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所向披靡》十安土

50、第50章

　　——

　　收到传鹰不远万里带来的消息时已是一周以后。
　　彼时镜正在第三演练场上进行实战训练，和他对战的人是猿飞族长的独子猿飞日斩。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之前，这只胖胖的传鹰还闹了个小小的乌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经常为斑与柱间两人传递消息而形成了惯性思维，导致胖鹰一回到木叶，就二话不说直往火影塔的方向飞。
　　当时柱间正在火影塔里办公，从身后敞开的窗户外忽然飞进来一只传鹰，尤其这只鹰还同斑以前和他通讯用的那只格外相似时，着实愣了一下，更别说这传鹰的背上还背着一只卷轴筒。
　　——难道是斑终于肯跟他通讯了？
　　这样的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哪知胖鹰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嗷嗷叫了两声，伸展翅膀就要从他眼皮子底下飞走。
　　“诶，等等呀。”
　　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传鹰的腿，看着小胖鹰努力拍打翅膀想要挣脱，柱间实在哭笑不得，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点小零食。
　　“这个给你吃，当是我的赔礼了。”
　　胖鹰不挣扎了，歪着脑袋盯了他半晌，许是听懂了他的话，真的低下头开始啄零食吃。
　　柱间本想伸手取下卷轴筒，看看到底是不是斑的信，但胖鹰又嗷嗷叫了两声，这回连零食都不吃了，径直跳到窗台上。
　　这个动作是明示拒绝触碰。
　　柱间眼神一黯。
　　原来不是给他的。
　　看着传鹰张开翅膀再次从窗户飞离，柱间没有阻拦，只是视线一直望着传鹰渐渐飞远的方向，神情若有所思。
　　他记得那边似乎是宇智波族群地。
　　这只传鹰是斑的专属通讯鹰，之前只用于他和斑之间的秘密通讯，除了斑，恐怕也就身为那人弟弟的卡卡西能使唤。
　　如果不是斑给他的传信，那只可能这次的消息是卡卡西那孩子发出的。
　　而收信的人既然住在宇智波族群地……难道是镜？
　　在脑中厘清思绪后，柱间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语不发地往门外走。
　　他记得扉间昨天就跟他请了假，说是今天要带着其中三个学生去第三演练场进行实战演练，所以这会儿人应该还在那边。
　　身后有戴着面具的人迅速现身，半跪在地上，疑惑地询问：“火影大人？”
　　手已经搭在门把上，柱间语气平淡：“我有事出去一下，不会耽搁太长时间，你们就留在这里。”
　　“是。”

　　***

　　胖鹰最后在第三演练场找到了镜，比预计的时间多花了十几分钟，主要还是在宇智波族群地那边找了一通。
　　那时镜正好结束对战训练，扉间刚要宣布获胜方，眼角余光就瞥到天边一只极为眼熟的通讯鹰正往他们的方向飞来。
　　更让他意外的是，原本应该在火影塔办公的兄长居然也来到了演练场。
　　见到火影亲自到访，几个半大的孩子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齐声打招呼：“火影大人好！”
　　柱间也弯起眼睛笑：“你们好呀。”
　　几个孩子望着他的眼神都仿佛在闪闪发亮，完全是注视着偶像的眼神，柱间看得莫名乐呵。
　　只有扉间觉得莫名其妙：“大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明明昨天吃晚饭时，还在跟他抱怨最近工作量越来越多呢。
　　柱间笑而不语，抬手指了指天上。
　　顺着方向望过去，就见那只甚是眼熟的传鹰径直从他们两人的头顶飞过，在上方盘旋一阵后，稳稳落到镜的肩上。
　　根本没想到通讯鹰竟然是在找自己，镜还愣了一下。
　　他的旁边，头一回见到通讯鹰的朔茂十分好奇地凑过来，眼神不停打量：“这就是传鹰？课本上说的专门用于通讯的那个？”
　　镜有些迟疑地嗯了一声，抬手取下上面的卷轴筒。
　　一旁的日斩也忍不住凑过来，小小声惊呼：“我还从来没收到过别人写给我的信呢，镜，你知道是谁寄给你的吗？”
　　镜摇摇头。
　　这只传鹰他之前从没见过，还真不知道是谁写给他的。
　　扉间一开始也只是觉得这只鹰很眼熟，却没想起是在哪里见过，但留意到兄长在看到镜取下卷轴筒后，表情难得透着一丝与平常不同的严肃和认真时，稍稍推理一下，很快得出答案。
　　“那是卡卡西写给镜的？”他压低声音问。
　　能让兄长如此在意，除了已经不在木叶的斑，他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人了。
　　但如果这是斑的来信，收信人应要么是宇智波一族，要么是身为火影的他的兄长，没道理会是镜这样的小孩子——很显然，这封信不是斑写的。
　　不过既然能使唤得动斑的专属通讯鹰，那就只可能是卡卡西了。
　　“也许卡卡西会在信里提到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消息。”柱间不置可否，“我很在意他在信里写了什么。”
　　闻言，扉间默然。
　　别说兄长了，他也十分在意那孩子究竟写了什么。
　　所幸镜也没让他们失望，看到周围的小伙伴似乎都很好奇他收到的信的内容，干脆大方地念了出来：“致镜——”

