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旧金山旧事（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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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全城的报纸都一片哗然，任何一个消息灵敏的媒体人都知道这次的联合突击队可是由ATF、 FDA、DEA和特别行动小组、市警察特别反应分队一起联合作业，这般强大的阵容和最后一塌糊涂的草草结尾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很快愤怒的家长和热心市民都冲向市政厅要说法，所有的知名报纸媒体人都像一头嗅觉灵敏的小猎犬一样跟在后面穷追不舍，舆情之下，市长不得不命令内务组对所有参与活动的队伍进行调查，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中，特别行动小组反而是最先被洗清嫌疑的，—这反而要归功于苏莉莉率先开出的那一枪。
但她丝毫没有被当成功臣对待，当天下午，她被收走了警徽和枪支，随后警局的内务组就率先对她进行了调查和询问，甚至还使用了测谎仪。
内务组的奎恩.佩克达斯一只手夹着苏莉莉的档案，另一只手当着她的面打开来，这一举动其实缺乏最基本的尊重——也就是这动作，这让苏莉莉顿感不妙，她感觉警局有较大可能性是想找一只替罪羊。
她认为自己能继续从事和警务有关的事业的可能性已经非常之小了，美国人总是在这种肤色问题上犯相同的错误。在他们的认知中，黄皮肤的外国人，不论男女，均符合任何突发事件后被推出挡子弹的类型。
不过，既然他们不仁，自己也就绝不会束手就擒。苏莉莉在心内冷冷想。
“苏莉莉，你好，我看他们都叫你苏，我也这么叫你，不介意吧，哦，我是奎恩，你叫我奎恩就好，我的朋友，请放松，你知道这只是程序，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
：“你好，。”苏莉莉点了点头，她必须保持冷静。
“我向你保证，这一切都没什么事，但愿叫你来并没有令你胡思乱想，或者吓到你，虽然这次活动，结果的确不尽人意，但是要感谢你，至少你们小组目前都是安全的，我们只需要例行询问几句而已，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就开始了，这位是布鲁诺女士，她会负责记录我们的谈话。”
：“是的，我明白。”苏莉莉回答，心想你们说的并不完全是真的，得了吧，谁会信你的鬼话，你只不过是那个扮红脸的，表示亲和，想要降低我的心理防线而已，你瞧，你的同伴可是任劳任怨地扮演这白脸的角色，一进门就板着脸，一股脑儿的对着我放冷气。
老天，我真是自找的，能得到这种待遇，自己贸然行动只是一小部分原因，但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的黄色皮肤，这种优秀可能对他们而言不是一种光荣，而是羞辱，不然你换个白种男人试试....
肯定不会是这种待遇，你们就会在媒体前对他未卜先知的聪慧大肆赞扬，称赞他挽救了整场行动，他必须穿着崭新的警服，铜制纽扣扣得整整齐齐，金色的徽章佩在左胸口的衣襟上，打了发蜡的头发在媒体的镁光灯下闪闪发光......”
：“你的组员们告诉我，对你的印象很好，聪明，好学，而且很善良。”
：“我很高兴听到这些，我也相信他们是出于善意才给与我这么高的赞赏，我一直很不好意思去问他们对我的印象如何...总感觉那太唐突了。”苏莉莉决定先适当的示弱试试，竭力表象得不那么针锋相对，以前这一招对男人都很用，期望这次也能奏效。
：“你真是太谦虚了，我想他们说的都是真话.....我看，你的射击打靶、近身格斗成绩都很好，而且其他科目的成绩，在与你同一批新生中都是名列前茅的，这是你第一次参与大型的联合突击任务吧？”
：“是的。”
苏莉莉想：“瞧，坑来了，看来她的示弱没有任何成效，内务组的果然不是那种好对付的角色，他们看似温和平静，一视同仁，实际上却像一位有经验的猎人，提前为猎物挖好了坑，不经意间就在林间小路抛下诱饵，看来我必须得仔细琢磨我的每一句回答，换言之，就是越简单，越简洁，越好，言多必失，果然什么时候都能用上这句话。
其实苏莉莉并不是那种美国队长式的有英雄情结那类人，她以往的经历和现在的职业都要求她必须付出，而不能强求回报，但奎恩的这种做法还是叫她感到后悔和后怕。此刻她很遗憾地明白了一件事到，就是今天下午她开枪之前，就觉得自己会后悔的时刻已经到来了，而且比她想象的，提前了太多。
：“这是否意味着，你的理论知识很丰富，但没有足够的实战经验的经历....”
