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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爱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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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每一对父母一样,钟遇爸妈并不会追问小年轻们爱恋中的琐碎,只会偶尔在社交平台调侃一番,为重复的生活增添一些谈资。饭桌上他们更关注的还是钟遇的学业,以及郑期的未来打算。
当得知郑期想自己创业的时候,钟爸爸欣慰地感慨道:“家里终于多了个生意人了。”
倒不是他对钟遇选择从医有什么不满,只是两人专业不同,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
郑期一脸讪然,连忙摆手否认:“不是生意人啦!您别笑话我了,我还远远达不到那水平。”
钟妈妈并不认同:“怎么就不到那个水平啦?”她说:“我们期期是打算白手起家呢,多棒啊。”
钟爸爸对她这个说法却又很是不爽:“什么白手起家?家里又不是没有条件,儿子创业,稍微帮衬一下怎么了?”
“别别别,千万别!”郑期马上插了一句:“我自己有存款的,而且最近我赚了好几万,钱肯定是够用的,您就别费心啦。”
钟爸爸还是紧皱眉头:“那还是不行的,爸爸了解过,开咖啡店要费的心思并不少,设备、装修、员工样样都得花钱,靠你自己那得多辛苦啊。”
郑期急了,声音都不自觉升了两个调:“怎么会只靠我自己呢,还有钟遇啊!他得帮我忙呢,对不对嘛。”
可钟遇都来不及表态,就被他亲爸歧视了一番:“那小子还在念书,能有什么钱。别说钱了,他忙起来,连时间都没有。你可别指望他。”
“爸。”钟遇扶额,一脸便秘的表情感叹道:“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
钟爸爸正色道:“那得要看是哪个儿子了。”
郑期不知该不该开心,憋着一口气,一脸要笑不笑地实属滑稽。钟遇见状,伸出食指戳中了他微微鼓起的脸颊说:“不准笑。”
郑期忙扯过钟遇那只作乱的手,低声道:“别闹,还在吃饭呢。”
“这有啥。”钟遇不听,灵活地挣脱了郑期的手,往他的耳垂上捏去:“我们新婚,那必须是腻腻歪歪的啊。”
郑期抬头看了一眼,钟爸爸钟妈妈此时都放下了碗筷,脸上挂着满满当当的笑意,安静地看着他们打闹。他那被钟遇蹂躏的耳垂早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红,恼得他也扔下筷子,伸手就往钟遇的肚皮上袭击:“你别烦我,爸妈还在看呢!”
他顾着跟钟遇掰扯,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直到钟遇突然停滞住所有闪躲,任由他的五爪肆意游走,郑期才问了一句:“干嘛?你知错啦?”
钟遇往郑期的鼻头点了一下,说:“对啊,我错了。”然后他转过身,对钟妈妈说:“妈,我们输了。”
“唉。”钟妈妈也叹了口气,一脸不虞地看着钟爸爸,说:“就是啊,我竟然输了。”
倒是钟爸爸快活地大笑了两声,还伸出手分别向钟妈妈和钟遇示意道:“愿赌服输,一人500块,接受现金和转账。”
“?”
郑期一脸懵逼,他甚至还保持着两手撑在钟遇腰间的姿势忘了收回来,可为了能及时跟上这几个人的脑回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好大喊:“你们在干嘛啊?为什么赌钱都不叫我!”
一次性500块呢,多好赚啊!
“不能告诉你。”钟遇将他扶起,重新安置好之后才告诉他:“我们偷偷开了个盘,就是想看看你会先喊爸爸还是先喊妈妈。我和妈妈都压得她自己,但你‘爸妈’两个字激情一喊,很遗憾,我们现在要损失整整500大洋了。”
“啊?”郑期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说了句:“我喊爸妈了?什么时候啊?”
“小笨蛋。”钟遇宠溺地回答:“你现在不就又喊了一次了吗?”
对哦!原本以为这两个别扭的称呼会很烫嘴,没想到就在一次平凡的晚餐里被他轻而易举地喊了出来,甚至他都不甚在意,还需要旁人提醒才发现——
明明呼唤父母,就是本能啊。
郑期独自消化着这份惊喜,低着头不说话。其他几个人也不催他,只是默默拿出手机,转账的转账,收款的收款,一时间空气里只剩下手机叮叮咚咚的提示音。
等最后一个提示音落下,郑期才猛然抬起头,双手狠狠地往桌面一砸,对着钟爸爸大吼了一句:“爸!!!1000块是我帮你赢回来了对不对!!!所以我也有份的对不对!!!”
