去！”
卡卡西一愣：“怎么了？”
斑咬牙道：“我们中计了，快回花之国！”
这不是突发奇想，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为什么指名要他们两个执行任务？——是因为黑绝想同时支开他们，又或许是黑绝想借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为什么地点偏偏选在距离花之国不算遥远的水之国？——因为只有前往水之国，才必须要走水路。
相比陆路，显然水路所花的时间要更多，也更能拖住他们的脚步。
在马不停蹄返回花之国的路上，卡卡西在脑子里将这一切线索梳理了一遍，很快也找到了许多不合理之处。
看着前方焦急赶路的兄长，卡卡西眉头一蹙。
希望别是他所担心的那样啊。
***
去水之国一共花了三天，返回时硬生生压缩成了两天。
终于能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中看到熟悉的小镇影子时，无论是斑还是卡卡西，都不由自主在心里松了口气。
这是他们真心实意当成家的地方，往后余生都打算在这里度过，小镇能平安无事自然最好。
可当他们放下防备、慢慢走近，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明明已经是夜晚，为什么整座小镇一点光亮都没有？
还有天空中这些正飞舞飘落的白色雪花。
卡卡西抬头望着：“这是……下雪了吗？”
斑也有点愣住，伸手接住正缓缓下落的雪花，盯着掌心的灰白色良久，脸色突然一变：“这不是雪！”
一旁的九喇嘛也皱皱鼻子：“斑说得对，这可不是雪。”
这当然不是雪。
雪里可不会有焚烧木头的焦糊味。
直到他们走进小镇，才彻底看清面前的景象——
映着清冷的月光，小镇往常的热闹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乌鸦在他们头顶盘旋，发出阵阵不祥的怪叫。
沿途经过的街道和墙上，随处可见大量喷溅形血迹，地上还有拖拽和爬行的血痕，一道又一道，从各个家里延伸至街道外，最后通通指向小镇最中央的广场。
这里原本是一处巨大的圆形花坛，里面种满各式各样的美丽花朵，周边广场是小镇居民举行庆典活动的地方。就在四个月前，他们还来到这里参加过夏日祭。
但是现在，花坛被堆积如山的尸*体占据，未干涸的血液顺着花坛的外壁缓缓流下，在地面汇成一滩又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水。
像是在向他们炫耀，又像是在挑衅。
……
怒意在胸口肆虐翻涌，斑攥紧手指，几乎要咬碎牙根，可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回头看向还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
“卡卡西。”连忙伸手捂住弟弟的眼睛，“别看。”
“……”卡卡西此刻脸色惨白，沉默好一会儿，才将兄长的手慢慢推开，“找找线索，看看到底是谁做的。”
答案其实昭然若揭。
九喇嘛也怒不可遏：“黑绝那个混蛋！这分明是调虎离山！——等等！如果小镇这边无人生还，那我们的村子呢？”
他们所居住的村子距离小镇要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
说不定黑绝没有对他们的村子出手？
念及至此，两人一狐急忙赶往自己的家。
可当目睹眼前的场景时，九喇嘛忍了好久的怒火终于爆发，没克制住体内查克拉的涌动，当场恢复成原本的硕大体型。
卡卡西也呆住了，浑身如血液倒流般冰冷。
他和兄长曾一木一石亲手建造的家，就坐落在距离海边徒步不到十分钟的地方，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广阔无垠的壮美海景，前院还种有他亲手栽植的鲜花，现在却被整个付之一炬。
不止他们的家，周边所有房屋都无一幸免。
如果说到目前为止他们还能勉强忍住怒火，但当亲眼看到三郎一家四口惨死的烧焦尸*体后，先前刻意保持理智和冷静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卡卡西几乎是踉跄着跑过去，伸手将压在尸*体上的废墟搬开。
他想开口唤，可理智在不断提醒他，三郎不会再给他回复了。
那个热心肠的阳光少年，梦想是带着年仅六岁的妹妹去北国看雪。
这是他在花之国交到的第一个同龄朋友，还经常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有热情好客的爷爷奶奶，生活虽然艰苦却一直努力向上的少年。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在一起欢声笑语地吃晚饭，这才过了几天啊，再度相见，却是在一栋被烧得摇摇欲坠的房屋之下。
斑站在后面，沉默地看着弟弟一点一点将四具遗体从废墟中挖出来，有大有小，整齐地排列在地上。
卡卡西呆坐在旁边，伸手碰了碰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遗体，轻声道：“……再过两天，这孩子就要带着自己的妹妹去雪之国了。”
只要再过两天，说好的商队就会从花之国出发，前往位于北方的雪之国。
小时候的梦想终于将要实现，为什么偏偏却遭遇了这等无妄之灾？
“是因为我们带来了灾祸吗？”抬头望着还在如雪花般飘落的漫天灰烬，卡卡西突然有点茫然，“如果我们当初没有选择来花之国，今天这一切是不是可以避免？”
“卡卡西。”斑抿了抿嘴，半蹲下来，抬手按住弟弟的肩膀，“别胡思乱想，错的不是我们，而是干出这些丧尽天良之事的人，我们先把所有遗体都入土为安，好不好？”
也不知是不是被说服了，银发的人迟钝地点点头。
***
两人一狐忙活了一整夜，等处理完所有后事时，已经接近天亮。
到底是担心被传流言蜚语，斑当晚就带着弟弟离开了花之国。
家里所有一切都被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没什么东西可供收拾，两个人孑然一身，从大陆的最南端开始往北走。
夜晚在一座森林里留宿时，坐在燃起的篝火旁，沉默了一天的卡卡西终于开口：“……反过来想一想，至少在小水和三郎他们离世之后，天空还是下了一场雪，也算弥补他们的遗憾了。”
斑平静地嗯了一声，将自己的外套披到弟弟身上：“睡会儿吧，我守着你。”
九喇嘛也跳到银发少年的怀里，一副勉强又大义凛然样：“耳朵随便你摸，我保证不打你手。”
卡卡西有点被逗笑，但笑意只在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便消失不见，伸手将小狐狸抱进怀里，将脸转向兄长的肩膀，避开了篝火的亮光，低声道：“晚安。”
斑摸摸弟弟的脑袋：“晚安。”
篝火还在燃烧，是漆黑的夜里唯一的亮光。
橙红色的火光倒映在斑墨色的眸子里，那是再明亮的光都照不透的深邃与阴霾。
像是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九喇嘛敏锐地抬起头来，蹙眉问：“你要干什么？”
而斑只是一语不发地盯着篝火，没有回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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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