:"在来特别行动小组之前，我曾经当了快两年的巡警，对我实战经历的评价，你可以问彼得.路易斯，他是个很负责任的警官，他把我教的很好。”事关带自己入门的师傅，苏莉莉实在无法简单回答。
奎恩：“所以你承认你是经过了做巡警的那些经历，练就了你的警觉性？”
：“是。”
：“当然你现在的职位，也需要足够的警觉性和判断力，好吧，我看了现场的初步报告，那上面显示你并没有使用你的配枪，而是选择了备用的麻醉枪，为什么？”
：“麻醉枪更安全，且安静，更适合当时的情景。”苏莉莉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到他想问什么。
：“可你开枪之前，并没有提前和你的队员们预警，你可知道那是违反战略规程的。”
：“当时我的处境很被动，要么我选择等他们走远，先和我的组员们示警再开枪，可他们再往前几步就会进入包围圈，接触到那些孩子们，要么我选择当机立断，我只能说我做了一个选择，而且我是从背后开枪，那为我争取了时间，而且开枪后我一时间向我的组员们示警了，因为他们身经百战，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配合我一起控制住了思维嫌疑人，我很感谢他们。”
果然，奎恩缓缓皱起了眉头，：“苏，你知道，我们对于在背后开枪的定义，是偷袭，如果他们对你开枪的正当性提起诉讼，这会是一件麻烦事，《使用武力守则》规定，警察可以开枪的情况有两种：一是警员本人或者他人面临紧迫的死亡或者严重伤害的危险；二是严重犯罪的嫌疑人正在脱逃，在脱逃中或者脱逃后可能造成伤害，同时警员还需确保开枪不会对无辜人员造成伤害，你知道程序的。”
苏当然知道，虽然美国是世界上枪支泛滥最严重的的国家之一，2017年初美国司法部统计，全美国民间枪支多达上亿支，毫不客气的说，犯罪分子非法购买到的枪支往往比警察的火力还强大、种类还齐全，因此，美国警察守则第一条就是要求他们在执法过程中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依法开枪。
但可笑的是，即使在这般严峻的情况下，警员却被要求尽量不要开枪，开枪受限制的情况则多达六种，其中包括有其他不开枪解决问题的方法、嫌疑人只造成财产损失、嫌疑人只对其本人造成伤害、致命武器也必须在警员或他人的生命安全面临紧迫威胁时才能使用、警员不得鸣枪示警，也不得以开枪为形式呼叫支援、除非极危急情况，不得从行驶的车辆中开枪，也不得向行驶的车辆射击...任何一个会玩文字游戏的人都会明白，其实这每一种情况范围都很广泛，都有无数的空子可钻。
：“很明显，我依据的是限制警员开枪的条例的第一条，即有其他不开枪解决问题的方法，使用格斗，泰瑟□□等其他手段控制犯罪嫌疑人，我必须在保全我同伴的同时，再去制止犯罪嫌疑人，而且我做到了把伤亡控制到最小，他们身份存疑，他们的医药箱里藏有杀伤性的武器，他们背着这些武器的目的也并不单纯，而且现场还有其他民众，我开枪的正当性无可怀疑，他们能告我什么？在执法途中正当使用麻醉枪？还是告我居然没有用真枪令他们断手断脚，受伤或者丢掉性命？”
：“局里配发的麻醉枪里的麻醉弹，一般装填的都是短效麻醉药,在1个小时之内基本可以代谢掉,其半衰期都控制在1个小时之内，药物在经过3-4个半衰期之后，在人体内已经较少，如果到6个半衰期之后，已经接近于0，今晚他们还被拘留着，等天一亮，他们还能拿什么证据来对我提起诉讼？”苏莉莉淡淡地说，不带着一点情绪，直到此刻，她终于明白老彼得以前经常说的一句话，内务组的作用，要么是在危险结束之后，再来对警员们补刀的，要么是拿着放大镜，来鸡蛋里挑骨头的。
