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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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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兰溪起床晨跑,走出卧室,见他蜷缩在沙发上睡着——呀!她昨晚确实忘了给他拿被子,怪过意不去。但他宁可这样睡一夜也不找她要?想想又有气,还是去柜子里取出备用的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然后蹑手蹑脚地出门,忽听他说:“不要去人少的地方。”
她瞅瞅他,哼,要你管,倒要看你今天怎么表现。
等她回来,凌霄已洗完澡换好衣服,正在打电话,见她进门便走去露台。
兰溪走进浴室,还不错,知道把水渍擦干,用过的浴巾也整齐放在竹篓。昨晚积攒的气稍稍平复一点,她把自己收拾好,跟他下楼吃早饭。其实她巴不得叫客房服务随便吃点算了,可林照说大家刚入团,共同用餐有利于增进感情。
凌霄一点胃口也没有,挑清淡的拣了几样,一落座施太太笑说,“凌先生和凌太好恩爱,早餐都一式两份的。”
他一愣,看兰溪盘里,炒蛋,沙拉,吐司,简直复制粘贴。呵呵,这会儿还默契上了。
周太太说,“那边有泰式炒粉,要不要试一试?”
施太太说,“我刚也动心,看凌先生凌太吃这么健康,都不好意思点了。”
施俊彦说,“要吃就点,那么多话。”
施太太看他一眼,有点尴尬地笑笑,“周太太,那我们点两份吧。”
凌霄暗自感谢施俊彦,这些女人太烦,还有昨天那个Marjorie,八成是捣乱。
正想着,Marjorie挽着康老先生过来,“早安各位!”她热情地招呼,坐到凌霄右手边,开始向侍应交代一系列特殊需求:咖啡要去咖啡因,米粉要清汤素菜,果汁要常温带果肉,说毕又去拿两枚水煮蛋,剥完剔除一半蛋黄,把蛋白和半个蛋黄盛到康先生盘里,笑着说:“跟我老公一起学会很多养生之道,以前保持身材好吃力,现在连皮肤都变好,可见eat smart真的很重要。”
兰溪点头道,“怪不得,我还想请教保养秘笈,原来是康先生亲自指导。”
Marjorie笑道,“你皮肤也好好,凌先生也是,你们家早饭一直这么健康?”说着探头去看凌霄的盘子,手似不经意在桌底按了下他的腿。
兰溪笑了笑,“也还好,主要是天气热,想吃清淡点。”说完也叫了碗素汤粉。
“凌先生不来一碗?”Marjorie问。
凌霄摇摇头,对施俊彦说,“启明兄还没起?”
施俊彦道,“出发时起得来都算不错。他是猫头鹰,晚上不睡早晨不起。”见凌霄已放下刀叉,他指了指窗外,“出去抽烟?”
凌霄点头,两人走出酒店。施俊彦问,“感觉如何?”
凌霄耸耸肩,“我好像不适合上电视。”
施俊彦说,“放松点,出来玩嘛。大不了买下来不许他播,能怎样?”
“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凌霄故作惊恐。
施俊彦笑,“没有啦。不过你小心那个Marjorie,她以前也勾过我。”
“怎么,没兴趣?”
施俊彦撇嘴,“那么高,又那么老,not my type。现在扯上康邺,更没必要沾。”
一支烟抽完,黄启明夫妇同林照下楼,林照到了餐厅还在念:“黄先生啊,昨晚千叮咛万嘱咐,还要我到你房里去请。只给你十分钟,你无情别怪我无义啦。”
黄启明认错态度极好,“十分钟足矣!明天我第一个起床,给林导演争口气!”