“那是不是应该分我500啊!!!”
钟爸爸肯定不会那么吝啬,他直接给郑期多转了一个0.他本来想多转一些,当作给郑期的创业基金,可被钟遇一句话打了回来:“爸,你就放心吧。你这个儿子比我厉害多了,相信他就好了。”
而郑期压根不在乎他们两之间说了什么,只知道捧着手机,看着新鲜入账的5000块钱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我又发财啦!又发财啦!”
最后这5000块被郑期好好地存了起来,他和钟遇开了个联名户口,煞有介事地往内存了整整5000大洋。而在银行职员递过来的存入备注里,他像初学写字的小学生一样,用最正规的正楷字写下几个大字:父母的红包。
“搞定啦!”他将存折举过头,在钟遇面前晃了几下:“说好的,这里面的钱不能动哦!”
钟遇替他将存折放好,牵起他的手边往两人的小家家方向走去边说:“收到了郑老师,我会听话的。”
郑期的手甩呀甩,脑袋也随着手臂的动作转个不停,嘴里说出的话特别可爱:“行叭,难得钟同学如此乖巧,为师甚是欢欣。”
“那郑老师是不是应该请乖巧的钟同学吃个午饭?”
“朕准奏!”
钟遇的博士申请已经递交,现在他只需等高校批复就行。但他也并不清闲,除了和郑期一起经营Bo站频道以外,郑期的创业大计也正式启动。他们已经看了好几个店铺,可郑大咖啡师都不太满意。好不容易等到周末,他的郑先生嚷嚷着要偷懒一天,两人便趁着今天把联名户口办了,顺便吃个饭约个会。
钟遇:“郑老师想吃什么呢?”
郑期没什么特别想法,只说了一句:“朕只想负责掏钱,不想做选择。还是爱妃你来挑吧。”
“啧。”钟遇捏了他的虎口一把:“爱妃只想侍寝。”
郑期给了他一个眼刀,用没被握住的手指了指湛蓝的天色,说:“光天化日之下,爱妃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眼下两人已牵着手走了一段不少的距离,正巧停在一家日料门口。钟遇也闹够了,便指着店铺问:“要不我们中午在这吃?”
郑期点点头,说:“准了。”
这家日料店的门面不大,里面的装潢却很温馨。每一个座位上都挂着一盏小吊灯,昏黄的灯光自上而下倾泻在入座的人身上,像是一张印满星空的披肩。所有桌椅都有原木制成,却不粗糙,似乎是用砂纸细细打磨得透彻,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透出一丝丝木头的润泽。
郑期一碰上桌面就笑了,他对钟遇说:“这个桌子好棒啊。你知道吗?以前孤儿院里的经济不是很好,老院长就会接一些简单的工作给我们大一点的孩子做,串珠啊、打磨啊、包装啊是我们最常做的工作了;”
“一开始我们都不熟练,做出来的东西总属于次残品,那些供应商不会回收,我们就把它们留在孤儿院里用。我自己房间的桌子和椅子就是啦!全都是自己打磨的,摸起来像这个一样!超——滑!”
他又反复摸了桌面好几次,神情中满是怀念。趁这个机会,钟遇问出了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期期,要回城西走走吗?”
郑期活动着的手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有人会把孤儿院当作家,那里有院长妈妈,有兄弟姐妹,还有叽叽喳喳的吵闹童年;但也有更多人,只把那里当成是一个长大的地方,那里有勾心斗角、有打架互殴、还有忿忿不平的18个春夏秋冬。
所以毕业之后,郑期再也没有踏入城西半步。即使每一个值得庆祝的节日,他都会给老院长发上1、2条祝福的短信,许愿她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弟弟妹妹们平安喜乐。
但也仅此而已。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握紧,他的先生正坐在他对面,轻声安抚着:“不想去就不去了,毕竟我们还要看店铺啊。”
好像总是对方在迁就自己,给足自己时间犹豫和退缩。
郑期看着包裹住自己的大手,上面还挂着两道签字笔的痕迹,是刚刚在银行开户口的时候对方不小心画上的。当时他还低声笑话钟遇是笨蛋来着。
也该是笨蛋了,何况他还比自己小两岁呢,是笨蛋弟弟啊。
他反手握上钟遇的,拇指在签字笔的印记上摩挲,直到它们都消失不见了,他才说:“爱妃,朕不是说了我不做选择嘛。”
“所以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啊。”
“钟遇,你要回城西走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