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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古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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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古平的预料,濯泉在押解过程中无故失踪,激怒了火族,火帝派一支轻骑长驱直入,掳了木族王长子,以此要挟,木帝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整个木族全员戒备,除了官方檄文五步一榜,连族人也自发结成了组织,四处寻找濯泉的踪迹。
相较而言,濯泉与古平却过着他们一生最惬意的日子,濯泉用水做了个结界,任何人进到竹林终会觉得头晕脑胀,干燥难忍,故而也不是没有人进到竹林来搜查,只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都只在竹林口草草看下就走了。
古平削了竹子,扎成竹屋,还用竹子做了一干室内器皿。他裸着上身,上衣整齐地叠围在腰间,赤着双脚跪坐在一个竹凳前,为竹凳雕刻花饰。细密的汗自他精壮的后背渗出,多日来的工作,让他原本白净的肌肤晒成了小麦色,腮边也冒出乌青的胡渣。
濯泉斜坐在树荫下玩弄着溪水,不时瞄了古平,看古平细致的样子,不由说道:“古平,土族人都跟你这般细腻么?”
一席话,吓得古平刀未拿稳,竟割到自己,殷红色的血珠子一颗颗滚了下来,濯泉连忙近到身来,端着古平被割伤的手看,古平却略显躲闪,他的样子引起濯泉的怀疑。
“古平,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古平撕下一块衣服将手包扎了起来。
濯泉眯眼,拾起一旁的匕首,匕首上刻有一个泰字,递还给古平:“无妨,如果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
“也不知怎的,最近心里总有些慌乱。”古平转移话题,反抓着濯泉的手,“我总觉得,当日行事,有什么事情被我们给忽略了。”
“你多虑了,我们这么多日子,不也无甚大事吗?”濯泉感觉在古平眼睛的指引下,不由自主得想到其他地方去了,他的视线移到古平精壮的上身,结实的胸部如同两块平整微隆的土地,他的手移放在上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那时我太大意了,未曾想到,这是古平那族的特殊本事。”濯泉闭眼。
“古平不是土族吗?”安士达问道。
“不,他是火族人。”濯泉的话引发一阵喘息,“火族最善魅惑的本事,我那个时候,其实是被他魅惑了,所以很多事情就没有细究下去。”
“其实,你可以继续讲下去,当然,尽量别说你们那些变态的事情。”佳佳木接口。
“璧泶公主还小,没经历过情爱,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美妙。”古平在下面说。
“即便是被魅惑,我还是要说,当时,我们的确是真心相爱。”濯泉歪头躲过佳佳木扔过来的火球。
佳佳木怒道:“讲重点!”
濯泉看看天,说道:“还记得那个商人吗?他在火族做生意过了大半年,思乡心切,却不曾想,他一进木族城门就被拦下,关了起来……”
那商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一阵毒打,待他微微醒转,经了几番审问,方才知道原来是身上那块玉牌惹出的祸事。
那玉牌是商人在竹林尸体上找到的,其余东西商人已经或卖或用了,惟有这块玉牌,色泽温润,商人特别喜欢,挂在身上,一进城就被木族人看到了。
获知灵台山竹林是最大的疑点,木帝亲率大军压往那里。自然很容易就发现濯泉布置了结界。
木帝笑道:“濯泉小儿,你这结界骗骗下人还可以,怎能瞒过老夫?”手一抹,吟出破解咒术,濯泉、古平和竹屋顿时暴露在木族大军前。
古平护在濯泉面前,义正词严:“木帝,你想做什?”
“老夫只要水族太子,不相干的人速速退去,以免无妄之灾。”木帝道。
“昔日火族侵战,若不是太子,你现在哪还是木帝?”古平走进,眼睛直视木帝。
木帝受了魅惑,一时竟犹豫了。
古平忽得一跃,将木帝扯下坐骑,木帝坐骑是一长角九色鹿,木帝在古平牵制下,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头发都披散下来了,九色鹿受惊,竟乱踩起来,古平被踩了好几下,吃痛不叫,倒是木帝养尊处优,疼得涕泗横流,灰头土脸,嗷嗷叫着。古平动作太迅速,迟钝的木族人都未及反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木帝已在古平手里了。
古平横道:“你为什么要置太子于死地。”
“我的大儿子在火帝手上,如我不抓了他,我儿子就枉死了。”
古平不屑:“谁不知你们木族一根连枝,你儿子怕多得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可是水族就仅剩太子一人,你想为你儿子换五行失衡么?孰轻孰重?”
古平是有道理的,可是却估错了人心,无论儿子是多是少,都不会有人认为太多而让亲生儿子犯险,古平千算万算,算错了木帝是一个父亲。
木帝假意言道:“成成,我放你们条生路就是了,只是从今以后别在出现在我面前!”
木族人向来蠢笨,古平不疑有诈,这次古平又错了,木族是蠢笨,蠢笨不是耿直,而蠢笨的人最容易做自作聪明的事情,出尔反尔也是他们的本事。
古平一松,木帝挣脱,一边跑回自己的部队一边大喊:“先杀了此人!”
“真是一场恶战。古平一人,对战木族几万精兵。”濯泉摇头,“我却帮不得什么忙。”
“唉……”古平叹气。
“为什么你帮不上忙?”安士达好奇。
“太子的神力系水而生,虽他一心想帮我,可我是火族,对方是木族,出手只是克我强敌。”古平答道。
“开始我也的确出手帮了古平,可是我却发现,受我帮助后,古平却更虚弱,而木族人精神见长。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是火族人,想是土族克我水族的原因。”
“结果呢?”安士达问道。
“木族几万精兵,竟全给古平一人给歼灭了。古平力量着实神奇,每杀一人,竟能吸收那人力量,愈战愈勇。木帝丢盔弃甲,在侍卫保护下仓忙奔逃,古平也不去追。剩下的木族人感慨古平神力,竟愿跟随他。那时,我就觉得他不是土族人那么简单了。”
“木族人,果都是屈强反戈之徒。”佳佳木道。
“啊~”“啊~”尸兵中有很多就是木族人,大叫着抗议。
“后来,木帝有再寻上山吗?”安士达问道。
濯泉摇头:“几万大军被一人歼,我想木帝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可又不敢跟火帝言明,想来是怕死,便一边私底下筹措军队,一边对着火族虚以委蛇。正在这个时候,五行界出了件大事。导致火帝不再提我的事情,并放回了木族王长子,而木帝也落个轻松。”
“什么事?”安士达好奇。
佳佳木冷笑了起来。
濯泉抬头望天,今夜,似乎特别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