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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亲密对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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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九点一刻赶到晴水湾,还是比兰溪要求的迟到一刻钟,关键是来之前一直找笔记本,怎么都找不到,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兰溪已无心批评他,急匆匆跑来布置当日任务:“据可靠消息,为展现夫妻间的默契,节目设有蒙面寻妻环节,我们要凭借味道辨认出彼此!”
“哪儿来的消息?”
“林照给我一份任务目录。”
“你和她很熟的样子?”
“不然呢?我和我丈夫不熟,还不能和导演套套近乎?”
“既然这么熟干脆把参考答案做好,省得咱们瞎费劲。”
“想得美!提前泄题是真人秀的大忌,这都算帮扶差生!”兰溪没好气地说,天知道她为这份目录和林照说了多少好话,他还不知足。
凌霄撇了撇嘴,上次拍宣传片他就看出那位女导演是把好手,她若肯帮忙,根本不需要两人在这儿赶鸭子上架。
兰溪摆开一列香水小样,“考验嗅觉的时刻到了,看过闻香识女人吗?”
他皱了皱眉:“唐伯虎点秋香?”
她竖起拇指:“理解到位。”
她在试纸上喷了一点香水递给他,“喏,Juliette has a gun的复仇女神,我在巴黎用这款。”
凌霄接过来闻了闻,不怎么好闻。
“笔记本带了吗?”兰溪问。
他赶紧说,“哦在车上,没事我能记住。”
“为了方便你记忆,我挑的都是有辨识度的香调,再试试这个。”
凌霄接过来,这个好记,花露水的味道。
“这款是爱马仕的尼罗河花园,在开罗用。底下这款是芦丹氏的冷水,很清爽的感觉,后面几站我都用这个。”
凌霄闻了闻,嗯,风油精。
兰溪说,“好啦,现在闭上眼睛,假设我们正在巴黎,从五种香味里判别哪个是我。”
凌霄闭上眼睛,兰溪逐一递上试纸,他捏住第三张,“这个,复仇女神!”
睁开眼,兰溪无语地望着他,“这是香奈儿五号,和复仇女神的差别不要太大,你刚才认真闻了吗?”
凌霄被迫重新复习第一支试纸——闻味儿不该由警犬负责吗?想不通自己怎么沦落到如此地步。
兰溪讲解道,“这款香水很有特点,前调是香柠檬和薰衣草的混合,中调以玫瑰香为主,后调有龙涎香和麝香的味道,带点药味,你仔细体会一下。”
“夏小姐,这么多调,你闭上眼睛能分辨出来吗?”
兰溪笑笑,把一列小样推给他,“不然你考我试试。”说罢闭上眼睛。
凌霄把试纸逐一贴近她鼻尖,我的天,完全正确!
他“灵机一动”,随便找了三款香水喷到同一张试纸上,兰溪想了一会儿说,“味道不纯,是不是试纸有污染?目前至少有迪奥真我和By Kilian的绿竹深处两种味道。”
凌霄惊呆——夏兰溪你简直媲美警犬啊!
兰溪睁开眼睛,“怎么样凌先生,第三种香味是什么?”
“呃……是那个花露水。”凌霄把尼罗河花园递给她。
“花露水?你管这个叫花露水?”
“六神牌,蓝瓶的。”
兰溪哭笑不得,又兀自低语,“原来这三款混合起来是这种味道,尼罗河的香调被绿竹深处盖住了。”
凌霄呆呆地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兰溪问。
“我在想你老公好惨,身上沾一点其他女人的味道,你都闻得出来。”
“我不会找一个经常沾染其他女人的老公,感谢操心。另外请别忘了,现在你是我老公,要牢牢记住我的味道。”
凌霄耸了耸肩,“花露水和风油精都没问题,就是挎枪复仇那个,我得拿回去练练。”
兰溪把那小瓶拧紧递给他,“凌先生就不必用香水了,保持现在的味道,我记得住。”
“哦?我是什么味道?”
“舒肤佳香皂混合不同程度的香烟味道。”
凌霄五体投地。好吧,有这么牛逼的老师,也值得他下点功夫配合一下。
“你确定不用记在本子上?”她盯着他再次确认。
“用不着,不就这三款么。”
兰溪低头看着备忘录,有点为难地说,“接下来是更重要的项目:肢体接触。”
他没吭声,她自顾说,“上次呢……你也看到了,夫妻之间嘛,身体接触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们一点默契都没有,所以必须……”
“接触到什么程度?”
