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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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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包是他在洗碗的时候傅纶帮他收拾的,当时他也没打开看过。而在商场里他哥结账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都在想中午给他哥做点什么好吃的,根本没注意最后提了几件衣服走。所以他并不知道他哥竟然把那件灰色连帽衫买下来了。
肖晚翻了翻衣领,看到了衣服的码数。果然是他试穿的那件小一码的。会不会是店员装错了?本来是应该装那件大一号的给他哥穿的,结果却装成了小号?肖晚不禁怀疑的想到。
可是他哥那么细心的人,就算店员装错了,他哥也不会把自己的衣服错装到他的包里吧。
肖晚抱着衣服发呆,突然寝室的门被打开。
“哟,你没去吃饭啊?”来人正是那天嘲讽他叫肖小少爷的男生,肖晚的下铺詹礼杰。
詹礼杰看到寝室里有人也是吓了一跳,那股尿意差点就飚了出来。不过看清那人是肖晚后,他又生生把尿意憋了回去。
詹礼杰往肖晚手上和未关上的柜子一眼,看到几件还带着吊牌的衣服,脸色变得十分嘲讽,“呵,昨天还有心情回去买新衣服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敢回来上课,林燕燕可都两三天不敢来了,你这心理素质可真行。”詹礼杰一边说着一只手就摸上了肖晚手里的衣服,想把那件帽衫拽过来看看。他看出来了,那是个大牌子。
肖晚本不想搭理他,对于别人的挑衅找事他向来是能不回应就不回应。可就在詹礼杰的手摸上来时肖晚脸色一变,竟然鬼使神差的一躲,还顺便抬起一只手啪的一下拍在了詹礼杰的手背上。
“别碰!”肖晚大吼。
詹礼杰愣住了,肖晚吼完后也愣住了。
“我操//你妈,你敢打我?”詹礼杰愣了两秒后便反应了过来,看着发红的手背额头上的青筋迅速鼓起,眼一瞪,一把就揪住肖晚的衣领。
詹礼杰比肖晚高几公分,又是体育委员,身材十分健壮魁梧。肖晚虽然是班上年纪最大的那个,但却是体格最弱的那个。詹礼杰提着他,跟提个小鸡崽似的。
肖晚恐惧的看着自己面前扬起的那沙包大的拳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里却依旧把那就衣服攥的好好的。
詹礼杰那一拳原本是打算直接挥到肖晚脸上的,但注意到肖晚紧张那件衣服的动作后又突然改了主意。
“操!不就是件破衣服吗?你紧张什么?不让老子碰,老子就还偏要碰!”说着他一只手依然死死固定着肖晚的衣领,让他脖子不能乱动,另一只手却去抢肖晚怀里的衣服。
一边抢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的:“老子今天就要把你这些破衣服全烧了。让你这死小鸭子光着屁股出去!”
肖晚奋力挣扎着,可他力气哪有詹礼杰那么大。几番争夺后那衣服几乎被扯得几乎变形了,而詹礼杰的火气也被扯得越来越旺。
詹礼杰不再有耐心,男孩的劣根性被激起,他抢不过手里的衣服竟然直接伸手开始扯肖晚身上的衣服。
肖晚身上的绵校服哪禁得住男人那么大的力气,几乎是一扯之下胸口的布料就被扯烂了。
胸前大片大片白的露了出来,接着一个长约十公分的狰狞的疤痕出现在詹礼杰面前。
詹礼杰只微微愣了一下,接着眼神变得更加残暴,他一边粗暴的扯着,一边嘴里还不干净的继续骂道:“妈的,一个男的皮肤这么白,你不去做鸭子真是可惜了!”