十分钟后,大家乘车赶往大皇宫。先是同游皇宫建筑群,领略暹罗特色的壁画、雕刻等装饰艺术,一位导游负责讲解,天气很热,游客又多,虽然走的是贵宾通道,但不到半小时,大家都已意兴阑珊。
接下来才是重头,节目组安排了一个任务叫“王后与迷宫”,规则是:太太们扮成王后被带往附近景点安置,先生们要过三道关卡,每道关卡需从一些迷惑性信息中选出与王后相关的正确选项,每个选项对应一条路线,选对便能找到王后,选错则会走入歧途,须重新来过,直到走出迷宫为止,最先完成者得一枚勋章。每位先生可申请一次场外支援,但若请求了支援便失去获得勋章的资格。
黄启明不住抱怨天太热,不该搞这种体力活动。林照带着歉意说,“本来特地错开热季,希望大家舒服一点,未料这几天气温反常,而大皇宫的拍摄日只能定到今天。辛苦各位贵宾克服一下,我们专门安排了助理帮大家做一些降温服务。”又给康邺安排了电瓶车代步,其他人年轻力壮,仍需一步一个脚印找到自己的王后。
凌霄拿到题卡,第一题是:
以下哪个场景镌刻了王后的青春岁月?
A.樱花树下——请前往玉佛寺
B.古运河边——请前往因陀罗殿
C.南海之滨——请前往月亭
D.罗马假日——请前往金佛阁
青春岁月……他只知道兰溪曾在日本留学,所以选A?
随行助理阿吉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笑着问,“凌先生有思路了吗?”
凌霄说,“应该是樱花树下,去玉佛寺吧。”
“你确定?玉佛寺和其他几个选项是反方向,万一错了要走很远。”
凌霄点头,“我确定。青春岁月嘛,日本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站,是她设计师梦想的起点。”兰溪简历里有这一段,他当然要把抄过的作业展示出来。
走了八百多米来到玉佛寺,果然有“使者”等候,奉上第二张题卡。
“第二题:以下哪组密码可以开启王后的心灵秘境?”
凌霄看着四串杂乱无章的数字,是时间?是谐音?还是数学题?
他嗫嚅着,“心灵秘境……是很秘密的事?”
阿吉说,“就是能打开王后心灵的一串数字。”
“她的心好难打开的样子!”凌霄只能笑着解窘,看那些数字里有一个像她的出生年份,只不知她生日是几号,笔记应该抄过的,唉……
“选B,喜悦亭!”
“例行公事再问一遍,您确定吗?”
凌霄看看阿吉,“你知道答案吗?”
“我肯定不知道,是您和凌太才知道的日期。”
“哦,是个日期。”
“不不,我随口一说,也许是电话号码、银行卡号之类的!”
凌霄哭笑不得,“你们会在电视上播我的卡号?”
“哈哈,不播密码就行!”
“那没用,银行卡密码最能打开女人的心!”
几个人嘻嘻哈哈向喜悦亭走去,凌霄念叨着,“喜悦亭喜悦亭,喜悦到不行。”然而到站并不喜悦,亭子里无人等候,凌霄挥挥手说,“其实我们的目标是穿过这个亭子,打入护国神殿!”说着转弯进入护国神殿,果然有位使者,还是个小姑娘——但她在等周先生。
“调皮,你想说的是凌先生!”凌霄去抢她的题卡,大家笑着把他推到一边,他委屈地翻着地图,“好吧,下一站……”
“喂凌先生——”阿吉拉住他,“这回可要慎重,不然这关算是蒙过的!”
呵呵,哪关不是蒙过的……凌霄看看CD两项,C中貌似也有个年份,算来是她18岁,成年日?还是留学时?说不定和第一题有关联……就C吧,他带人前往律宝殿,一看又没有使者,那果断是D了,玩个排除法绕了两公里,几个人都热得一头汗。阿吉递上一块冰毛巾,他揩了下额角的汗,“西天取经不容易,你说呢八戒?”
阿吉哈哈笑道,“师父放心,这回一准取得真经!”
几人赶到伽蓝耶殿,使者已恭候多时,大家一拿到题卡就瘫坐在地。
“凌先生能不能说一下,打开王后心灵的密码是什么?”
凌霄看着D选项那串数字,如果是个日期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十年前的九月,她15岁,要么是今年的五月……520,听着有点熟……我的天,婚礼!
