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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那男人果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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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岁: “ ……! ”
是何方神圣!居然知道我小时候的称号?!
经岁一脸震惊,看着眼前这位“小哥哥”,脑筋一个咕噜使劲儿转。搜索记忆力何时出现过这号人物。正想问个清楚,一句戏虐的男声,打乱了两人的“续旧”。
“呦,稀罕啊稀罕,居然在搭讪小美女。”
要知道,好兄弟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阿行主动和哪个异性搭话,更不用说还这幅神情。有意思。同样是男人,一看就知这其中必有好戏。倒是十分好奇,对方女人是什么来头。
小美女侧身,看向走前来的说话人,嘴角一抽,不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哪来的金毛狮王?”
一头炸毛的金发格外显眼。上衣仅着黄色短袖,一身肌腱子肉展露无遗。且身高体壮,可不是金毛狮王么。
山行闻言,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形容得真准确。阿列的名字“列昂尼得”本就是“狮子般的”意思,看来他的性子和外貌都“人如其名”。这新称号妥帖得很。
金毛狮王原本倒没什么反应。听到山行掩盖不住的笑声,才察觉,这小美女对他说的可不是什么好话。
“不要欺负哥哥我听不太懂中文啊,有本事翻译一下。”忍不住叫嚣,要弄个明白。
还没等他走前两步理论一番,身后一只无影倩手,直接把他推了个踉跄。一头乱发,更似金毛狮王。
“去你的哥哥,别欺负我家宝贝! ”
金毛狮毛攀扶住阿行站稳,回过头,一脸错愕,不敢置信地看着某女。
昨晚夜里,无限缱绻时,是谁,柔情蜜语地在他怀里喊了无数个“哥哥”?而现在,居然说“去你的哥哥”? 哥哥我要往哪去?
娜塔莎才不理会某狮子受伤的表情。走到经岁面前,就要拉她去见父母。可要好好介绍,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带朋友回家。
没拉动。恩?
不解,她一侧首,就看见经岁挑着眉,似笑非笑地,朝她调侃道:“宝~贝~儿~,不先跟我介绍一下,你昨夜的宝、贝、情、哥、哥?恩? ”
无比酥麻的嗓音。一个“宝~贝~儿~”已格外烧耳,还故意在某几个字眼加重强调 !
这女人简直坏透了!
娜塔莎瞬间红透脸颊,含羞带怒瞪了瞪经岁。又看见某两男就站在一旁,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某男是巴不得全天下宣告他的归属权。
至于另一位,娜塔莎已经没脸回想。
今早九点来多,她和某男还紧紧依偎在客厅沙发上。整个屋子没暖气,结束一晚激烈运动的两人,只能互相靠体温取暖。还没睡够,被屋外噼里啪啦的嘈杂声惊醒。某男美梦被打断,瞬间火大。掀开被毯,鞋也没穿,直接光着膀子开门,准备斥骂始作俑者。
待看清究竟是何人,到嘴的詈骂直接消声。
反观屋外的人,听到开门声响,暂停手上忙活,转身回头。一看某男的形象就知道,屋内有不可描述的场景。他也只淡淡地看了某男一眼,平静地说: “穿好衣服,出来干活。先把这些废料处理了,改天才好重搭暖炉。”话语落毕,不待某男反应,径直走去了后院。
留下某男在寒风中凌乱。是他的错,昨天就约好的时间,结果自己顾着女人,忘了兄弟。
又一阵强风扑面而来,他冷得一个打哆嗦,低头一看: 一时冻得泛白的强壮胸肌上,好几条某女留下的指甲划痕,红得异常显眼。
某男:“……”现在穿上衣服遮掩来得及么?
他赶紧回屋,叫醒某女,收拾一室残局。随地的衣裤、凌乱的家具,简直没眼细看,昨晚,呃,至凌晨,他们有那么疯狂么?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两人厚着脸皮,走出室外,帮着阿列一起清理院子。没办法,厚着脸皮也要面对。毕竟,这是某男自己的家,兄弟才是来帮忙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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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已经没法再回想不久前,尴尬的场景。哪怕她和阿行也相识十几年,之间也熟稔得很。但,这这这,还是很尴尬啊!
可是! 某女人一脸戏虐欠扁,明摆着说,这事别想馄饨过去。
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往后还那么多日子要相处,迟早得面对。想着想着,娜塔莎狠狠地,剜了某男一眼!都怪他猴急性子!
