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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浮出水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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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事体大,我要速回向支长禀告。”歌法向外面走去。却被武尊神挡住。
“尊驾还有什么吩咐吗?”歌法抬眼,抑制住周身的颤抖。
武尊神摇头,黑暗中,他却看得清楚,歌法慌乱而又恐惧的面庞:“告诉我实情。事情并未我想象中那样无可收拾,对不对?”
武尊神的气将自己圈住,歌法贪婪着这一刻的宁静,闭上眼睛。
天色晚了下来。
“报!尊驾已经回来了!”
“呀呀,可算回来了。”远支长连忙出帐迎接,却只见武尊神一人。
“长老呢?”远支长低头问侍卫。
“属,属下并未见到长老……”
武尊神薄唇微启:“不用问了,他走了。”
可恶,以为这次已经抓住他了,可是,没想到还是给他跑了!
武尊神握紧拳头。
“尊驾?”远支长见他神色不对,不敢多嘴。
“没什么。”武尊神叹了口气。
说话间,安士达、金帝以及远博等人一并出来,远博见到武尊神连连叩头:“多谢尊神的救命之恩!”
“起来吧。”武尊神心思紊乱,无暇顾及其他。“追踪沙魔刻不容缓,我们即刻启程!”
“尊驾,天色已晚,不如歇息一晚后再……”远博抱拳道。
武尊神终于撇了一眼在远博身上,问身边的远支长:“这暗流之水,你们可都喝了?”
远支长一愣,点点头。
“这可有点怪了。”武尊神说,“既然都喝了,那为什么就他身上有那股气味?”
“这个……”远支长和远博上前,“尊驾,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话,当着大家的面都说了!”武尊神甩开袖子。
远博一下子跪下了:“千错万错,全是属下的错,望尊驾不要怪罪其他人。那暗流之水是歌法长老指挥大家寻到的,只是当时,那暗流之水实在太奇异了,虽然寻到,弟弟一直不让我们作为日常饮用。属下背着他偷喝了这暗流水,却发现这水能带给属下特别的力量……”
远博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这力量开始是能变幻无穷,后来便是可以身轻如燕,日行千里,再后来,再后来……再后来便是可以以虚化实,以实化虚……”
“怎么个以虚化实,以实化虚?”金帝惊诧,武尊神却若有所思。
“便是,便是……”远博又接连叩了几个响头,“属下该死,当日化身火龙袭击尊驾的,便是属下……”
“是你?”安士达大叫,“那么,那个绿洲……”
“那便是以虚化实。”远博说道,“属下用幻术造就一个绿洲幻境,又倚靠我支特有的‘赋灵’之术,以虚化实,将幻境中的清泉形成真正的水源,并运回我支。”
“难怪我看那水真实无比,一碰触又全碎了。”安士达说。
“属下知此力量并非凡界所有,却愈陷愈深,全是属下的贪念所致。”远博坦诚所有。
“这力量的确非凡界所有,可却也不能怪罪于你。”武尊神终于开口,“我只是未想到,此事牵连如此之广,他们,到底在求些什么?”武尊神抬头,看着皎月。
“尊驾——”远支长轰然跪下,“属下的兄长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我,也都是为了我执徐支的支民……”
“你真的以为,你做的是对的吗?”武尊神摇摇头,“依我看,灭亡已经开始了,你早该知道有这天的吧……”
“那依尊驾意思,还有挽回的余地吗?”没想到居然那么快,远支长被恐惧的冰冷团团围住。
武尊神摇摇头:“因为他是歌法。”
“歌法?”众人惊骇,“不,不是长老吗?”
“既然已经让他出来了,还怎么让他回去呢?”武尊神眼睛湿润。
“救,救我女儿……”远支长拉着武尊神的下襟,嘴唇嗫嚅,发不出一丝声音,可是武尊神已经了然他的意思了。
“你这是逆天,我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你也愿意?”
