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微信余额穿六零》画梧

14、第 14 章

　　她这一声，不可谓不洪亮。周围噪声一静，围着袁咸匀形成了个真空地带。

　　只是静不过两秒，接下来，言语全冲向他了。“谁家的孩子，以前咋没见过呐…”

　　“瞧这小脸儿白净的…”

　　“男娃，你老爹谁啊…”

　　“哎呦，这腚还怪紧实的。”一个大娘伸手掐了一把。

　　袁咸匀脸一黑，赶紧捂住自己的屁股。

　　终于，有个小叔家院里的大娘看到了。“这不是立群他侄子吗！”

　　“啥，老袁他家的！”

　　又是叽里咕噜一大堆，袁咸匀苦着一张脸，他还什么都没说，身份都快被扒干净了。这姐姐们也不把他当男人，又是捏脸又是摸手的，突然身后挤过来两团肉，袁咸匀脸瞬间红里透黑。

　　不知怎么回事就被挤到了前头。

　　撑菜取票的大娘：“这啥时候来了个男的？”

　　“哈哈哈，红梅啊，这是何老师家昨天来的亲戚，还是个大学生呢！你可得给人整点好肉啊~”

　　“何老师家的！来来来，小伙子称点啥？”大娘热情招呼着，两个儿子可都在何老师班上呢。况且，这男娃跟她家大妮看起来差不多大……

　　袁咸匀环视一圈，肉只有猪肉和鱼，蔬菜到不少。萝卜土豆小青菜，豆角茄子西红柿……

　　“我要一斤猪肉和两个土豆，一把韭菜。好了。”

　　“好嘞~”大娘速度很快，拿好蔬菜，再把刀一划，一块足斤足两的大肥肉就割了下来“来，拿好。”

　　袁咸匀看着那白花花的肥肉有些呆滞，但也说不出要换的话来。

　　“诶，你篮子呐？”

　　篮子？袁咸匀突然发现，这些买菜的大妈们人手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菜。

　　“啊，这个，阿姨我忘拿了。”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

　　大娘也没说啥，从桌底掏出根草绳往猪肉上一拴，“呐，拎着就行。这土豆韭菜你就抱怀里吧。”

　　袁咸匀连忙接过，“哦哦，谢谢阿姨。”

　　“哈哈，你这嘴还怪甜。”

　　掏出钱票菜本，全部弄好后，袁咸匀开始奋力往外挤。

　　好不容易才出了门，全身都是汗。

　　这菜场，他是再也不敢来了。

　　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袁咸匀抱着东西飞快得跑到那个附近的公厕。

　　刚进树林，他就听到一阵细微的说话声。向前的脚步一顿，转头交一分钱进了厕所。

　　再出来，已是个带帽子的驼背男工人，背着竹筐，面不改色出了公厕。

　　他不卖粮食，也不卖肉蛋。要不又不弄，要弄就一次性卖点“高级货”。他这一筐子里，全是肥皂盒。

　　商城里批发的老式棉油皂，19.9五斤，还送瓶增香剂。袁咸匀直接买了十斤。两大块又臭又白的肥皂，这东西确实不好闻，但好在味道不发散。拿刀切成了四十小块，又拿增香剂喷了又喷，厕所里瞬间充斥着一股劣质香水味。

　　就是看起来不太均匀。

　　想了想，又批了四十个肥皂盒子。花花绿绿的半透明塑料塑料，看起来廉价又土气。可照他这些天的见识，这些玩意儿已经够潮流了，还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化学制品”。

　　一块块装起来，袁咸匀换上刚买的戏服，一套专供年代剧组用的蓝色破工装。买了几样化妆品生疏地给自己搞了个浓妆，他这才背着东西进了小树林。

　　四周环看一番，心里就有了数。向里走找了棵树，放下竹筐取出一盒肥皂摆在面前，其他就不管不顾了。

　　旁边那棵树下，是个卖死鸡的老头。面前不时有人经过。

　　听了好一阵，袁咸匀也算明白了。这不是那些长久的黑市，而是个被人随意找个地方来交易的，隔两天就换了。大白天摆摊子，全是靠关系才知道这里。像袁咸匀这样，还就他凑巧赶上来的。

　　抓不抓到，全看你腿脚利索不利索。完全是挣个快餐钱，来买东西的人也就是抱着打一杆子的想法。

　　造型精美，还带着一丝奇香。肥皂盒子渐渐吸引了一批若有若无的目光。

　　尤其是那个看着有二十多岁的青年男人，一直在他摊前徘徊。

　　终于，他忍不住上前来询问。“大哥，你这是什么东西啊？”

　　袁咸匀暗中松了口气。随即压低压重了声音道：“肥皂，不要票，一块一盒。”

　　说完朝着这男人的脸就打开了盒子，顿时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也迫使人忽略了那不平整的刀工。

　　男人脸上涌现出吃惊。只是不知道是惊讶于价格，还是肥皂。

　　他还想拿出来看看，袁咸匀直接合上了盖子。

　　这人摸摸鼻子，确实是个好东西。供销社里肥皂带盒子的八毛六一块，还要肥皂票，而且没这个香、更没这个好看。只是…

　　“一块钱太贵了吧，九毛行…”

　　抬头凉凉的瞥他一眼：“不要，走。”

