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合》签酒

2、第2章

　　初一早上。

　　老城区开始挨家拜新年。

　　当然这和阮夏没关系，她既没有亲戚朋友来往，也没有相熟的邻居长辈需要去拜访。

　　阮夏奶奶倒是和老城区的孤寡老人有来往，一大早就和刘奶奶还有陈大爷陈大妈去唠嗑。

　　总起来说，阮夏还是挺喜欢过年的，因为奶奶喜欢过年，也只有过年奶奶才会闲下来不需要劳累。

　　阮夏一大早，从厨房拿了两个过年饺子在门口喂猫。

　　这只猫正是昨天徐观南在阮夏窗台看到的那只。

　　阮夏给它取名：夏喵喵。

　　‘夏喵喵’是只流浪猫，阮夏喂了它一次后就缠上阮夏。

　　奶奶看阮夏喜欢就养在家里。

　　徐观南站在二楼。

　　阮夏房间的窗户没关，风吹进房间卷起一张卷子落在徐观南脚边。

　　徐观南捡起来发现是张数学卷子，字迹整洁工整，每道题旁边都标记解题步骤，还有红色的绿色的画圈。

　　徐观南折好顺着窗户放在桌子上。

　　高中生是什么样的？徐观南不清楚。

　　但眼前就有一个高中生，开朗活泼，性格好，学习认真，喜欢毛茸茸小动物。徐观南想高中生也挺不错的。

　　步伐轻缓下楼。

　　“夏喵喵，你又胖了，说去哪偷食了，”小猫后仰露出柔软的肚皮，阮夏食指戳戳戳，“过的挺滋润。”

　　徐观南走近，“你养的猫。”

　　一开始阮夏没听到，察觉落下的身影转头才看见徐观南。

　　“你你你好，你醒了大哥哥。”昨天不友好的相处导致阮夏面对徐观南有点不自在。

　　“徐观南。”徐观南皱眉。

　　看着面前迷茫的女孩，再次开口：“我叫徐观南，不叫大哥哥。”

　　看着徐观南一张一闭的嘴巴，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下意识摸左耳。

　　左耳空空荡荡，才想起自己没佩戴助听器。

　　“等一下，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等一下。”跑回房间重新佩戴好助听器。

　　“听不见……”望向女孩奔跑的身影。

　　徐观南怎么想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还以为是自己昨天凶她，小姑娘生气不想搭理他。

　　可……可小姑娘的表现一点也不像个残疾人，会蹦会笑会积极生活……不像他。

　　再次攥紧胸口，自我嘲讽。是呀，当然不像他，又不是这里有问题。抚平胸口大呼吸。

　　阮夏已经回来了，“抱歉，你刚刚的话再说一下，我现在能听到了。”

　　徐观南撇头看了她一眼，“你耳朵？”

　　面对徐观南的询问压根不在意，摸了摸左耳垂，“嗯……我左耳听不见，失聪。”

　　“抱歉……我……”徐观南不知该说些什么。

　　“哎，没关系的”阮夏开玩笑道，“毕竟女娲造人的时候也会有手累眼累的时候。说不定捏我的时候打盹忘记给我捏耳朵了。”

　　徐观南却笑不出来，“你可真乐观。”

　　“不乐观能怎么样？幸好不是两只耳朵都失聪，”碰了下右耳，“我右耳还是能听到的。”

　　徐观南没再继续深聊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个问题，“那里有超市。”

　　阮夏：“你要买东西，我家就是开小卖部的，你想要什么东西我给你找。”

　　徐观南跟着阮夏进入小卖部转了一圈，“还挺齐全的。”

　　“肯定的，老城区这片就我们一家小卖部，我们这地经济不发达，平时买菜买肉都要坐公交去赶集买，但生活用品我家还是有的，”带着徐观南来到生活用品区，“大哥哥你看看有什么想要的？”

　　“徐观南。”这一次阮夏听到了徐观南的名字。

　　“我也没比你大多少，不用叫大哥哥，叫我名字就行。”徐观南看了一圈发现没有自己想要的便走出来。

　　阮夏跟上，“好……徐，徐观南，我叫阮夏。”

　　第一次叫徐观南的名字还是有点生疏。

　　“徐徐观南，你……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徐观南点头。

　　徐观南想了想问：“有巧克力或者汽水嘛？”

　　“有呀。”阮夏指着徐观南身后右侧方的位置。

　　右侧方第三个架子上面，透明盒子里面盛满各种花花绿绿的水果糖里面夹杂着巧克力糖。

　　最下方夹子摆着各种水果口味的果汁。

　　徐观南早就看到了，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想要的。

　　“不是这种，有德芙或者黑松露夹心巧克力。”

　　阮夏摇头。

　　“那苏打气泡水呢，碳酸饮料？”

　　阮夏还是摇头。

　　“你说的那种在我们小县城买不到，就算买到也是参水的劣质品，你要是想要的话可以坐公交车去市里买。”

　　“算了。”本来也不是买给自己的。

　　阮夏咬唇纠结半天，最后还是问道，“徐观南，你是从大城市来的嘛？”