　　「致镜，
　　前略。
　　当初分别后，我们有四个月没见过面了吧，不知你在木叶是否安好？我教给你的剑术有没有学会？
　　我和哥哥在一个很遥远的南方小国定居了，这里风景很美，我还交到了一个好朋友，他们一家都是能让人感到心里温暖的人；他还跟我说这边的冬天从不下雪，所以我猜大概会比木叶要暖和很多。
　　新家是我和哥哥一砖一瓦亲手修补的，我们对装修成果都很满意；另外，我还在前院种了花，还养了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的外表很可爱，就是脾气有点臭，但很听我哥的话，虽然经常跟我唱反调，不过我哥只要一瞪，它就不敢造次了。
　　我还差点养了只乌龟，不过小狐狸吃醋不让养，我哥也说没必要，于是就让它回归海里自由生活了。
　　总的来说，新的生活很符合我的期待，也希望你能在木叶一切安好。
　　——卡卡西」

　　“……卡卡西！”
　　念到最后的落款署名时，镜的眼睛瞬间瞪大，下一秒当场开心得原地蹦跶。
　　“是卡卡西给我写的信！他终于给我写信了！哈哈哈哈突然觉得刚刚对战输给日斩一点也没关系了！”
　　突然被点名的日斩：？
　　朔茂眼睛也是一亮：“就是你之前说跟我长得很像的那个卡卡西吗？”
　　镜狠狠点头，怀里抱着信，脸上挂着异常满足的笑：“就是他，不过在我心里还是卡卡西更好看一点。还有，是‘你长得像他’，不是‘他长得像你’，卡卡西的年纪可比朔茂你大好几岁呢。”
　　朔茂不在意地耸耸肩：“这点小细节就别在意了。”
　　日斩一头雾水：“你们都认识这个卡卡西吗？”
　　虽然他一早就听过了这个名字，但其实还从未见到过本人，只是有印象村子当初的确流传过一些传言，说宇智波族长的那个弟弟实力没看出有多少，脸倒是真的长得好看。
　　他还曾听父亲在与旁人的交流中提到过宇智波一族的前族长，那位与柱间大人一起创建了木叶的宇智波斑，言辞之间全是对那位宇智波前族长的欣赏，但对于那人的弟弟，父亲却鲜少提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从未接触过。
　　想到卡卡西以前还在木叶时确实不怎么爱出门，即便出门也只在族群地里转悠，最多再去南贺川或是火影塔，镜不由一笑：“他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以前是我宇智波一族的三当家。”
　　日斩点点头，也算是有个大概印象了。
　　朔茂问：“那你要给他回信吗？人家给你写了好长一封信呢。”
　　“当然要回。”镜不假思索，“我也想告诉他一些我遇到的好玩的事情呢。”
　　“那你记得把我也写进去，我真的好想认识他！”朔茂眼睛放光，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要不待会儿我去你家吧，今晚就在你家过夜！”
　　“我是没问题，反正我家有你的洗漱用品，不过你自己要记得去跟佐云叔叔说一声。”
　　“放心吧，我爸肯定允许。”
　　“那、那、那我也要！”日斩也忍不住举手，“明明以前生活在一个村子，我却还从没见过他，总觉得有点遗憾。”
　　镜干脆全部应下：“行，日斩我也写进去！”

