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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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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从海勒姆第一次来图斯庄园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四年,他自认早已在此生根发了芽,也曾自信认为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扭转出身不好的劣势,让洛德和赫克托对他刮目相看,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依然逃不过被歧视被安排的命运,只因他姓布兰顿,他感到无比讽刺可笑,笑自己太天真。
赫克托对图斯庄园这个地方着实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这栋楼,那时他刚跟洛德结婚,手里没什么权利,也不敢得罪当时负责庄园管理的管家安东,因为行事不端和不守规矩经常被安东劝诫,名为劝诫,实则是警告,他在庄园生活处处受限,加上洛德在外乱搞,他又多年不孕,过得异常折磨。
记忆中的浅蓝色墙壁让赫克托又想起了那段难堪的记忆,懒得再跟海勒姆多说,常年身居高位让这位帝后自然而然觉得不会有人敢反抗自己的命令,不等他回答,或者也根本不在乎他的回答,赫克托自顾自结束了话题,“那我就当你听进去了。”
说完便急匆匆离开了,海勒姆行了个标准的送别礼,站在窗前目视赫克托坐上飞船。
那些被短暂忘却的现实像是浪花翻滚回来,再次把海勒姆打趴在岸上,赫克托把他跟诺兰的感情定义为厮混,这段时间他偶尔也会思考他现在跟诺兰算什么呢?
这个问题不会常常困扰他,只是会猝不及防冒出来。
在他们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在诺兰用很大力气抱住他的时候,在吻他的时候,在每一个幸福的瞬间。
他会思考问题的答案,但不会放任自己往深了想,他也不敢,想得太透彻了,这段感情就进行不下去了,就完蛋了。
海勒姆舍不得,这是他贪恋多年来之不易的幸福,他还想再装傻几个月,哪怕再多一个月多几天也知足了。同时他也在赌,赌什么时候诺兰对他丧失兴趣。
他们之间像是风筝和放风筝的人,海勒姆是风筝,诺兰就是那放风筝的人,从他选择冒险救自己脱困开始,他就握住了风筝的线,海勒姆也丧失了奔向自由的权利。
所以在线断开的时刻来临前,他愿意继续装傻。
海勒姆自己一个人用完了晚餐,窝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时钟将要指到十点时,诺兰总算回来了,他脸有些红,换鞋的时候跟海勒姆说:“外面下雪了。”
海勒姆转头看向窗外,“啊?”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连下雪都不知道。”
诺兰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电影,大步走过来张开手臂抱住了他,冰凉的脸在海勒姆脖颈间蹭了蹭,“真暖和啊。”
一缕很淡的属于omega的柑橘香飘进鼻尖,诺兰微愣,“母亲来见过你?”
海勒姆点点头,“来了。”
“他说了什么?”
“皇后殿下想让我帮你选择合适的omega伴侣。”
诺兰单手搂住他的腰,肆无忌惮摩挲,凑近他语调暧昧说道:“不要,我已经有你了。”
不得不说,海勒姆对他的回答很受用,脸上也有了笑容,他主动仰起头吻了吻诺兰的嘴唇,很快被反客为主,作为alpha,诺兰在这方面非常强势,湿软的舌尖长驱直入,不仅攻势猛不给他反抗的余地,还特别喜欢舔舐,长时间流连。
海勒姆气喘吁吁求饶,诺兰轻咬他耳廓,低声嘟囔了一句,“今天我去你卧室睡,嗯?”
海勒姆想着他易感期刚过去没多久,应该不会太疯,犹豫几秒没拒绝,提前警告他,“像上次那样不可能,我明天还有工作。”
诺兰兴奋地一跃将人抱了起来,踩着阶梯往上走,揶揄道:“上次什么样?我都忘了,你还记着啊。”
海勒姆咬牙狠狠锤了他几拳,这几拳不疼不痒,反倒惹得诺兰踢门的速度更快了些,人刚往床上一放,诺兰健壮的身躯就压了上来,细密的吻落在他脸上,潮湿又黏腻,急促的呼吸在两人鼻间流转,诺兰用手指先叩开他的嘴,两指撑开一个微微张开的缝隙,食指熟练在他嘴里点火,玩弄着他的舌尖。
海勒姆不敢闭嘴,心跳声也快,生怕又跟上次一样激动起来把他手指给咬了,口腔的咬合力惊人,加上他有两颗尖牙格外尖利,之前差点把诺兰手指咬破皮。
诺兰意识到他的紧张,左手撩开身下beta的头发,轻声安抚道:“别紧张,再咬一次也没关系。”
海勒姆还真又咬了一次。
诺兰吃痛哎了声,湿润的眼睛瞪大,似乎不敢相信他真咬了,不过还是没把手伸出来。
这样一闹,海勒姆没那么紧张了,接下来的事情也顺利许多,虽然他还是不太习惯,也有些痛苦,毕竟alpha跟beta天生的体型差距摆在眼前,事前即使做再多,也难以避免会产生一些不适。
尤其诺兰对这种事非常热衷,精力远超常人,经常要做到后半夜,果然不该相信男人的承诺,海勒姆最后累到完全睁不开眼睛,由着诺兰抱他去洗澡,再次回到温暖的床上,意识朦胧间看到诺兰似乎弯下腰正在收拾他们扔到地板上的东西。
海勒姆翻了一个身,利用仅存的一点意识,哑着嗓问他:“你在干嘛?怎么不睡觉?”
因为太累了,后来诺兰有没有回他,又回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有这么一件事。
清晨,海勒姆缓缓睁开了眼睛,诺兰摸了摸他的鼻子,眼含笑意,专注看着他,“醒了?”
海勒姆嗯了声,转头看向地板,现在已经不复夜里的凌乱,干净如新,他也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随口问道:“夜里我们有说过话吗?”
诺兰轻佻缠住他的腿,“我们不是一直在说吗?”
“可能是我搞错了。”
诺兰贵为储君,怎么会做清扫的工作,海勒姆细想也不太可能,但还是感觉有些奇怪,追问道:“每次我们做完都是机器人来清扫吗?”
诺兰滑进被子里,轻轻咬住他耳朵,“是啊,你睡得太沉了,没听到声音。”
“对了,你光脑有好几条消息进来,刚才一直在响。”
“我看看。”
海勒姆勉强打起精神,伸手够到放在床边的光脑,打开一看,果然有好几条新信息,全都是哥哥亚瑟发来的,他点了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