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专心辩论》何只

21、隔空被虐

　　被狗咬那天嘛……
　　李闲钰心想自己也不可能忘。
　　两人相互寒暄一会，穆泽搬出社团活动中心的电脑，一边登陆腾讯会议账号，李闲钰则是拿出笔记本，一会看一下自己的一辩稿，一边想着对面可能会问的点。
　　弄好账号之后，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来分钟。

　　穆泽坐到一旁玩手机，时不时越过手机屏幕上方，看着这位在校辩队群里平均被阴阳三四十次的‘李哥’。
　　手机微信现在弹个不停，从群聊到私聊消息不断——他手机也就他留级通知出来当天这么热闹过。
　　穆泽百无聊赖地回了几个好事八卦人，切到和裴嘉的聊天。

　　【裴嘉：她打得怎么样？打得好吗？水平怎么样？和队里是谁的水平差不多？】
　　【穆泽:……你睁眼看看时间。】
　　【穆泽：这姐们三点半打，现在几点，再看看你问的问题。】
　　【穆泽：你干嘛呢？跟迫不及待要给人腾位让她入队一样。】

　　裴嘉盯着手机屏幕，有些焦虑的咬着手指甲。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吗……
　　可能是暑期郑漪妗一句辩论天才让他开始留意这位连学都还没入的倒霉蛋学妹，又或是李闲钰能突破他的预期一路走到现在蓝新杯八强赛，多少让他产生了一些……危机感。

　　对面的穆泽像是拿捏了他的心思，没等到他的回声，那边又弹了消息过来。
　　【穆泽：她怎么样我看完比赛和你讲。】
　　多的再没了。
　　好像这位嘴毒的欠扁货色，突然无师自通了隔着网线看人脸色，一下摸清了裴嘉这位努力型辩手的纠结内心。
　　于是闭嘴不再多言。

　　裴嘉抱着手机，从三点十五，等到了四点十五。
　　整个人比打比赛的李闲钰还焦躁不安，看电视看综艺看动漫听歌打游戏，没一个能成功转移注意力。
　　裴嘉近乎绝望地发问——自己对于辩论这种神经病式的执念，还有救吗？

　　所幸穆泽说到做到，四点十五比赛结果一出，就第一个给裴嘉弹了消息。
　　【穆泽：……】
　　【裴嘉：？？？？？？？？？】
　　【裴嘉：这啥意思？】

　　穆泽首先发了省略号，下一段话的首字母还没来得及打下去，裴嘉两条消息就弹出来。
　　好嘛，这会穆泽脸上也写上省略号。

　　李闲钰打完比赛，大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一回头。
　　看见这位好心人，面上写满了无语在打字。
　　李闲钰好奇：“这是怎么了？”
　　穆泽抬头看她，挤出假笑：“有个菜鸡被你隔空虐了，在我这儿发疯呢。”

　　穆泽手上不停给人回消息。
　　【穆泽：你收拾收拾给人腾位置吧，这姐们打两场校赛，经过系统训练一下。】
　　【穆泽：两个月内，超你赶我不是问题。】
　　裴嘉那边没再回消息，可能受了刺激，也可能就此释然。
　　穆泽按了下手机角，决定还是不擅自安慰，摁灭屏幕。
　　抬头看这位即将在附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附中新星这会正被劈头盖脸的狠骂。
　　李闲钰手机不间断弹出消息，略略一瞟，全是备注林清牧发来的。
　　李闲钰压根不敢看，装作自己上学没带手机，闭眼把手机塞回书包，跟多看一眼就折寿一样。

　　穆泽一看就乐了——这跟他面对宋知南一毛一样。
　　“打的不错啊。”
　　李闲钰边收拾东西边苦笑：“你看看咱林哥这发消息频率，我真的很难说服自己我打的不错。”
　　穆泽把电脑收起来放回原位：“林学长层次和我们不一样，眼界高点正常，打得不好你今天也赢了，辩论嘛，赢就是王道。”
　　把笔记合起来放回书包，李闲钰抬头的过程中听到这话，愣了下，很快恢复常态。
　　“也是，哦对了，我在高一四班，学长你知道怎么走吗？我刚刚没记路。”
　　李闲钰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路痴，拐了个弯问路。
　　穆泽转着社团活动中心钥匙，往外走：“四班？那咱俩一个班，走吧。”
　　李闲钰跟上，有点愣：“你和我一个班？你不是学长吗？”
　　“对啊，我留级了。不然你以为今天为什么是我来看你比赛不是队里其他人，高二明天开学，苦逼高二人现在还在家补作业呢。”
　　“哦，当然，也有些为辩论走火入魔的，不敢看你比赛又想知道你比赛表现，持续不间断地骚扰我一个多小时。”
　　李闲钰猜测：“裴嘉？”
　　“你挺聪明的啊。”
　　穆泽意外：“他这人在辩论上有点自卑，郑学姐当着他的面夸过你，他就惦记上了。”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到了班内。