：“那看来我们需要担心的事又少了一件。”奎恩说，多少感到些诧异，他越问就越感觉到对方那股若隐若现的敌意，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在他接触过亚洲女性身上，她们一般性子又软又绵，嘴里好像含了一枚橄榄似的，令她们说不出什么重话。
：“好吧，我已经问得差不多了，苏，请相信我，这的确是一次友好的讨论，仅此而已，但是惯例我得感谢你，这次你揭露了很重要的罪恶，控制了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挽救你的伙伴及其他组员于危难之中，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们率先反应过来，等这几个人冲进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比现在的事态肯定要糟糕几十倍....”
“我只是接受了一项布置给我的任务。”苏莉莉太清楚这些坐办公室里的人的手腕了，她以前已经见识得足够多，而且这些政治手段居然看起来并不分国界和人种，立刻意识到了她并不能上当。
她若是被一时的骄傲迷失了头脑，在案件性质未定性之前就贸然接受这种称赞，那她就得担责任，团队中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个人英雄主义。
奎恩和布鲁诺对视了一眼，在这半个小时里，测谎仪没有一次预警，他们也问不出更多的。
奎恩继续道：“局里决定给你一周的带薪假期，苏，休息一下吧，记住，这是奖励，并不是惩罚。”
：“好的，谢谢。”苏莉莉其实并不想说谢谢，对于内务组来说，惩罚和奖励的界限实在太模糊了，毕竟奖励是可以拒绝的，而这一周的假期，很明显她是不能拒绝的，所以，谢个毛啊....
走出警局已经快半夜了，而迈克尔还坚持等着要送她回去。
：“我可以自己打车....”
：“别讲这种废话，你知道有多少记者等在警局外，想要拍一张你的照片吗？如果你真的想对我表示感谢，那就赶快上车，我把你送回家，我就能快点回来睡觉。”
：“你是不是不高兴？”
：“你哪里看出我不高兴？因为要送你回去？还是你自作主张？”
迈克尔总能有让氛围立刻变冷的天分，苏莉莉于是闭嘴了，回家的路上她好几次想问问梅丽尔怎么样了，她是缉毒组的头，出了这样的事，内务组肯定也不会放过她，传言迈尔克和她有一些不能对外言说的亲密关系，欧比斯曾经信誓旦旦说看到梅丽尔从迈克尔住的那栋楼里走出来....但他们都太注重界限感了，这个话题不在可选择范围内。
直到车子停在苏莉莉的公寓楼下，迈克从自己年龄和经历看问题，大发慈悲地安慰了她一句：“别多想，局里调查调查，最多一周就结束了，到时候你该回来上班就上班，这事肯定和你没有太大关系....这里头水深的很，缉毒组、食品药品管理局....哼，谁经得起查？到最后都会没事儿....你也不用害怕，你那资历也不够当替罪羊.....”
：“那安迪警长要怎么结案？”
：“你别管这事了....乔现在是要害怕死了，他要是能一直被拘留，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要是法院对吉姆提起诉讼，联邦检察院肯定就需要有人来当污点证人....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苏莉莉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几秒 ：“为什么法院不会对吉姆提前诉讼？那是他应得的下场！按当前的□□势下，他犯下那么多罪名，制毒、贩卖毒品、贩卖枪支、绑架儿童.....他最后肯定能上电椅的，那只能是他的归宿...迈克，你看看那些孩子....”