　　……

　　不远处，同样听完信的内容的千手两兄弟对视一眼。
　　柱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南方小国，冬天从不下雪？”转头看向身旁的弟弟，“你对这种地方有印象吗？”
　　扉间摇摇头。
　　地处南方的小国多了去了，有一些甚至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所以具体是指哪里，单凭这两个线索，一时间毫无头绪。
　　“罢了，至少我们知道他们都过得很好。”柱间不甚在意地一笑。
　　虽然信里只交待了一些日常琐事，但不知为何，仅仅是这样他也觉得满足了。
　　哪怕只有只言片语，他只要知道他们过得好就足够了。
　　“虽说是毫无头绪，但如果去南方一个一个排查，也不是查不出他们在哪里。”扉间抿了抿嘴，“需要我派人去调查吗？”
　　“那样大概会引起他们的反感吧，说不定到时消息还没传回来，他们就已经先我们一步搬离原地了。”柱间摇摇头，“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
　　这倒是事实。扉间默然。
　　看着前面的三个小少年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等会儿要回信的内容，柱间想了想：“不过我们也可以给他们写信。”
　　扉间微愣。
　　柱间意有所指：“镜不就打算写回信吗？”
　　于是上前和镜说了一下，果不其然得到小少年爽快的答应。
　　柱间对此满意，这不就问题解决了吗。
　　但随后跟上来的扉间发现了一个问题，迟疑地问：“你们要怎么把信交到他们手里？”
　　“当然是用传鹰。”镜自信满满。
　　他们之中没人知道卡卡西他们具体住在哪里，唯一知道确切地址的，只有那只给他们送信来的传鹰，到时直接让传鹰送回去就行。
　　然而很快，镜就笑不出来了。
　　扫视了一遍四周，没发现那只胖嘟嘟的通讯鹰的身影，有些懵逼地问：“它走了吗？”
　　回答他的是朔茂：“你刚才取下卷轴筒后就松手让它飞走了啊，我看你松开得那么干脆，还以为你铁定胸有成竹呢，就没提醒。”
　　镜：……
　　其他人：……
　　所以他们刚刚在这里兴奋地讨论了大半天，结果一切还没来得及实施就提前宣告终结了。
　　连柱间都无奈了，收到信后直接让通讯鹰迅速离开，的确也是他们忍者的一种习惯，不由叹息：“看来只能等下一次了。”
　　可惜谁也不知道这个“下一次来信”具体会是什么时候。
　　镜的心情也是一瞬间从云端跌入谷底，郁闷道：“卡卡西不会以为我收到信后就不给他回信了吧。”
　　要是因为这样被误会，那他可就真的太冤枉了。

　　***

　　另一边，花之国。

　　之前将信送出去后，卡卡西就没怎么在意了，那毕竟是斑的通讯鹰，无论如何都能将信送到。
　　何况，现在的他有其他的事要忙。

　　知道兄长不想让他去执行任务，卡卡西也很听话地选择了另一种挣钱方式——编灯笼。
　　这个技巧他已经非常熟练，只可惜现在不是什么节日或祭典，哪怕他的灯笼编得再好看、花样再百出，摆在镇里的摊上也照样无人问津，倒是有很多人来搭讪，其中还不乏一些将他错认成姑娘胡乱表情意的少年，着实让卡卡西的脸是黑了又黑。
　　而在他的不远处，同样在固定小摊上售卖海货的三郎远远见到这个场景时，差点笑得直不起腰。
　　最后三郎的所有海货不到午时便售卖光，收摊回家前还专程过来看望他。
　　视线在一盏灯笼未少的摊子前转悠几下，看着好友托着下巴斜眼睨他的模样，三郎很不厚道地再次喷笑：“我就跟你说这个时节灯笼不好卖，你还不信。”
　　卡卡西无言：“你要回去了？”
　　“回家做饭，要一起吗？”
　　“那我的灯笼怎么办？”
　　“你放在这儿估计都没人拿。”
　　“……”
　　再怎么说这也是他辛辛苦苦编的，就算时节不对，也不至于一盏都卖不出去吧。
　　估计是他的郁闷表情太明显，三郎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把所有灯笼都放我的小推车上吧。话说你一个连推车都没有的人，早上到底是怎么把这些灯笼给搬运过来的？”
　　卡卡西对此笑而不语。