躲不过躲不过,没办法,她越想越恼羞成怒,一跺脚,直接开口:“金毛狮王—列昂尼得,青梅竹马,情哥哥!”宣告了所属,尤不甘心,忿忿地又加了句: “冤大头! 欠债人!讨厌鬼! ”
“……”,终于有了身份的某金毛狮王一时不知道,该打人还是该开心。直接上前一个熊抱,把情妹妹揽在怀里,就要索吻。
山行:“……”
经岁:“……”
经岁也没想怎么“难为”娜塔莎,只是作为中间人,必须彼此介绍下才对。没想到她那么心直口快,毫无保留地,就全全说出。而且,还信息满满。
来回打量正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的两位,经岁抿嘴一笑。
娜塔莎眼里的娇羞,金毛狮王护着的宠溺,真是般配的一对。晚点有空,倒可以好好八卦一下。
她心里默默盘算着,不期有些狡黠漏出。没来得及收拾表情,就看见某男看着自己,若有所思。
看什么看! 还没详细报上姓甚名甚、祖籍何方的家伙。
经岁心里嘀咕,直接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战,总算让那腻歪的小情侣察觉。想起“正事”,娜塔莎抓过经岁的手,介绍道:“这位小美女是我的新宝贝,经岁,这个假期跟我们一起混。可不能欺负她。”
经岁: “……”
四人当中,她的确是身高体重、体格力气都排名末位的那位。但,人大多时候是靠脑子的。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瞟了眼脑子最不咋地的某女,经岁保持沉默。
某女继续介绍,“这是山行,我和阿列的好兄弟,都是自家人。”
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点,经岁倒不心急,来日方长,有得是机会。但一时没控制住,又睨了眼那男人。
不期对面的男人一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透着笑意,不觉,弯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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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难得那么热闹,连父连母一大早回家来,就在厨房忙活。得知经岁也是中国人,连父更是亲自下厨准备一桌盛宴。
在家里,都是丈夫负责中式一日三餐。结婚二十多年,夫妻俩从未分离。就是生活在俄罗斯,作为中国媳妇,连母的言行举止都已然汉化。
第一眼看经岁乖巧温和,怕她会生分腼腆不易融入大家庭里。谁知,经岁言行举止,落落大方,一看就是好教养人家的女孩。两夫妻看着经岁,是越看越喜欢。更别提她送的一副墨宝,自己所画的牡丹花开图,他们更是喜欢至极,当场就把它裱起装饰在客厅。
人和人之间相处也看眼缘,饭席还没开始,连母已经一口一个阿岁叫唤她。
酸爽可口的凉拌开胃菜过后,第一道主食是罗宋汤。红色的浓稠汤料,加上酸奶油,异常鲜美。第二道主食端上桌面,煎牛排、烤牛肉、炸鸡、炸肉饼、炸鱼条、各类香肠。还有酸菜鱼、东坡肉、鹿肉饺子。
严寒雪天,香味扑鼻的大块肉最能满足饥肠辘辘的肠胃。更别说还有地地道道的中国菜,海外游子华人最盼望的家乡美食。
开没开吃,经岁已经两眼放光,馋了一嘴。表面倒还是端着一脸淡定,默默提醒自己:矜持矜持。心理建设还没做完,自己的盘里已经堆上了小山丘,满满都是肉。连母用公筷给她夹了各色的菜肴。
不客气疏远,也不过分亲昵。连母恰到好处的热情,经岁感觉很贴心。她放下作为客人的一点拘谨,尝试融入这个大家庭。渐渐地,笑逐颜开,眉眼活泼煞是动人。
山行留意到,不觉莞尔一笑。
中西合并的一顿盛宴,吃得是相当过瘾。四个年轻人胃口大开,满桌菜肴一扫而光,连父连母更是满脸堆笑。做父母的,最开心的莫过于孩子们吃得开心。
吃饱喝足,大家坐在火炉边闲聊,边享受饭后甜点。
看着精致碗里,盛着的昙花糖水,经岁有些发愣。原来真的有糖水喝,那男人果真没哄人。
纤柔细长而薄翼般的昙花瓣,在胶质满满的糖水里,沉浮盈动。她浅尝了一口,是甜而不腻的丝滑口感。第一次,觉得糖水可以这么抚慰人心。吃了满满一肚子的肉食,这昙花糖水,真是润肠解毒和解腻的佳品。经岁心满意足地把糖水都喝光。
坐在对面的山行数次抬眸,有意无意看着经岁,他没意识到,自己眼里,早已溢出满满笑意。
金毛狮王瞧见他的神情,有些玩味。手肘轻轻碰了碰娜塔莎,努努嘴,示意她看:貌似有情况。
管不住自己眼睛的人,通常都管不住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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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多,山先生接到儿子视频电话,正是空闲。夫人正放开歌喉练习曲儿。他接受视频请求,镜头对着自家夫人。是以,山行还没开口问候父母大人,就欣赏一段优美的歌曲:
НапозициюдевушкаПровожалабойца,ТёмнойночьюпростилсяНаступенькахкрыльца. ИпоказатуманамиВидетьмогпаренёк,Наокошкенадевичьем Всёгорелогонёк. ……
(有位年轻的姑娘送战士去打仗,他们黑夜里告别在那台阶前......)
是前苏联经典歌曲《灯光》。
声音宛转悠扬,余音缭绕,且咬字极准,大舌音过渡完美。演唱者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练习。
歌儿动听悦耳,一曲唱罢,自然收获掌声。山夫人面带喜色,直接从丈夫手里拿过手机,兴奋道:“儿,为娘唱得如何?你喜姨听了会不会喜欢?”
山夫人口里的喜姨,也就是娜塔莎的母亲连母。三十年前,在俄留学的山夫人结识了当时还是叫玛林娜的连母,两人一见如故,闺蜜情谊延续至今。
这首《灯光》就是她一词一句教的。当时玛林娜情窦初开,期待有爱人相守。山夫人直接把朋友介绍给她,也就有了后来的,连教授的妻子,跟随夫姓的连喜。
“喜姨当然会喜欢。母亲唱得这么好,我都着迷了。”山行真心称赞道。
况且,不需多么悦耳动听,这份心意就足以令对方感动。
一晃已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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