兰溪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拥抱、亲吻、抚摸——“是摸脸摸头的抚摸”,她补充。
凌霄失笑,这种事也要练习,真够扯的。
兰溪说,“不管之前有什么矛盾,今天都不要把彼此当成真实的对方,全当肉碰肉。”
凌霄松了松衬衫领口,“从哪儿开始?”
兰溪忽然有点紧张,盯着提纲说,“按目录来吧。”
他看看“拥抱”栏下的项目:低于手臂、高于手臂、左右交叉、公主抱,熊抱……
“这都从哪儿弄的?”
“网上找的。”
凌霄笑了,“夏小姐,我们又不是参加锦标赛,没必要搞这么多花式吧?”
兰溪没说话。她对亲密接触的经验有限,只有大学时跟乔安在日本,他也是中国留学生,两人短暂的相伴曾有过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发生,但也仅止于拥抱而已,体温的交融虽让她颤栗,但并未留下太深刻的记忆。
“夏小姐?”
“啊?”兰溪回过神,“那个……其实正常的拥抱就好。”
“怎样算正常?比如说,凌云以前怎么抱你?”
兰溪瞪着他,还敢提凌云,唯恐天下不乱,“我们一直相敬如宾,无可奉告。”
凌霄笑笑,他才不信凌云会跟女人相敬如宾,就算是总统女儿也要看凌大少的心情——不过他也承认,夏兰溪这种女人确实不易勾起男人的欲望。
他坐到沙发上说,“夏小姐,既然说了肉碰肉,大家都没必要端着了吧,早练完早结束不是更好?”
兰溪站着不动,难道要给人知道她25岁还欠缺和异性接触的经验?何况这种事本来也不该女生主动。
凌霄挥手道,“这样吧,先试个我喜欢的姿势。”
兰溪走过去,他拍了拍大腿,“坐过来。”
她犹豫了下,慢慢靠近,刚搭了个边,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她整个人依着他的身体,下意识挣扎着要坐起。
“别动!”凌霄俯身到她唇边,“顺带着把接吻也练了?”
兰溪未及说话,凌霄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她只觉身体里涌过一丝电流,本能地想推开他,可他手臂将她箍的稳稳,“你应该习惯无论我做什么动作,你都不会吃惊也不会抵触,这才是夫妻应有的样子。”
兰溪说不出话,也许他说的没错,但他怎么可以这么鲁莽。
“就这样抱五分钟。”凌霄说。
兰溪的脸烧的滚烫,暗骂自己没出息,正懊恼,他在她耳边说,“抱着我。”
她不动,他又说,“快,抱紧我!”
兰溪伸手环住他脖颈,他又说,“用力一点”。她手臂收紧,脸颊埋在他胸口,又是那种香皂气味,夹杂一点点烟草味,她觉得自己呼吸发热,羞耻的分分钟想跳起来!
凌霄也将她揽紧,“拥抱是一种互动,不排斥只是第一步,最关键要有回应。”
兰溪咬着嘴唇,默默倒数计时。这个姿势的接触面实在太大,她感到他的手先在她腰间,又滑到她□□,似乎很快就要……不行,她瞬间坐起!
凌霄鼻子一酸以手掩面,手掌打开,已有血色。
他扯了张纸按在鼻子上,“夏小姐,我这算不算工伤?”
“对不起啊凌先生,你等我一下!”
她跑到厨房盛了几块冰,用毛巾包了递给他。
凌霄摆摆手,“不用了,你也看到我尽力了,受伤出局。”
兰溪低头说,“不然我叫周嫂去请医生。”
凌霄看了看她,脸颊红扑扑的,额角带点晶莹——真有这么紧张?
他揉了揉鼻子说,“请医生不必了,你过来亲亲我。”
兰溪抬头,这是什么鬼?借机敲诈么?
“照顾一下伤员没问题吧?”
她慢吞吞挪过去,上下打量找角度。
他指了指右脸颊,“这里。”她凑过去,轻轻亲一口。
他又指了指左唇角,“这里。”她又凑上去,轻轻一啄。
然后他点着嘴唇说:“这里。”
她朝两边望望,他忽将她拉入怀里,贴着她唇边说,“快点,伤员耐心有限。”
兰溪看着他的下巴,上面有湛青的胡茬,好看的弧度。她抬头,亲了他的嘴唇,他的手托着她的头,让她动弹不得,两片唇瓣牢牢相吸,房间里安静得很。
然后他礼貌地放开她,整了整衣角说,“夏小姐,你觉得这个姿势怎么样?”