　　回到家里，不出意外被九喇嘛狠狠嘲笑了一番。
　　要不是三郎还要着急回家做饭，估计离开之前，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小屋里传来的毫不掩饰的大笑声。
　　“之前还说让我别烦你，说什么这几个破纸篓能赚钱，现在呢？不一分钱没赚到吗？”
　　看着重新堆满客厅的数个灯笼，九喇嘛笑得直打滚。
　　卡卡西额上竖起叉叉：“等八月举办夏日祭，我这些灯笼可就有价无市！”
　　“你就吹吧。”九喇嘛甩甩尾巴，慢条斯理道，“还有价无市呢，说得好像除你之外就没别的人卖灯笼了，还是你编就一定是最好的那个？”
　　卡卡西眉毛一抽，当即怼回去：“当初矶怃的刺没扎到你的舌头真是遗憾。”
　　九喇嘛瞬间破防：“你说什么呢！”
　　“等我赚钱了，有本事别让我给你买肉吃！”
　　“你管我！”
　　旁边正在整理下一次任务单的斑：“……你俩这都要吵吗，还有卡卡西，不用勉强，卖不出去我们就自己用，待会儿我陪你把灯笼都挂在家里，当个装饰也好看。”
　　闻言，卡卡西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但依旧有点闷闷不乐。
　　一旁的九喇嘛很不爽：“你能不能别这么惯着他？鞭笞也是一种教育！”
　　斑斜眼睨过去：“要你管。”
　　它明明是在帮忙教育啊！
　　九喇嘛都想怒吼了！
　　有这么个无条件支持的哥哥，卡卡西这小鬼能有所成长才怪！
　　没理会九喇嘛突如其来的无能狂怒，卡卡西耷拉着眼皮道：“我想赚钱。”
　　斑忙在翻阅任务单，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靠自己的那种。”
　　“嗯。”
　　“……”卡卡西眨眨眼，一点一点挪到兄长旁边，试探性地问，“那要不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出任务？”
　　翻阅的手指一顿，斑抬眼看过去：“你就这么想接任务？”
　　“我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卡卡西摊摊手，“如果哥哥实在不放心我一个人，就让九喇嘛跟我一起去。”
　　九喇嘛闻言哼了一声：“你现在又想起我的好了？”
　　卡卡西熟练顺毛：“挣钱了给你买肉吃总行了吧。”
　　九喇嘛：“……那我就勉强同意吧。”

　　***

　　斑最后还是答应了。
　　倒不是放心有九喇嘛陪同，而是想起自己曾下定决心，要放手让弟弟去经历、去见识这个世界的好与坏、去选择过自己的生活。
　　毕竟总把卡卡西收拢在自己的保护之下，的确也不是什么万全之策，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弟弟出去好好历练一下。
　　但是，他有一个要求。
　　“我以前送你的小哨子还在吧？”
　　“一直戴着呢。”卡卡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间的一条挂绳，下面垂着一支黑色的小哨子，还是当年他还很小的时候斑送给他的。
　　“还在就好。”斑点点头，“别取下来，要是遇到了连九喇嘛都无法摆平的事，你就吹响它，不管多远我都会去找你。”
　　卡卡西心下一暖，凑过去伸手抱住兄长，还用脑袋顶蹭了蹭后者的脖颈：“我知道，我会一直戴着它的。”
　　斑一笑，抬手摸了摸弟弟脑袋，莫名觉得自己此刻像是养了一只猫。
　　“不过哪天哥哥你要是不见了，不管在哪里，我也会去找你的。”
　　“我怎么可能会不见？我去哪儿都会带着你，放心吧。”斑轻笑一声，拍了拍还环抱着他的两只手臂，“行了，起来吧，等我整理完任务单，我们就去挂灯笼。”
　　“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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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九喇嘛：……这是你们宇智波家独一份的兄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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