肖晚发出一声尖叫,眼中的惊惧更盛,他意识到詹礼杰可能真的是打算要扒光他扔出去来羞辱他。
那件帽衫终于脱了手,肖晚拼命的制止着詹礼杰的动作。手上用力去掰詹礼杰的手,脚下则拼命去踹詹礼杰的小腿肚子。
“你……放手!”由于詹礼杰那只揪着衣领的手改为了把他压制在背后的柜子上卡着脖子,肖晚只能憋红着脸咬着牙吐出几个字。
“哼!你他妈最好老实点!不然待会儿就直接把你扔操场上去!”詹礼杰吃痛,撕扯的动作更加粗暴。
面对詹礼杰完全压制性的施暴,肖晚几乎毫无办法,这不禁让他想起某些他极不愿意回忆的恐惧的过去。肖晚吓得发抖。
很快他上身的衣服就被完全扯下来了。眼看着詹礼杰扯完了上半身,一只手又往下伸去要扯他裤子。
肖晚穿的还是学校的校服裤。那裤子松紧松松垮垮的,很容易就能被人一把带着内裤扯下去。
詹礼杰的手碰到肖晚光滑的腰身时,肖晚眼睛蓦的一红,奋力的往下低了一下头,一口就狠狠咬住了詹礼杰卡着他脖子的那只手的虎口。
肖晚下嘴没有丝毫留情,詹礼杰啊的痛叫了一声然后松开了肖晚。
“你他妈还敢咬我!”詹礼杰看了一眼已经冒出丝丝血迹的虎口,面目变得狰狞又疯狂。
肖晚在他再次扑过来之前抓起地上的帽衫连滚带爬的往寝室外跑去。
“别跑!”
肖晚没跑几步就被詹礼杰追上了。这次詹礼杰带着血丝的拳头毫不留情的往肖晚脸上砸去。
肖晚只觉得眼前一黑,腮帮子一阵剧痛,人就倒了下去,接着嘴里就传来了一股血腥味儿。倒下去后肖晚的脑袋重重的砸在了水泥过道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他便晕了过去。随后詹礼杰又骑在他身上一拳揍在了他的肚子上。肖晚没醒来身体却本能的像虾米一样痛苦的抽搐起来。
战场从寝室里换到了过道上。终于有几个吃完晚饭后也回了一趟寝室的学生看见了。有两个人跑上前来拉住了状若疯狂的詹礼杰,而另外一人已经飞奔着去找宿管阿姨了。
詹礼杰被人拉起来前肖晚已经挨了他好几拳,根本站不起来了。而詹礼杰被人拉起后还不甘的往肖晚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嘴里还骂了一句,“贱玩意儿!狗东西!”
当宿管阿姨赶来的时候肖晚双眼紧闭面容惨白的躺在地上。嘴里溢出来的鲜血糊了半张脸,看起来异常可怖。谁也不知道那是他口腔里的血还是内脏受伤溢出来的血。宿管阿姨吓坏了,当即拨打了120。
救护车来之前宿管阿姨见着这个瘦弱的男孩还赤-裸着上半身痛苦的躺在入秋后冰凉的地面上,于心不忍之下,把掉落在他身边的那件被扯变形了的连帽衫草草的套在了他身上。
当肖晚醒来后看到头顶那熟悉的一片惨白和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后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医院。
心里升起一阵厌烦和说不出名的慌乱,他下意识的想离开医院回学校,但他的脑袋还是很痛,而且还有些晕沉。撑了几下实在头晕得没力气下床,他只能将眼珠转了转,窗外很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又看见自己身侧支起的输液瓶,空荡荡的病房周围没有一个人。
他哥没来?