远支长沉重地点点头。
“水依木灵,十二支灭。斩龙首,断蛇尾,相蚀相恨……”北方困敦支的安婆婆,看着皎洁的月亮,泪流满面。
在执徐支众人的一致要求下,虚弱的远路里,由安士达背着,跟随武尊神和金帝离开了。直到三天后,她才明白,父亲当时的决绝。
三日后,执徐支爆发瘟疫,执徐支人除了远路里,无一幸免。
其余十一支大骇。
“你的父亲很伟大。”武尊神静静地对哭得不能自已的远路里说,“他早料到今天,这么多年,不让执徐支人与外界接触,不然,只怕今日死的人更多。”
远路里涕泗横流。
远路里•巳也涕泗横流,她扑在父亲怀中哭泣,一旁坐着阉茂支的卡拉女王,此时她白嫩的玉手正在把玩手中小巧可爱的金饰,金饰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制成的小巧挂件,相互交错,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卡拉女王似乎很喜欢这个金饰,她已经玩了很久,而远路里•巳却觉得金光闪闪的卡拉女王扎眼地很。
“父王,您知不知道执徐支一夜之间,全部死掉了,呜呜呜……”
“死掉就死掉罢,乖女儿,为什么要哭成这样呀?”远•巳支王拍拍女儿的脑袋。
“父王您不知道吗?如果人死了,那么他的影子也会消失的!”远路里•巳认真地说。
“唔,的确是这样呀。”远•巳支王赞成女儿的意思。
“那如今执徐支灭了,我们……呜哇哇……”
“噗……”一旁的卡拉女王偷笑。
“你笑什么!”远路里•巳瞪她。
“啊哈哈哈哈……”卡拉女王笑的捂住肚子,满身的金饰因为她笑得颤抖的身体而发出交辉错乱的光芒。
“哈哈,傻女儿,你这是听谁说的呀?”远•巳支王摸着女儿粉嫩的脸颊。
“一个还算靠谱的人吧……”她怕把名字报出来会吓到老爸。
“虽然我们大荒落作为执徐支的影子存在,可那只是一种说法,执徐支是执徐支,大荒落也是大荒落呀,如今执徐支灭了,我们反而可以破除作为执徐支影子的禁锢,影子也就可以取代正主。”远•巳支王笑着说。
“我不明白,那我们到底是大荒落还是执徐支?”
“哈哈,千百年来,我们两支是支支交替,再过几世,我们就是执徐支啦,而新的大荒落,也就在我们成为新执徐支的时候也会形成的。”
“哼,如果我是你,我断不会这样高兴,执徐支有什么好!”卡拉女王将身子缩在柔软的靠枕中,蜷起美腿,“从未有过善终。”
远•巳支王宠溺地一笑,带有老茧的手指拂过卡拉女王柔媚的脸颊:“急什么,几辈子后的事情呢!”
远路里•巳瘪瘪嘴,便退了出去。刚出殿门,却撞上一堵厚重的肉墙。
“哎哟!”远路里•巳摸着撞疼的鼻子,看着始作俑者,“你站在这里干嘛啦!”
“我等你。”肉墙咧嘴一笑。
“我今天没空放风筝!”远路里•巳警觉道。
“我不是找你放风筝。”肉墙摆手。
“我今天也没空踏青!”
“我也不是找你踏青。”
“我今天更没时间陪你聊天!”
“我不是来找你聊天的……”肉墙对手指,不用想也知道脸上已经红得一塌糊涂。
“我不管啦,不管你今天找我干什么,做什么,我都没空啦!没空!”远路里•巳大叫。
“……”
“干嘛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楚楚可怜的应该是我吧!“
“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不听——“远路里•巳捂住耳朵。
转身,低着头,肉墙落寞地走了,魁梧的身材独留下一道细长的背影。
“靠!你这是落寞个什么劲啊!落寞的该是我吧!“远路里•巳吠。
可可望着昏过去的璧烨,更为担心地看着暴躁的佳佳木。
“哼!古平!你以为你能跑掉?这又是哪里?“可能是洞穴中对天体感应失准,也可能是服食太多可可果的原因,佳佳木的发作晚了几日。
没人能回答她。
“唔……“佳佳木,不,是璧泶注意到了那黑袍白衣的少年,走进仔细看了看:”难道是他?不,不,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璧泶往洞穴四周发了几颗火球,震得洞穴左摇右晃,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佳,佳,木,会……塌……“可可害怕得躲在璧泶身后。
“哼,小树灵,我又怎会让你遇到危险?“璧泶眯着火焰般的双眸,又是数枚火球,终于有一颗,打破了穴壁,一丝光亮透进了洞穴。
“外面竟然是白天?“璧泶咬牙,”小树灵,放心!我们一定能出去。“放出火链,璧泶抱紧可可,向着光亮的地方冲了出去。
可可被璧泶圈制处炙烫难忍,她痛得呻吟。
“再忍忍……“璧泶加快速度。
一座硕大的洞穴轰然倒塌。可是之前的异象已经充分引起了在四处寻人的人的注意。
“那里有火球!难道是佳佳木?“安士达大叫。
“快……看……“另一边,古泰顺着尸兵的指引,往冒着火焰与浓烟的地方看去,皱紧双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