兰溪也礼貌微笑,“凌先生经验颇丰,受教了。”——既已知道他长于审讯犯人,她若还随便入戏未免段数太低。
他走过来,把她揽在胸前,“有了刚才的基础,这种小拥小抱都不算什么了吧?”
她也抬手环在他腰间,“不错,凌先生的教学果然一步到位。”
他低头,在她颈后落下细密的吻,温热的鼻息撩动她的碎发,兰溪身体一阵颤抖,正要推开他,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夏小姐,真的不要继续么?”
她心砰砰跳,忽然有点恐惧——与其说是怕他,不如说怕自己真的渴望……
她用力挣扎,他却抱的更紧,情急之下,她张嘴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凌霄放开她,仔细打量她的神情。
有点狼狈,又有点愠怒,调转目光不看他——是真的吗?
他抬手理了理她的头发,又抚着她的脸颊说,“夏小姐,三个类目都已覆盖,这一part结束了吗?”
她点头,“可以了凌先生,超额完成任务。”
他笑笑,“和你接触太容易受伤,我得小心点。”
“对不起了凌先生,真实拍摄时不会出现刚才的场面。”她冷声道。
凌霄系好领口问,“今天收工了?”
兰溪扫了眼提纲,本来还有几个任务要练,可她现在不想看他,一眼都不想。
她抽出一张纸奋笔疾书:“凌先生,距离启程还有两天,我们各自做好准备。这张纸上列出了你需要带齐的证件、出发时间和航班号,当天早晨7点请准时到达晴水湾,节目组派车接我们去机场。着装可以随意一些,方便在飞机上休息。另外……你最好带一套国内品牌的西装,需要我帮你买吗?”
他摇摇头。
“好,长途旅行的必备品由我负责,你只需带好常用的护肤品和药品,如需我帮你选购,请务必在出发前告知我。还有,笔记本一定要带,嫌麻烦可以拍照留存,我发给你的材料也要看,出了门就相当于上战场,没时间练兵。”
凌霄接过那页纸,看到她细细密密的标注,想了想说,“夏小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她抬眼看看他,“你也是。后面会更辛苦,要有准备。”
“好,回头见。”
“晴水湾集训”终于结束,凌霄回家做行前的最后准备,最关键是确保苏玉珍未来半个月的生活万无一失。苏玉珍看着儿子忙里忙外,把他拉过来说,“凌霄同学,放松点。你现在应该把更多心思放在老婆身上,宣传片拍得像木偶戏,我都看不下去。”
凌霄笑道,“行家啊苏小姐!那可是缤城台金牌导演的手笔!”
“这和导演关系不大,人与人的磁场一个眼神就知道,你和夏小姐根本没有眼神交流。”
“呵呵,我看她就头疼。”
苏玉珍笑道,“这种节目既需要热门选手,也需要问题选手,这样才能引发观众讨论。你自己想好要不要做问题选手,导演可不会替你兜这个底。”
“那就做问题选手,反正夏兰溪只为卖衣服,我为缤纷乐园,其他无所谓。”
苏玉珍想了想说,“也有上了节目就来电的,天作之合里就有一对。”
“那是故意剪的,断电的部分掐了没播。”
“才不是,那两人后来在一起了,我搜过。”
凌霄大笑,“你还搜?要不要这么可爱?”
“你说万一你和夏小姐假戏真做,你父亲会反对吗?”
凌霄一脸惊恐,“妈你快停!我这都快被她折腾废了,让我多活几年吧!”
苏玉珍看着儿子“落荒而逃”的样子,笑得无奈。这孩子总是忽忽悠悠的,她看不太清楚他的想法。
行前许霆送来凌霄全程所需的服装鞋帽,苏玉珍为他预备了护肤品和常用药,他整理好证件和电子产品,打包基本完成,剩下最重要的东西,万万小心密封。
凌霄从锁着的抽屉里取出几样药,外包装已拆掉,混在一起用密封袋装好,塞进洗漱包最下层,再将一本绿皮红边的小书垫在箱子最底。
还有件事——笔记本,他在房里、车里搜查一番,毫无影踪,忽然想起那天夜里,他把这些年在警局得的奖杯、奖状和工作笔记拉出去烧掉,夏兰溪的笔记本会不会也混在其中一起烧了?说实话,她让他记的东西没什么用,出门太多随机情况,不可能一边聊天一边回想知识点,莫不如临场发挥见招拆招,可夏兰溪那个强迫症……前几回他犯点儿错不是被罚就是被骂,逼急了顶几句嘴,人家还委屈得要命,唉……只求她出去了别提笔记,他一看她那张教导主任的脸就浑身闹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