　　徐观南嗯了一声。

　　“那大城市什么样呀？比我们这土地宽广嘛？比我们这蓝天还要蓝嘛？河流比我们这里还要清澈吗？是不是有很多高楼大厦。”像极课堂上爱刨根问底的好学生。

　　面对阮夏既愚蠢又天真的问题，徐观南牵动嘴角笑了。

　　“你想去大城市？”徐观南答非所问。

　　“嗯，想。”阮夏点头。

　　阮夏又重复一遍：“我想去大城市读书挣钱，带着我奶奶一起去。”

　　说的认真且执拗。

　　徐观南看不懂阮夏为何执拗，“大城市也不一定是好的。”

　　阮夏再次摇头，“好不好只有见过才知道，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县城。”

　　阮夏询问，“徐观南，你为什么来清河？”

　　“……”徐观南沉默几秒，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阮夏并未多问。

　　只是对大城市还是很好奇，拉着徐观南一直问东问西，阮夏问什么徐观南回答什么。

　　徐观南的回答简短并不多加修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整个人看起来冷冷的。

　　倒是阮夏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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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夏奶奶卡着晚饭的点回来。看上去和刘奶奶她们聊的很开心。

　　顺手从陈大妈家里拿了一把小葱回来。

　　“小徐人呢？”饭桌上不见租户的人，奶奶问了一嘴。

　　“什么？”阮夏先是一愣，随后想到是在说徐观南，“我叫他了，他说不交伙食费不吃。”

　　“这孩子也是个犟种，”接过阮夏盛好的饺子，“你和小徐说一声，咱家是水电费平摊，你给他在冰箱留个位置，让他自己做饭。”

　　“知道了，奶奶。”阮夏做的晚饭是饺子和西红柿炒鸡蛋。

　　“奶奶，咱家还有止咳感冒药吗？”饭吃到一半，阮夏突然想起这件事。

　　“有呀，在我房间怎么了。”奶奶道。

　　阮夏把盘子里鸡蛋都挑给奶奶。

　　阮夏：“隔壁的租户昨晚一直在咳嗽，感冒应该挺严重，我给他送去。”

　　饭也吃好了，奶奶从房间把感冒药全找出来还有退烧药，“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可伶娃，大冬天连个袄都没有肯定感冒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这么狠心大过年也不找……”

　　说到最后，奶奶赶紧止住话头，小心看向阮夏。

　　阮夏不在乎的面色好像没听到奶奶说什么不对的话，“不找就不找。”

　　“……话不是那样说，”奶奶跟在阮夏身后收拾碗筷进厨房，“有父母总比没有强，起码过的能好一点。”

　　“那可不见的，”接过奶奶手中的碗，放进水池刷。

　　背对奶奶自顾自刷碗，两个碗一个盘子两双筷子很快就刷完，可即便刷完阮夏也还是背对奶奶不回头。

　　奶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怨你父母，可她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以后你考大学结婚生子都需要他们帮衬，你早晚……”

　　“我早没有父母。”阮夏急声打断。

　　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和奶奶说，“我17了，他们回来过一次吗？你真觉得他们会想要我这个耳朵失聪的亲生女儿，他们不会，他们只会觉得我是累赘，既然我从前不需要他们，现在也不需要他们，未来更不需要名义上的父母，我可以照顾自己，可以照顾奶奶，我们用不着外人帮衬。”

　　说到最后眼眶还是红了。

　　摘下助听器，“戴着不舒服。”

　　没再看奶奶，拿着感冒药离开。

　　听到孙女的话，奶奶心疼的掉眼泪。

　　阮夏擦干净眼泪才上楼。

　　敲门。

　　这一次徐观南开门没有不耐烦耍脾气。

　　“你哭了？”徐观南低头看她。

　　阮夏不言，只是把感冒药全塞他怀里跑回房间。

　　徐观南愣了两秒，看见阮夏奶奶上楼便回到房间。

　　关门。

　　奶奶站在阮夏门口有半个多小时，听到孙女止不住的哭泣却无能为力。

　　阮夏奶奶也没办法，以她的身子骨活不了几年，孙女还小家里又没存款留给她傍身，关键治耳朵还需要钱，所以奶奶想要修复阮夏和父母的关系，最好是能接到身边照顾。不至于自己赛手走人，留孙女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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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夏和奶奶吵架之后闹脾气两天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门。

　　徐观南也看出来了。

　　因为她的猫‘夏喵喵’饿的跑在门前叫唤。

　　这两天，徐观南拿出自己的面包火腿投喂。

　　‘夏喵喵’还挺有灵性，谁投喂它跟谁亲。现在开门‘夏喵喵’直接跑进他的房间，徐观南也没赶它出去。

　　直到初四，阮夏才从房间走出来，因为今天她要去市里进货。

　　小卖部每隔一个月进一次货，除了过年过节那几天需要大量进货。

　　小卖部进的货种类多量少，送货上门也不划算。

　　陈大爷家里有一辆小货车，陈大爷在家也是闲的没事干。闺女嫁人，儿子带着媳妇孙子去城里生活。

　　闲的无聊的陈大爷这时就会带着阮夏开车去市里进货。路费就是阮夏给陈大爷买提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