肖晚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失望他哥没来,还是该庆幸说不定他哥还不知道这件事。
正想着的时候,病房门被人推开,肖晚眼睛转过去就看到他哥面色阴沉含着怒气的走了进来。
傅纶怎么也没想到,中午才将小晚送到学校,这才过了一下午就接到老师电话说小晚被人打了进医院了。
几乎是和救护车同时赶到了医院,当看到小晚躺在担架上被抬下来的样子后,傅纶简直气得快要发疯。
小晚有多少年没有再受过这么重的伤了?自从那个人死后,小晚在他的保护下虽然不说生活一直富足,但起码再也没被人打过。可是今天他看到小晚半张脸上都是斑斑血迹昏迷的躺在担架上的时候,他恨不得将那个肇事者杀了。
好在经过一番检查后医生的话让他放心不少。从小晚嘴里流出的后糊在脸上的血迹其实是他口腔内的。詹礼杰那一拳打的肖晚有一颗大牙松动,而且磕破了那一侧的腮帮,所以有血从嘴里流了出来。虽然并没有伤到内脏,但医生说还是有轻微脑震荡,这让傅纶还是气愤不已。
办理好小晚住院治疗的事宜后,由于医生说他可能还要昏睡几个小时,于是傅纶就干脆去了一趟学校,调了当时楼道上的监控视频来看。
幸好当时出事后,班主任给傅纶和詹礼杰的父母都各打了一个电话。当时傅纶忙着赶去医院了,而詹礼杰的父母则立刻赶到学校把儿子接走了。否则若是在傅纶看过监控视频后再遇上詹礼杰,还真不好说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跟班主任沟通后傅纶又拷下了监控录像,然后才又赶回医院。所以当他回到医院后已经是半夜了。
傅纶走进病房后显然没想到小晚会醒的这么快,他还以为他至少会睡到明天早上的,所以猝不及防对上那双睁开的雾蒙蒙的眼睛时他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收回。
努力扯了扯脸上僵住的肌肉,傅纶换上一副还算得上温柔的样子走过去坐到肖晚身边。
“醒了?”
“哥……”肖晚张嘴,却发现声音有些哑。
傅纶从旁边桌上的保温壶里倒了一杯热水插上吸管递到肖晚嘴巴。肖晚吸了一口,觉得嗓子舒服了些。
“哥,现在什么时候了?”再一说话又发现自己半张脸痛得厉害。
“快十一点了。你什么时候醒的?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傅纶看到肖晚肿起的半张脸有些心疼的摸摸他的头发。
刚看到小晚的时候真的把他吓坏了。那触目惊心的画面至今还盘旋在他脑海里。幸好,只是内侧的腮帮受伤出血,幸好。
“刚醒。没什么了,就是头还有点晕,我们出院吧。”
“出什么院!你才刚醒,我叫值班医生过来看看。”
傅纶按了呼叫铃,不一会儿值班医生带着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又对肖晚进行了一番检查后询问了一些他醒来后的症状,安慰的说道:“因为有些轻微脑震荡,所以有头晕恶心想吐都是正常的现象,这个问题不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好了。”
经过医生这么一说,肖晚才感觉到他脑袋上好像的确裹着一圈纱布。他脑袋的侧后方鼓起一个大包,他平躺着睡会有一点压着那个包,难怪他一直觉得头疼。
肖晚转了转头,将脑袋变为侧放着,露出脑后的伤。转过去正好看到他哥跟医生道着谢。
见他醒来没什么大碍,现在又是半夜了,在医生的嘱咐下,一起来的护士就将他手上的吊针拔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等医生和护士都走了后,傅纶才又重新坐回肖晚床边。
“现在想睡觉吗?”傅纶问。
肖晚迟疑了一下,想点头,但又习惯性的不敢对他哥撒谎,于是开口道:“暂时还不想。”他都睡了几个小时了,虽然现在头脑晕沉,但确实没什么睡意。他想出院,但他哥肯定不许。可他知道如果他说他现在不想睡觉,他哥一定会问他什么。
“既然不想睡就跟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果然,傅纶沉了口气,开口问道。要不是刚刚医生给他说小晚没什么大问题,再输两天消炎的药然后就可以出院回家休息就行了,不然他还有些被愤怒控制冷静不下来。
傅纶在学校的监控里只看到肖晚跑出寝室后被打的画面,而在那之前在寝室里发生的事由于没有监控也没目击证人,所以谁也不知道。但当他看到肖晚是光着身子仓惶逃出寝室时,这就足以让他非常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