一丝真实的歉疚第一次涌上他心头——他完全忽略了婚礼日期,甚至压根没往这边想,其实早该想到的,毕竟这是一档情感类节目。但怎么解释?太尴尬了。
“我只能说会把这串密码记在心里。”凌霄作出一副郑重的表情,赶紧打开第三题:
王后驻颜有方,以下哪一项是她的独家秘方?
A.薰衣草,椰子,香蕉——请前往武隆碧曼宫
B.红酒,蜂蜜,白醋——请前往阿塔威赞亭
C.维生素C,矿泉水——请前往Phiman Rattaya殿
D. 白芷,白术,白茯苓——请前往杜矢多亭
这是考生活习惯的,他恍惚记得笔记上抄过她的保养秘籍,这题答对就可以迎娶王后了,可他半个字都记不得。四个选项间距两公里,再挨个走一遍,他们一定垫底,兰溪又会疯掉。
凌霄对阿吉说,“这回不能玩排除法了。”
阿吉不解,凌霄自嘲地笑笑,“求答案。”
“凌先生,我真的不知道。”
凌霄笑着把毛巾盖在摄像机前,“大师兄帮帮忙啦,再走下去真成佛了。”
阿吉笑道,“我唯一的权限是叫电瓶车。”
呵呵,坐电瓶车还垫底好像更苦逼……凌霄想了想说,“我请求场外支援。”
“哦?求谁?”
“求我老婆。”
这个倒在规则之内,阿吉拿出手机递给他,他小声说,“帮我查一下通讯表。”
他假装没看见阿吉吃惊的表情,等他报了兰溪电话,走到一旁拨给她,几句话后回来说,“开机!我们去那个什么…Phiman Rattaya!”
目的地距此并不远,中途凌霄又要了块毛巾拭净脸上的汗渍,整理好衣领。做戏做久,就会入戏,他此刻真有种迎娶自己王后的感觉,走进殿门,见兰溪坐在廊下,戴着顶小花冠,遥遥看着他,摄像师在旁跟拍。
他走过去牵住她的手,在她额上吻了下。她的额头有点湿,手却是冰的。
一丝歉疚再次袭来,他不敢看她,只牵着她往驻地走。兰溪倒还轻松地问他,“你路上顺不顺利?答错了几道题?”一面笑着对阿吉说,“我猜他一定会答错,他平时就是这样,好迷糊的!”说着又拿毛巾给他擦汗,手指拂过他后背说,“很辛苦吧,衬衫都湿透了。”
这次她演技不错,却让他更紧张了。回到驻地幸而没有垫底——黄启明还没回来。康邺又得了第一,毕竟有交通工具,但Marjorie还是笑得幸福满满——两枚勋章到手,目前她是最大的赢家。又等了五分钟黄启明才到,他答错两题,热的受不了,一路找阴凉休息,最后也是黄太太直揭谜底才成功。车上大家笑他,他无所谓,“我都成了hot dog,还找什么王后,给我泰皇都不做!”
如此一来便没人在意凌氏夫妇的经历,但凌霄预感今天又不会有好果子吃。
下午大家一致要求在酒店避暑,用过午餐后便自由活动。一想到要回房间,凌霄头皮直发麻。他暗中给自己打气,不至于吧你,她能把你怎么样,最多骂一通,又不是没骂过,老爷们要不要这么怂。
然而他并没有挨骂,兰溪一句话都没说,关上门压根没出来。
这样安静让人气闷,但总比挨骂好一点,他不想打破局面,只是好想洗个澡,衬衫都变成了汗衫,粘在身上好难受。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他轻轻敲门,不会睡着了吧?那算了,再忍忍吧,这时兰溪拉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凌霄愣了两秒钟,赶紧说,“夏小姐,对不起,我今天真的……”
“你是想洗澡吧?”
“啊?呃……不是,我真的想向你道歉……”
“不洗算了。”
“——喂”,他伸手抵门,“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不可以洗个澡?”
