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火十二月》非零度

8、半妖城(3)

　　什么一模一样，青唯生气地打开她的手：“你……你骗我！”
　　她刚想走开，对方却以非常快的速度闪到她的身后，长长的指甲抬起她的下巴，笑着说“我没有骗你呀，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只有一个地方没说实话而已……”她将她的下颚又抬起一分：“那日成亲之时，蓉儿和她的母亲并没有逃出来，她们都死在了那天晚上，而那个道长也是个废物，他只是毁了男妖的身体，根本没有杀男妖……”
　　青唯咬牙切齿道：“你，你是那个男妖！”
　　“噗哈哈哈……”男妖大笑道，贪婪地摸着她的脸，“你这个傻子，你跟她一样可爱。”
　　“你这个混蛋。你……你为何要骗她！”青唯一个反身一剑砍去，那个男妖的速度极快，马上闪到的另一旁：“骗她，我为何骗她，呵呵。”
　　“不过是一个人类傻子罢了，我杀她全家的前一天，她竟傻傻的还在给我织围巾。”
　　“你！”青唯又一剑砍去，男妖笑声越来越猖狂：“我本不想杀她的，可奈何她并不给我机会。”
　　悠地，他突然又绕到青唯身后，轻轻地说道：“其实你只要听话，我也可以不杀你，我只是需要你的身体。”
　　突然，四面灯光亮起，青唯看清楚了，这里面是一个殿堂，殿堂前方有一悬崖，悬涯下面烧着滚烫的魂水，。
　　青唯又抬头环顾四周，墙壁上挂着很多尸体，“她”们竟和蓉儿一模一样！
　　“看，喜欢哪一个。”男妖突然掐住她的脖子，拖着她甩到地上，指着墙上的尸体问：“是喜欢这个十几岁的呢，还是喜欢那个二十几岁的呢，要不选那个二十多岁的吧，身材更丰满一点。”
　　这个变态，竟然做了蓉儿不同年龄段的身体，青唯心里犯呕。她想挣扎着站起来，突然发觉自己全身无力，根本站不起来。
　　男妖蹲在地上，抚摸着她的头发，笑着说：“我给你灌了那么多天的换魂水，你竟一点也没有发现……”
　　“可恶……”青唯狠狠地盯着他。
　　“要怪就怪你自己，那么相信我，她也是这样的，如果她聪明一点，就不会死了。”
　　青唯抬头看向他：“你为何要杀她，你怎么忍心啊！”
　　男妖顿了一下，眼神迷离，似乎有些痛苦：“是呀，我为什么要杀她呀……我不想杀她的。”
　　他仍记得，成亲之时，她在他面前用刀划向自己的脖子，盯着他哭诉道：“申郎，你骗的我好苦啊！”
　　他抬头闭了闭眼，不想想起这些痛苦的回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痛苦的表情渐渐换成得意，“过不久你的魂魄就会被魂水带走，你的肉身也会变的跟蓉儿‘她’们一模一样。”
　　“你……你这个变态。”青唯吼道：“你不喜欢她，为何要把那么多人的尸体做的跟她一模一样，又为何装作她的模样！”
　　“谁说我不喜欢她！”申彻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道：“我可喜欢她了，我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
　　……这个疯子变态得让青唯心里发毛。
　　“可是妖就是要吃人的啊”申彻痛苦道，“我有什么办法，一开始我接近她就是为了杀她，后来啊……我不想杀她了，我想带她走的，但她却不愿意了。”
　　“以前，我说什么她都会相信的，她不嫌弃我出身，天天缠着我，你说她那么爱我，最后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啊。”
　　“……废话，你杀了她全家，她没向你报仇，已经算是对得起你了。”
　　申彻听完，开心道：“是吗，这么说她最后还是爱我的！”
　　“你这个疯子……”青唯说，“她爱不爱你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你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男妖打了少女一巴掌。
　　他生气地看着少女，气的发抖：“胡说，我怎么见不到她了，我学她的模样，造出那么多她的□□，就是为了再见到她！”
　　青唯冷哼一声，报复性地说：“可是那些东西都不是她，你终究不过是活在你的幻想中罢了。”
　　男妖怔住了，突然眼神凶狠：“我看你是活腻了！”
　　刚举起手，农妇从外面跑进来，对着申彻跪下说：“大大……大人，外面有人闯进来了！”
　　有人?青唯心想，难道是方承羽?他这么快就搬了救兵过来?
　　“几个人”
　　“…一…一个”
　　“……一个有什么好怕的，命令众妖，把他杀了”申彻不以为然。
　　农妇摊坐在地上，表情惶恐，腿在发抖：“可是大人啊……，他……他真的好强啊，所有妖一起上都打不过他，城里现在的半妖，都死了一大半了”
　　半妖……青唯问：“城里的居民果然都不是人吗。”
　　“当然了”申彻笑道：“不然怎么叫半妖城呢，你当真以为城里是一半人一半妖吗，用脑子想一想，妖和人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你……”
　　他拎起来青唯，瞪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妖吃人，本就是，天经地义。”
　　一把把少女摔在地上，命令农妇道：“把她看好，我出去会会他，要是我出什么事，就把她推下去。”
　　农妇道：“是……”
　　刚走出去，突然回头说：“要是她不从，就把她杀了。”
　　蓉儿模样的男妖出去后，青唯挣扎着起身，身体和意识好像分离了一般，根本动不了。
　　“放弃吧”，“农妇”道：“这换魂水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大人看中了您的身体，您呐，就好好投胎去吧。”
　　“呵。你们这群害人的妖怪，必不得好死……”
　　“农妇”大笑了起来，上前揪起青唯头发，青唯痛的喊了一声。
　　“你这个蠢货，真是蠢到家了，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蠢的，能为大人献身，那是你的荣幸。”
　　墙壁尸体中的其中一个突然动了，向外面飞去，应该是外面男妖的肉身毁了，上去顶替的。
　　“可恶，大人的一具肉身毁了。”农妇扯了扯青唯的头发，将她拖到悬崖边，但青唯没有屈服，也死死的咬着农妇的手腕。
　　见青唯挣扎，农妇气急败坏打着青唯的头，它虽很气，但仍不敢下太重的手，怕损坏了一点大人心心念念的身体。
　　见她依旧不松口，农妇冷哼一声：“大人，这你可不能怪我了。”
　　只见她的指甲突然变长，一下划伤青唯的脸。
　　“啊！”剧烈的疼痛让青唯张开了嘴，随后被一脚踢了下去。