　　班级里已经开始发放课本，李闲钰一坐下，林子歌就从教室的另一端跑过来。
　　“阿钰阿钰，你一会放学有事吗？”
　　李闲钰正翻着书本，不经意：“没什么事，怎么了？”
　　“我哥说他今天早放学，打算过来找我一块吃饭，你要不一起？”

　　！
　　脑内有根神经瞬间绷紧。
　　“……你哥，是什么时候说要来找你一块吃饭的？”
　　“就刚刚，给我发了个消息，还骂了我一顿说我上学带手机，他也不想想我不上学带手机他能联系上我吗。”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肯定是听完比赛打算线下喷人的！
　　李闲钰：“我可能，也许，大概没有时间。”
　　林子歌看这表情，感觉自己悟了，没再多劝，两人交流一通回了各自位置。

　　学生吵吵闹闹和周边的交谈讲话，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开学事宜。
　　李闲钰大致翻完书，班内没什么熟人，她也懒得和高中生打交道，拿出手机打算摸鱼。
　　屏幕一摁亮，就看到林清牧最后一条消息。
　　【林清牧：……就硬装没看见是吧。】
　　某个被说中的高中生倒吸一口凉气，闭眼又把屏幕摁灭。
　　之前也不是没有发挥特别差劲的时候，她也没这么怂过，当然林清牧也没这么夺命三连发消息过——可能当时也用不着发消息，直接当面批了。

　　话说回来，她也说不通，怎么这回就格外害怕面对林清牧。
　　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少女撑着脸颊，望着落入教室的暖阳，灰尘在光里跳动，深棕色的木桌被照得明亮。
　　俊朗青年的形象在脑海里纷飞，搅乱了不定的心绪。

　　“闲钰。”
　　“啊，什么？”
　　李闲钰回过神来，看见黎安竹带着疑惑看她：“放学了，咱一块走呗。”
　　“哦哦，好的。”

　　李闲钰挑选要带回家的书，黎安竹早早收拾好，坐在前面等她，有不少同学陆陆续续地出班级门，路过的妹子和黎安竹对视上，黎安竹拍了拍胸脯就差没直说‘包在我身上’。
　　李闲钰背好书包一转身就看见某人的动作，微挑了下眉。
　　这位看上去就不是很聪明的小黎同学，显然不是什么一见如故，单纯想要和她交朋友的意思。

　　果然，两人往外走，开始聊着家住何方，后来没两句就往辩论上跑，最后落脚在林清牧身上。
　　“所以，闲钰你是因为清牧学长才打辩论的吗？”

　　李闲钰差点没绷住。
　　能想到小孩八卦直球，但没想到这么直接!
　　李闲钰：“……不是，我本来就对辩论挺感兴趣的，暑假误打误撞报上比赛，怕我丢了附中的脸，林学长被学校派来带我而已。”
　　李闲钰觉得事情经过合情合理，毫无供人品味和幻想的余地。
　　但看着黎安竹的表情……
　　好吧，她有点自我怀疑了。

　　“不是，这事儿很不正常吗？”
　　黎安竹拉过她，开始盘：“林清牧是附中直升，初中也是附中的，初中部很多人就听过此人不少传言。”
　　“据说，他最讨厌小白了，别说纯带小白教学，刚打过一两场都别想和他一个队伍。”
　　李闲钰觉得带小白比和小白比赛要轻松，根本无法从不想和小白打比赛推出他懒得带人。
　　毕竟带小白，她的死活和自己又没关系。
　　和小白一起打比赛，那输比赛是要连累自己一起啊！
　　这多好理解啊！

　　两人正好走出校门口，人流摩肩擦踵。
　　李闲钰没来得及开口反驳，肩上就被人拍了一下。
　　李闲钰驻足回头，黎安竹也跟着回头。
　　青年逆光站着，背后是恢弘的教学楼和无数的喧嚣，惊起的飞鸟从他身后飞过。
　　少女心跳漏了一拍。
　　“你……”

　　这遗漏一秒，就被人抢了话。
　　林清牧：“长本事了啊李闲钰，真的长本事了，消息消息不回，请客请客不来。本来放学没事，一听到我请客就有事，你比赛打得烂也不至于真的挖个洞把自己埋得这辈子都不决定见我了吧。”
　　李闲钰张口还想编个瞎话，一偏头，看见晚林清牧两步的林子歌。
　　此女略略低头，脸上写着的都是心虚俩大字。

　　……好嘛。
　　她这好姐妹，直接把她前面‘没事’那句话都和她哥说了。
　　李闲钰轻闭了下眼，觉得今天下午这太阳，烈得和古代秋后问斩当天的没区别。

　　林清牧没说话，只看着她，准备等着看这姐们还能扯出什么淡来。
　　被林大少寄予扯淡厚望的李闲钰，深吸一口气，后撤两步
　　——林清牧简直疑心此人要跑路，手伸了出去，迎上女孩直愣愣的鞠躬，飘起又落下的发丝拂过男生的手心。
　　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