“我介意。”她把门推上。
他冲着关紧的门点点头,人家介意你有什么办法。
凌霄斜靠在沙发上,模糊中已有困意,忽听兰溪的门“哗啦”一声拉开,他赶紧坐起,只见她的身影纤瘦笔直,立在卧室透出的光线里,像尊石雕。
他等着她说话,却迟迟无动静,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夏小姐我错了。”他实在受不了她目光的钉刺,只能主动投降。
“你错在哪儿?”她终于开口。
“我复习的不够。”
“太笼统了吧?”
“你之前让我记过美容知识,我没记牢。”
“没关系,允许场外支援嘛。”
哦,那忘记结婚日期肯定是大事了,他正犹豫怎么措辞,兰溪说,“如果不是着急洗澡,你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儿吧?”
他微启了唇,没出声。
“我发你的信息,你看到了吗?”
他一愣,“啊?那个,之前男嘉宾的手机都被收走,说是防止作弊。”
“我知道,但我早晨6:48发给你,还没出发。”
怎么会,从没看到她发什么信息,凌霄打开微信吓一跳,赶忙说,“哦,我上午没看手机。”
“哦?我晨跑回来,你正往家里打电话,是用电视机打的吗?”
“那时候消息还没进来,这边信号不太好。”
兰溪朝他伸出手,“能否给我看看消息几点钟进来的,我以后留出延迟时间。”
凌霄的心咚咚跳,还想做最后的补救,兰溪已夺过手机,翻找那条消息。
“6点48分收到。凌先生,这里的信号好的很。”她将手机还给他,忽然定住,盯着页面右上角打了叉号的小喇叭。
空气里静了几秒钟,兰溪颤声说,“凌先生,我经常打扰你吗?”
完了。
绝望里又激起一丝求生本能,凌霄赶忙解释,“夏小姐你误会了,我对陌生人都会设消息免打扰,不是针对你……”
“我是陌生人?”
凌霄什么也说不出了,智商已经喂了狗,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兰溪笑笑,“对,我是陌生人。可你知道吗,这条消息是我昨晚专门求林照要的,所有嘉宾里只有我们一对拿到原题,林照说只此一次,否则对其他嘉宾太不公平,我千恩万谢,那是凌晨三点钟,打扰导演休息已经很失礼,但我更怕打扰你,所以特地等到早晨发给你,把答案标注的清清楚楚。凌先生,我这个陌生人很过分吗?”
凌霄脸颊发热,头都不敢抬。
兰溪打开自己的手机,贴到他面前说,“凌先生,看到了吗,你是我的置顶。”
凌霄看了眼,他的名字的确在她页面最顶端。
“别想多了,以为你对我有多重要。这只是一种职业精神,在外面做节目,有什么事要确保第一时间联系到你,虽然我现在看到你的名字都反胃。”
兰溪转身回房,眼泪扑簌落下,心忽然淡了,随他去吧,从现在起她只管夏慕,就当不认识门外那个人,本来嘛,她是陌生人。
凌霄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应该是他装病那几天她连着发消息,他嫌吵就设了个免打扰,可偏又冒出句“陌生人”,都是被她吓得口不择言,这回怎么编?
怎么都编不圆,诚恳道歉吧,可她正“反胃”呢。这小姐说话也够狠,他可不想低声下气去哄她,随她去吧,说不定一会儿气消了,说两句好话,这篇儿就翻过去了。
房间里闷得难受,他又心烦起来,真想出门,可又不敢——怎么就不敢呢?他卖给她了?唉,天下女人一样烦,和男人干什么都比女人有意思,女人么就江妍好点,不,江妍也烦,天天做便当送宵夜,搞得他好大负担。
兰溪在房里憋了快两小时,Marjorie打电话来,问她要不要去拜四面佛。
“周太太施太太都去,我们组个太太团,你也一起来!”她热情地说。
拜佛?忽然想起一句话,“临时抱佛脚”。现下无人可靠,只能去拜拜佛吧?