：“你听过著名的背包客杀人犯琼斯.布朗那案子吗？一个19岁的小恶魔，专门虐杀那些背包客，还专门把他们的尸体放在各州的旅游景点，可就连联邦调查局都抓不住他，到最后干脆都没有指定办案人员追缉了，尽管受害人家属到处抗议，可怜的母亲在警察局门口哭得眼睛都要瞎掉了，要求采取行动...可”迈克尔把手一摊，深呼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中国人信奉的是恶有恶报，但是我们警局也有自己的准则，你是来加入我们的，不是来改变我们的，你最好想清楚这一点。”
：“这几天你好好呆在家里，别来警局，我们也不会透露什么给你，你登录警局内网的权限会被暂时关闭，如果有记者打电话到你家要求采访，你必须礼貌的拒绝，哪怕你觉得你现在得到的，不是你想要的，感觉很憋屈也要忍住，你只能说很抱歉，你无可奉告，你不能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包括你在带薪休假一事，然后你就把他号码给我，他们和你说了些什么问题也要告诉我，总之我会解决的，如果一直有人打，你就把话筒拿开放在桌面上，这样电话就进不来了，我们可以通过邮件和手机联络。”迈克尔已经看清这个中国女该并不是看起来那般的温柔，所以他再三强调记者和可以对外发布的信息尺度。
要换了旁人，迈克尔绝不会和她说上这么一大堆，莉莉在他的脸上搜寻着任何一丝的关心和关怀，一个真正关心女性同事的男人都会有那种表情，（她倒没有自作多情感觉这人是喜欢她的），可遗憾的是她没有发现多少那种神色，可是他的确一脸正直，口里也说的是对她好的话。
那他会是因为什么？
苏莉莉知道，组里的人，不论男人、女人，都是很听安迪警长的话的，不论遇到任何事，他们都会想法设法保护那个男人，只会坚定不移地听那个男人的话，所以这一切其实都是安迪警长的意思吗？
他需要自己呆在家里，和媒体、警局暂时断开联系，但这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她呆在警局，就会堵了谁的路吗？这会是出于保护吗？还是真相其实要复杂得多？
她装作满口答应的样子，在迈克尔注视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她将房门彻底反锁，再加上三道防盗链，重新检查了屋内的报警系统，好得很，它一如既往的灵敏，且孜孜不倦地继续工作着，报警系统使用的是单独的一条电线，并不和其他电器的配电箱放一起的，所以这很大程度保证了它的安全性。
苏莉莉有时只觉得可笑，我们得先让报警系统感到安全，它能正常工作，从而才可能保证屋里人的安全。
然后她从冰箱拿出一张冷冻披萨，放进微波炉里让它自己转，她已经饿得狠了，根本不介意这披萨是什么口味的了，吃完四分之三张玛格丽特披萨，半瓶冰冻可乐，苏莉莉打了个饱嗝，顾不上擦手，她走到客厅，从墙角拖出一张白板，任何一个警察都不会对它陌生，那是一张普通的展示白板，特别行动小组的办公室角落也有一张更大的，安迪警长经常在板子上分析案情。
苏莉莉确信，这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是不方便与人分享的，一种是好消息，一种是坏消息，她很确信安迪警长特地把她支开，不像是要分享什么好消息，这个四十多岁，身体强健的中年男人虽然有很多缺点，包括脾气阴晴不定、甚至他的脸有时候都隐藏在黑暗中，但吝啬并不包含在内。
所以她率先在黑板中央用黑色马克笔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又用一个大圆圈圈住了它，然后她就去洗漱，准备睡觉了，她刚刚解决了肚饿问题，接下来她至少要睡10个小时才能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睡在靠窗那侧的枕头上，睡前的最后一个动作依然是把手枪放在另一侧的枕头底下。
苏莉莉是个很有条例和效率的人，虽然睡得很晚，但她的生物钟依然提醒她在第二天中午之前起了床。
