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专心辩论》何只

10、穆泽

　　蓝新杯solo网辩前一天，补习班下课。
　　林清牧照例在帮老师收拾教案，李闲钰，林子歌乔楚楚三人埋头写作业。

　　“啊秋。”
　　李闲钰打了个喷嚏，赶忙放下笔，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旁边的林子歌担心道：“阿钰你感冒还没好啊，这明天比赛比到一半你打喷嚏怎么办啊。”

　　“可能是因为空调没停过。”李闲钰一手拿着纸巾，一手写作业，“没办法，明天比赛就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没事，你打喷嚏折磨的也是评委。”林清牧收拾完东西，笑着走来。

　　一旁的乔楚楚见林清牧收拾完东西，本就心不在焉写着作业的心开始蠢蠢欲动，已经开始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边收拾边状似无心地问：“前几次就听你们一直在说比赛，是什么比赛呀。”

　　林子歌能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当下绽放笑，说出来的话那叫一痛击人心扉：“辩论赛啦，和你没啥关系。”

　　乔楚楚也知道林清牧打辩论，听见李闲钰明天打辩论赛，先入为主认为这人是为了接近林清牧报的比赛。
　　乔楚楚越想越不平，李闲钰摆明才和林子歌认识没多久，林子歌这就教她报比赛追自己哥哥。
　　不得不说，这脑回路有点厉害的。

　　乔楚楚这厢在越脑补越气愤。
　　旁边三个人还在聊明天比赛的事宜。
　　“明天我哥也比赛，上午的场。我爸妈出差了，你要不来我家，我哥还能线下指导！”林子歌同学发出邀请。
　　“好呀。”李闲钰同学想了想，欣然接受，“学长明天几点比赛啊，我去早点顺便学习观摩一下。”

　　“……早上八点。”林清牧试图通过谎报时间打消小孩的想法。
　　“你不是……”林子歌皱着眉想了一会，被林清牧隐晦地瞪了一眼。

　　作为新时代“可熬夜不可早起”的代表，李闲钰思考片刻决定放弃，转而问起宋知南：“那师……宋学长有报吗？他是几点的场啊。”

　　林清牧：……多少有点不爽了不知道为什么。
　　有种自己养了很久的猪，结果宋知南在外面打个招呼就跟着跑了的感觉。

　　“他也早八。”林清牧回忆了一下，发现此懒狗真早八，顺带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这个可怜人，说。
　　“嗷，好吧。”李闲钰有些可惜。

　　她大一的时候，宋知南已经考完研接近大四毕业了，除了偶尔放放水和李闲钰打比赛就没再上过什么比赛。
　　美其名曰，要给年轻人机会。

　　因此，李闲钰基本没怎么听过宋知南正经打比赛，对此人辩论场上的英姿只停留在大三大二学长学姐的口口相传。
　　什么把对面四辩怼哭了啊，四辩结辩逆风翻盘啊……
　　他就像个传说。

　　宋知南现在在西京城市学院，上了大学的比赛也未必都是网辩，能看到他比赛的机会有限……
　　李闲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
　　“那个，宋学长比赛的会议号多少啊，我想去看看。”

　　……多少，有点，扎心了。
　　林子歌看了眼她哥，觉得事情好像哪里不对。

　　一旁的乔楚楚眼睛倒是亮了起来。
　　——这个李闲钰好像不是自己的情敌！她好像喜欢的是林清牧的朋友！妙啊，那以后大家都男朋友是朋友，会经常一起出去，我也要和她搞好关系啦，不能让清牧难做。
　　哎，我可真是太懂事了。

　　林清牧只觉得自己养的猪就是被宋知南拐跑了！
　　还不用宋知南挥手打招呼的那种！自己就跑过去了！

　　辩论天才也心累：“我回头发你。”
　　“嗯嗯，谢谢学长。”
　　“不用谢。”
　　滚吧，爷再也不想带你了！让宋知南带你吧！！

　　宋知南表示自己很冤。
　　“哥，我没找着你高二的物理书。”宋辰舟在书房翻找着，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走到客厅问电脑配咖啡正焦虑着的宋知南。

　　宋知南理都没时间理自己的堂弟，自己浪了半周，昨天才和打另外一个持方的朋友模辩完，发现论出现大bug，此刻都想把互联网翻个底朝天找数据和机理。

　　“就在那堆箱子里啊，没有吗，没有的话，可能是高考结束太兴奋给扔了。”

　　宋辰舟：您可真是够潇洒的。
　　宋辰舟把找到的书都用箱子装起来，打算等晚上父母来宋知南家聚餐的时候一块带回去，用来预习，这会忙完坐在旁边玩手机，也不敢出声。

　　应付完堂弟的宋知南正要继续和互联网奋战，刚pass了一个论证效力不高的数据，手边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宋知南：夭寿啊，人为什么会发明手机这种打扰人做事的东西。