兰溪收拾停当,目不斜视地穿过客厅、走出门去,像没看见他。
同行男士只有周皓予——他不放心太太们独自出游,带了助理和保镖同去,节目组又派几位工作人员陪同。四面佛并不远,只是人多,排队稍费时。逐渐有中国游客认出周皓予,还有人请求合照,周礼貌谢绝,把娇妻紧紧护在怀里,兰溪看在眼里,寒在心里——她是被“丈夫”设为免打扰的陌生人,她真有造化。
兰溪本非信女,但久闻四面佛神奇,尤其在这心灰意冷的境地,忽然对佛祖无比信靠,她虔诚地闭紧双眼,心念道:
“请求佛祖,让我找到真正的爱人吧。也许在佛前求爱太不恭敬,但我佛慈悲,若能赐我一次真正的爱情,不管多晚,不管多远,我一定前来还愿,行善不渝。”
信仰似乎真有力量,她心情平和多了。本来就是场戏而已,未来会有一人爱她、保护她、善待她,眼前一切只是浮云,犯不着放在心上。
拜完佛,大家一起逛夜市。气温稍降,玩的还算开心,兰溪买了两样小吃,盘算着回去同他缓解一下关系,毕竟才刚出门,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进了门,凌霄不在房间。兰溪里外转了一圈,看出他用过浴室,然后吃饭去了?
等了一小时仍不见,她发条信息,“你在哪儿?”没有回音。
她心里忽然不安,冲到客厅,见他的行李箱还在,又松口气。瞧瞧,可不是她求着他,即便到这个地步,也怕他一气之下甩手不干。
等到夜里十一点还不见他的影子,她打电话给他,这回倒是接了,声音很冷淡。
“你在哪儿?”
“在黄先生房间打牌。”他说,那边传来叫牌的声音。
她笑笑,“好,别太晚。”
“嗯。”那边挂断。
呵呵,人家自己会寻开心,她也洗洗睡吧。兰溪敷了个面膜,关灯睡觉。想了想又起来,取出备用枕头和被子,放到沙发上。
朦胧中听见门响,她看手机,凌晨两点。
真不错。上午十点飞巴黎,八点钟就要出发,但愿他起得来。
早晨七点一刻,兰溪拉开门,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他还在睡。
她走过去,拍了拍他,“凌先生,该起床了。”
凌霄磨磨蹭蹭坐起来,一脸疲惫。
“你可以去洗个澡。”兰溪只觉一瓶香水都盖不住这屋里的烟味。
他起身走去浴室,她还是忍不住说,“麻烦下次不要在房间里抽烟。”
“我没抽。”他头也不回地说。
她无语,把窗户打开,空调换气也开到最大,坐在露台等他。
他洗完,关了窗,拉好窗帘,扣着露台的门说:“我换衣服。”
她看看他,低头走回卧室。
下楼时大家都已落座,先生们念起牌经,凌霄和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聊的热闹,始终未同兰溪讲话。黄启明牌瘾上来,约大家到了巴黎继续打,Marjorie说下次叫周先生上场,因她昨晚替康先生打后半场,已经熬出了黑眼圈,黄太太说你们要打单独开间房,几杆老烟枪熏的她现在还头疼。
——他没在房里抽烟,烟味是带回来的,所以不高兴她冤枉他?还是为昨天的事生气?他有什么好气?可他就是不看她。
“凌先生,你要咖啡吗?”她看似随意地问。
凌霄看她一眼,她反应过来,糟了,怎么能叫“凌先生”。
“你要吗?我帮你叫。”凌霄说着点了一杯咖啡,一杯红茶。
偏巧这刻没人聊天,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早餐吃完,大家回房收拾行李,服务员为他们把箱子拖走,凌霄先下楼,说去楼下等她,上了车仍旧彼此沉默,各聊各的,上了飞机依然无话,兰溪才明白,这是冷战。
呵呵,一觉醒来,她被冷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