她随便煮了一碗小馄饨，汤里放了酱油、紫菜和虾皮，还有一点葱，用勺子慢慢吃，最后把汤都喝了个干净。
然后洗碗、洗澡、洗头发，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下开关键，再趁头发没干的当儿巡视了一下自己的两室一厅的公寓，午后的阳光从窗口透进来，只有一点点暖意，但在明亮的光线下，屋内一切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苏莉莉于是满意了，她再次拿起了黑色的马克笔，开始在黑板上写名字。
吉姆.卡罗尔，安迪，乔.班安德、乔伊.本杰明、蒂姆.约翰逊、....她想了想，又把乔伊的名字划掉了，虽然不想承认，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很有可能乔伊的案子要被拿出来和乔做交易的，可怜的乔伊.....她放下笔，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最新的新闻。
前驱报依然是最先发声的，除了继续批判联合行动的无能之外，一向以大胆发言为特色的记者金.肯尼今天又发布了一则报道，题目为：真人版“梅森”，是否又会再次以逃脱惩罚？特别注意的是，梅森这个名字打了黑色的双引号。
报道的主要内容主容是详细列举了吉姆.卡罗尔曾经参加过的大量活动，音乐会、筹款活动、知名晚宴....许多图片中，他衣冠楚楚，带着钻石手表，手握香槟杯，并且与多名政要人员合框及谈话，这些人中甚至包括麦克.亨斯利、市长办公室秘书等...
苏莉莉再次在搜索框里输入吉姆.卡罗尔，政治投资等关键词，跳转出来的第一篇文章，一看出处，果然是金.肯尼发布的，这些美国佬果然是自由奔放，这种内容的报道都居然有记者敢写，还写了这么多篇！
苏莉莉想到自己曾经看到过的案卷，其中也有传言卡罗尔家族还会政治投资，包括买通某些政府部门，给议员竞选提供资金支持以换取政治庇护和方便.....但这种说法一直没有得到证实。
但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那么很快也就能得到证实。
一般的案子，只有警局完成前期的取证后，才会把案子移交给检察院，而这起案子，以一个内行人客观的看法而言，此案还真不一定能提取到到多少物证，而且像吉姆那么精明的人，许多事肯定不会自己沾手，手下有的是人争着给他当替罪羊，唯一能给他定罪的，就是人证了。
而如今的警察局里，却正好关着乔.班安德和蒂姆.约翰逊，一个是他以前的手下，一个是他现在的左膀右臂，如今都被控故意杀人罪和绑架罪在押，只要他俩还是个有脑子的正常人，就肯定会和检察官达成减责协议，再出来指证他的！
苏莉莉试着用旁人的思维来思考此事：要是吉姆背后真的有一个政圈大佬，那么他肯定会从警局里入手，如今吉姆.卡罗尔被抓，可以被看成是极大的失利，但他的案子一天还没有被移交到检察院，就还有足够的机会能在警察局里操作一番，贩毒、制毒、贩卖军火、洗钱....桩桩件件，任选一个在国内看来就指定要吃枪子的罪名，但在美国的现行法制下，还真不是什么重大的案件，甚至都不用惊动联邦调查局，只需要一方面对特备行动小组施压，想办法让安迪警长释放这两个人，一旦出了警察局，他就威逼利诱封住他们的口，或者让这两人永远闭嘴，口供、证词、证物都可以改...哪怕吉姆被提起公诉，他被定罪的几率至少就能减轻一半，再请几个完美律师...当，搞定。
可安迪警长，他的性格会是喜欢搞政治的材料吗？他会更照顾自己的利益，而对罪恶视若无睹，袖手旁观吗？
一想到自己被逼着放了一周的假，苏莉莉又不太敢相信这一点了，她重新打开新闻页面，鼠标翻到在新闻页最下端的记者资料那一栏，认真的在纸上抄下了金.肯尼的联系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旧金山旧事（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