　　宋知南一看来电显示。
　　穆泽……

　　好家伙，是曾经他在校辩论队带的小孩，是他带得最久，教授的东西最多，关系也最好的晚辈。

　　这师徒俩这两年可能被人吓了降头，都颇为不顺。
　　宋知南去年高考发挥失常去了外地上大学，穆泽干了些不着调的事被留级……
　　说多了都是泪啊。

　　“喂，干嘛？你师父现在在为明天早八的比赛秃头，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打完比赛就宰了你下酒。”
　　穆泽：别问，问就是害怕。

　　“……我听郑姐说你今年拒绝了带蓝新杯少年组的邀请，还以为你都不打算碰辩论了……”

　　穆泽有些高兴，可能是因为预料中让他很难过的事情没有发生。
　　——宋知南没有因为高考失利，放弃辩论，放弃一切。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高兴。

　　宋知南大概不知道自己还让徒弟这么操心过。
　　有些蒙，过了会才找回思绪：“……又不是什么要紧事，事情到了这了，也没办法，我为什么要这么放弃自己。”

　　像是在和穆泽说，也像在和自己说。

　　穆泽轻弯了下唇角：“师父你打的是蓝新杯solo吗？会议号发一下呗。”
　　“一会发你，不是你既然不知道我打比赛了，那你打电话给我干嘛？”宋知南觉得奇怪。

　　穆泽回忆自己在裴嘉那看到的赛程表：“裴嘉报了比赛，郑姐带的他，有把大学组的赛程表发出来，我看到你打比赛了所以我才来问的。”
　　“……等会。”宋知南品了下这话，察觉有些不对劲，“裴嘉报了比赛……穆泽，你小子没报啊！！”

　　穆泽懵逼：妈的，这人怎么听出来的？？
　　“不是，师父，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妹啊，你留个级又不是被开除，用得着用不报比赛来反抗吗？觉得自己很帅是吗？傻.逼吧你，学校比赛资源就那么点，真以为你不报比赛学校会觉得对你的处置不公正吗？你不上有的是人抢着上！你傻不傻啊，傻.逼！”
　　宋知南一口气没缓上来，手往桌子上一捞，咖啡放得有些远没拿到。

　　做在一旁的宋辰舟早注意到这热闹，一步一挪到宋知南身边，见堂哥气昏了头没够到水，立马把咖啡端起来递到人面前。

　　“谢谢。”宋知南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才继续输出。
　　“来，我给你盘盘你这破操作啊，校辩论队打比赛的主力一般是高二和高一下学期，你被降级了其他人被你高一上就压着的人肯定疯狂抢资源，你高一还想打校赛？以你的水平在社团和辩论队里打队赛，对你来说有半点提升？等到了打主力的时间，人家就可以说你很久没打过校赛了，到时候的主力，新的高一也是那群和你不对付的高二的带着，和你没关系，说和你配合不好。你有什么优势你说！”

　　穆泽从这人喷第一句开始，就把手机拿着远离自己，皱着脸看着这个通话界面，想着怎么样提醒这位哥他明天有比赛且他资料还没查完。

　　宋知南喷完停了一两秒，没听见穆泽的回话，更为火大：“穆泽！！别把手机拿远！说话！！”
　　“在在在在。”穆泽立马滚回来，说，“也……也没这么严重吧，辩论还是看实力的呗。”

　　宋知南翻了个白眼：“光看实力啊？那看不看配合啊，前几届的附中神话姜驰厉不厉害？一拖三乱杀，他当主力的时候硬生生带着附中其他废物拿了个满贯。但在最初高一的时候，因为太过锋芒毕露，实力也没牛逼到后期一拖三的程度，硬生生被搞到打了半年的solo赛。最后凭借solo赛亮眼的成绩让其他人心服口服。”

　　“不说姜驰这么个怪咖天才，就说去年五中辩论队一个小姑娘，今年高二吧应该，姓许吧还是啥，我忘了名字，实力不弱，和你打个平手没问题。但就因为听不进去队友的话，不懂配合，最后队友也不喜欢和她共事，到现在也是只能打打solo赛，其他什么都没有。”

　　“怎么着，你是觉得咱校辩队的人不像五中，对你那么好。看不惯你还把资源给你。还是认为自己比姜驰牛逼，不用比赛拿奖都能让校队里那群人把资源拱手相让？？怎么着，附中校辩论队你家开的呗。”

　　宋辰舟被堂哥气势震慑到，在旁边就差鼓掌了，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不要惹辩手。
　　这嘲讽能力，这阴阳怪气能力
　　拉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