　　袁咸匀话中的不客气与冷漠，加上那大黑脸大粗眉，以及吃小孩似的嘴，让这个第一次来黑市的男人有点害怕。“要，要…”

　　“要几块。”

　　男人：……“两，不不，三块！”最后还附上一抹讨好的笑。

　　袁咸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接过三块钱，从竹筐里掏出红黄蓝，三种不同颜色的肥皂盒。

　　男人刚拿到手就赶紧跑了。妈呀，这太吓人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很快其他人也逐渐围了过来。大多还是只看不买，但也有几个看起来条件不错的，提出想要试一试。

　　袁咸匀了然，筐里掏出一把锃亮的刀片，直接把他们吓得腿肚子一软。他没说话，在这块样品上割下五六块小碎片。

　　朝前头那个面色惊恐的眼镜男努了努嘴，“你不要试吗。”

　　眼镜男白着张脸，使劲挤出点笑来。“好，好的。”

　　颤着手捻起一碎片，先闻了闻，随后就着手心的冷汗搓了搓，看到泡沫才放下心，面上蹦出的惊喜在看到袁咸匀那一刻再次转化为惊吓。“大，大哥，你这里有多少块？”

　　袁咸匀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今天就拿了三十来块吧。”

　　……就拿了三十来块。也就是说还有喽！男人抬手间抹掉脑袋上快要滴落的汗珠。“我全要了！”

　　他这一说别人就不乐意了，其他几个穿着不错的赶紧说“给我来五块”

　　“我要三块”……

　　很快，筐里的肥皂就销售一空。几人零零散散分了十四盒，剩下的全部眼镜男包圆了。就连那块切了几刀的样品，人家也不嫌弃，依旧是一块钱拿了去。

　　至此，袁咸匀钱包入账四十块钱。

　　一看时间，马上十一点了，提起竹筐就准备撤。

　　出了小树林，交上一分钱进公厕，刚要进隔间，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卧槽！”

　　转头一看，竟是眼镜男跟在他身后！看样子还被他吓个不轻。

　　“你想干什么！”

　　“大哥您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想问问您那肥皂还，还有没有。”近距离看这张煞脸，他更怕了好吗！猩红大嘴，跟要吃人一样，他觉得自己的脸都在抖。

　　袁咸匀看见他怕的要死，自己反而不慌了。不好气的说：“怎么，你想要？ ”

　　“哈哈，您看……？”眼镜男拘谨着头，期盼地看向他。

　　仔细想了想，瞧着这人眼中止不住的恐惧和偶尔闪烁的精光，袁咸匀定下心，深觉可行。“唔…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就做一锤子买卖，现场给钱当场给货。”

　　“好好好，那，大哥你看，咱啥时候能~”眼镜男搓搓手，面上满是讨好 。

　　“不用改天，就现在。你身上还有多少钱。”袁咸匀摆摆手。

　　对面这人一听就傻眼了，眼神飘向袁咸匀背后的竹筐。咋的，还有货不成？可瞧着…这筐也不大呀。

　　袁咸匀冷笑一声。“怎么，不信？”

　　“啊信信信。大哥还有多少，我全包了！”说着把全身的家当都掏了出来。好家伙，这人出门还随身带着四十多块钱。

　　咸匀掏出一大块白花花的棉油皂。“没有盒子，单纯的肥皂。五斤一块，得你自己切，要不要。”

　　眼镜男看着眼前这其貌不扬的“大白砖”，有些犹豫。“这…大哥，你别骗弟弟啊，这可跟你卖的差远了。没盒子就算了，咋也不香啊？”虽然普通肥皂也很紧俏，可见识到更好的，他就有点看不上这些了。

　　“不香？谁说不香。拿着！”往他怀里一揣，接着又取出一瓶去了包装的增香剂，对着皂砖就呲呲两下，熟悉又浓烈的香水味，瞬间呛的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是香水！？”眼镜男一脸震惊。

　　清澈的淡蓝色液体装在透明的塑料瓶里，一晃一晃煞是好看。即便什么包装都没有，可一看就是高级货。

　　袁咸匀看出他眼里的惊讶和贪婪，随即要价。“一块皂砖十二块钱，切多大你自己定。我这里就两块，你若是都要，我这瓶增香剂也便宜卖你，凑个整，六块钱。怎么样，老哥够意思吧。”

　　眼镜男心里算了笔账，即便按照市价卖，他也能狠狠赚一笔。另外，还送这香水，一咬牙决定了，亏不了！

　　“好，大哥，你这朋友小弟我交定了！”

　　随后抽出三张大团结递过来，袁咸匀眼不眨心不跳揣进兜里。瞧他抱着这么多肥皂也不好出门，于是把筐也送他了。

　　自己则提着布袋子，里头装着菜。

　　“行了行了，你赶紧滚吧，哥哥我还等着如厕呢！”刚做完交易袁咸匀就直接赶人了。

　　眼镜男也知趣地往后退，“大哥真是个文化人，大哥回头见~”

　　直到他彻底滚出公厕，袁咸匀才猛的拉上隔间门。切，一口一个大哥，喊的倒是亲热，还不是连个名字都没说。

　　脱下戏服，又用湿巾擦掉浓妆，整个人才重新清爽起来。

　　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块鸡胸肉，一把小葱，几根黄瓜和小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