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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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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的心抖了抖,如果没有来过,陈则铭断然不会这么沉默,那么……
“来过,是吗?”萧定闭上了眼睛,睫毛下一点泪光若隐若现,“那你……听到我喊你了,是吗?你,你为什么不出现,这么讨厌我?”
陈则铭拿过酒壶,为他倒了一杯酒,轻声道,“萧定,我也害怕啊!”
萧定愣了愣,随后偏过头不敢看他,怕,怕什么呢?怕这偌大的皇宫,还是怕皇宫里的主人?或是怕再次纠缠不清?
不能再问了,萧定缓缓呼出一口气,“前尘往事再也不提,我们喝酒。”
两个人又沉默了,酒一壶一壶的上着,菜凉了又热,夜渐渐深了,桌边关不上的窗子被风吹开了一条缝。
陈则铭起身,将窗子关了关,又拉萧定起身,换到了他的位置,之前解下的披风披在了萧定的肩上,仔仔细细系好带子,才自己坐在了萧定的位置。
他也是听着萧定越来越频繁的咳嗽,才发现萧定刚好坐在风口处,真是胡闹,是存心让他愧疚吗?堂堂九五之尊,怎么能使出苦肉计?
夜深了,风更凉了。
渐渐的,也许是都带了几分醉意,话竟多了起来。
萧定讲着太子的,讲着朝堂上有趣的事,也讲了如今的边境。
陈则铭也讲了这些年他走南闯北所见所闻,他甚至抵达过周边小国,建议萧定与边境小国进行更深入的贸易,让他们离不开中原的文化,越来越依仗中原。
谁也不知道,只因为酒桌上的这么一句话,竟改变了往后数十年的中原格局。
再后来,两个人喝的都有点多了,甚至同塌而眠。
但也只是同塌而眠。
第二日萧定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除了他已经没有人了。
他扶着额头,恍惚着,难道昨晚又是梦?他呼喊着曹臣予,才知道原来陈则铭一早便离开了。
“那他……留下什么话了吗?”
曹臣予道,“他说,他不会留下,但也不会离开,老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定悬着的心慢慢落下了,他知道陈则铭会回来,不管多久,他都会等着,一直等着。
一转眼便是几个月,太子监国,他这个皇帝基本不理朝政,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那么操劳了,他的儿子比他年轻时做的还要好,有手段也懂得君臣之道,有谋略也有胆量,有狠的一面也有仁的一面,他慢慢也放心了。
这一日,曹臣予急匆匆赶了过来,他上一次这么慌张,还是发现陈则铭回来的时候。
“皇上,那个院子,突然送来了一车东西,说是送给静华宫的主人的。”
静华宫主人?他是静华宫的主人吗?胡闹!
“看见他了吗?”
曹臣予摇摇头,“没有,车夫把东西放下便离开了,箱子也没有打开。”
“走,去看看。”
到了院子,开了箱子,才发现竟是一箱子黑色的石头。
……送一箱子石头来做什么?
“皇上,这里有信笺。”曹臣予拿起信笺恭敬地交给萧定。
萧定打开,确实是陈则铭的字迹,信上说,这是难得一见的暖石,可以做成床榻,常常卧躺,可缓解身上的寒疾。
原来,他说他再想想办法,竟是真的。
他伸手慢慢抚摸着石头,发现上面偶尔竟见到一丝血迹,这些血是他的手下的,还是他的?
这礼物未免太贵重了。越是难得的宝物获取的过程越是艰辛,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挖到这些石头的。
你现在在哪里呢?有没有受伤呢?为什么不随着这些东西一起回来?
此后一个月,他亲自监工,指挥着宫人将他宫里的床榻拆了,又寻了石匠,做了一个石床。
这床终日里都是暖的,躺在上面一个月后,寒疾竟真的有所好转。
他不知是贪恋着床榻的温暖,还是贪恋着那人的心意,他常常坐卧在暖床上,有时明明拿着书,却看不进去,想念一个人,这般苦又这般甜……
这时巧匠也用碎石为他做了暖手石和配饰。
配饰他每日都戴在身上,暖手石他也成日里把玩。
陈则铭,你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我离不开你,忘不掉你。
正想着,突然又见曹臣予一路慌乱小跑,“陛下!陛下!”
萧定手一抖,甚至来不及掩藏眼里的期盼。
“陛下,将军,将军回来了,在那边。”
萧定慌乱站起,“他回来了?他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回来了在做什么?”
“陛下,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去看看便知。”
“好好,现在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