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名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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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进升降梯，按下90层的按钮。
这栋公寓的条件还不错，谢昕边看墙上的广告边想。她今天早上下楼，差点被高低不一的台阶绊倒，所以寻思着换个好点的住所。
广告牌自动亮起，里面的主持人表情夸张，他情绪饱满地喊着：“彼岸星——您的二号家园！还在为蓝星的房价而担忧吗？还在为找不到工作而消沉吗？彼岸星能消除您的一切烦恼——低廉的房价，充足的工作岗位，还有为您量身定制的全套装备——”
主持人摆出健美姿势，向摄像机展示太空服自带的“肱二头肌”。
谢昕饶有兴趣地看着，没想到开荒都能被吹得这么天花乱坠。
“你要移民吗？”何笑担忧地看着她，“那边环境不太好，而且那边的人……”
“都是自然派的疯子。”何未然掀起眼皮，没好气地说。
“疯子？”谢昕并没有移民的打算，不过她倒是很好奇——自然派的风评怎么会落得这么差？
“对啊，”何笑叹了口气，“他们讨厌义肢，总是排斥赛博人。”
何未然毫不在意地弯腰卷起裤腿，赫然露出自己的义肢——几乎大半条腿都被替换，义肢整体反射出流畅的金属光泽，一道亮丽的翠蓝蜿蜒而上。
这是谢昕见过最美、最和谐的义肢，她站直了身子，对此表示敬意。
“找茵特高级定制的，”他放下裤腿，开玩笑说道，“反正工伤报销。”
谢昕能理解二人的怒气。失去腿已经够意外了，又被自然派针对，是个人都会生气。
升降梯正好到达第90层，这一层只有两个住户——9001和9002。
谢昕走向苏子瑜住的9002,再次用脸刷开房门。
三人刚进入房间，就想下意识换鞋。
温馨，只有用这两个字形容……很难想象在冰冷的赛博朋克世界，还有热爱生活的人存在。
放眼望去，暖白的绒毛地毯铺满了每一个角落。桌子上摆放的婚纱照，里面的男人女人笑得灿烂，还有沙发上一件件叠好的婴儿衣物——
他们立刻意识到，苏子瑜和高冕是夫妻，而且苏子瑜怀孕了。
谢昕忍不住回想早晨看到的惨象……鲜血顺着担架缓缓流下，和她不能瞑目的双眼。
她沉默地惋惜。如果没有这起事故，苏子瑜应该会有幸福的未来。
她从鞋柜里找出鞋套，主动穿上。她往里走，客厅、卧室、厨房、洗漱间……还有一个上锁的房间。
木制把手，金属锁孔，这是很古老的设计了。需要有对应的钥匙才能开门。
谢昕退回客厅，看到正在搜查的何笑。
“笑笑，你有没有发卡？那种最普通的一字夹就行。”谢昕问道。
“怎么了？”她掏出发卡递给谢昕。听到她要撬锁，立马好奇地跟了上去。
“我只是听说过门锁这种东西，这是非常小众的手艺活啦！”她强烈表示要旁观。
在她的注视下，谢昕从锁孔伸进发卡，转动两下拨开弹片，无伤地开了锁。
看似轻松，现在实际没几个人会了。
门缓缓打开，她们朝里望去——
一个男人倒在地上，周围没有任何血迹。只有恶臭袭来。
谢昕径直踏入，检查房间里的痕迹。她认出这是高冕，他颜面发绀且扭曲，瞳孔仍呈现放大状态。
何笑回神，跑过去探了探鼻息——已经没气了。她赶紧手忙脚乱掏出专业设备，检测脑电波状态。
“没救了。他刚死，时间不会超过两小时。”何笑无措抬头，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谢昕。
“来晚了一步。”谢昕低声说。房间里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说明高冕死时没有发生搏斗，也没有第二人在场。
新婚夫妇同一天死亡，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何未然手持着枪急急赶到，看到何笑和谢昕二人平安，才松了口气。
“高冕也死了？”他看见地上的尸体，有些惊讶地问道。
他刚凑近尸体，就被熏得退了两步，捏着鼻子说：“他死前估计很痛苦，大小便都失禁了。”
“估计是窒息。”谢昕凭经验给出了猜测，她看过一些类似场面。四十年前大灾难让她见过各种死状。
“先不要上报，我们继续调查。”她走到窗边，开窗通风散气。
就目前局势来看，塞岛公司或许也有嫌疑。更何况在苏子瑜的死亡上，塞岛公司似乎故意隐瞒。塞岛公司生产的飞行器都搭载统一的无人驾驶AI，如果是AI故意操纵飞行器坠毁，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走到高冕尸体旁，熟练地黑入光脑翻阅信息。
“10:28有条删改记录——有人在他死后动过光脑。”谢昕说。
“能找到被删的东西吗？”何未然漫不经心地问，似乎没寄托什么希望。
等了一会后，谢昕回答；“难，对方删得很彻底。” 她试了几遍都没有成效。
“是X吗？”何未然撇撇嘴，“说不定它入侵高冕的光脑，删了他俩的交流记录。”
谢昕点头，她也正有此意。抹掉痕迹和掩盖ip的手法很像X，她对此非常熟悉。
这起案件又增加了一个嫌疑人。
正当他们陷入僵局之时，外面的门铃响了。
“您有访客，是否开门？”AI播报道。
“等下，别开门！” 谢昕快速反应，“投影门口摄像。”
光幕在眼前展开，其余二人都紧张地站起来。谢昕绕开他们，大跨步走到门口。
“咚咚——”门口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拍门。
透过摄像头，谢昕看见一个壮硕肥厚的女人，她穿着红黑格粗花呢衬衫，炸开的波浪卷头发随着动作不断起伏，显得更加脸红脖子粗，像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9001的坏脾气大妈】AI备注在她头上自动显现。谢昕不禁笑了笑，这备注应该是苏子瑜自定义的。
对方看起来没有威胁性。谢昕整理衣冠，装作自己是这里的主人，微笑着打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名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