　　悬崖边离自己越来越远，青唯神情渐渐恍惚。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为什么每次结局都是这样。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耳边想起林飞铭曾经的话：“你太弱了。”
　　是啊，他说的一点没错，自己太弱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魂水渐渐没过身体，水面下方，是无尽的深渊。
　　渐渐地，意识开始慢慢消散，她觉得身体好像轻了很多，周围也慢慢变亮，连水流也带着一股温暖的感觉。
　　她在这份温暖中轻轻睁开眼。

　　咦，前方好多不认识的人啊，他们怎么都穿着同一件衣服啊，是族服吗。
　　一个男生回头，对她说：“思青，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啊，族长点名啦！”
　　嗯？思青是谁啊……族长又是谁啊……
　　“哦！等等我！”
　　奇怪，谁在说话，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说话。

　　画面一转，一个老人蹲在她面前，面带微笑，对自己说：“你啊，比你妹妹乖多了，你妹妹就知道成天惹祸，阿昭啊，快去把秦花影那个不着调的抓回来。”
　　妹妹?秦花影?好熟悉的名字……

　　又一画面一转，一个少女笑嘻嘻地对她说：“青青，我今天有事儿，你帮我去点到吧。”
　　诶?你不是，那个碎骨岭的，少女吗。
　　“呵，我才不帮你，你肯定又去见那个混小子吧。”
　　“哈哈，被你发现啦”少女吐舌，“最后一次啦，青青姐姐~”

　　奇怪，这些，是谁的记忆，是我的吗？

　　阿昭是谁，族长是谁，花影是谁……

　　他们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担忧地看着我，为什么我见到他们，会这么难受……

　　“青青啊”“思青”“师姐……”““秦思青！救我！”“我们青火族要完了！”“思青！快跑！不要回头！”“青青姐姐，不要忘了我啊……”

　　啊，好多人，好乱，青唯皱了眉头。

　　“秦思青！”思绪突然转了回来，一个老人在众弟子面前提问自己：“上节课，我们学到的青火族的族训，你把她背一遍。”
　　“啊……”秦思青想了想，回道：“为燃尽恶妖而生，为追随圣上而生，为守护人类而生。”
　　“嗯……不错”老人满意地点点头：“上节课教的那一招，可还记得?”

　　青唯手指间发出微微火光，身体渐渐燃起点点青火。

　　秦思青笑道：“当然记得，叫——”

　　“……青火——”
　　青唯慢慢伸出手，对着无尽深渊：

　　“焚烧！”

　　一场巨大的火焰在少女手中发出，无穷无尽的魂水顿时被雄雄烈火点燃，整个场面犹如一场青色的盛宴。
　　这巨大的盛宴把农妇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
　　青色的火……青火族?
　　强大的冲击力将她从悬崖下方顶了上来，随后一个翻身跳到悬崖上，一掌轻轻拍到农妇头上。
　　农妇：“?”
　　火焰从掌心发出，农妇在惨叫中被燃的一干二净。
　　“为燃尽恶妖而生。”青唯嘴里喃喃着，不久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