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向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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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淅淅沥沥地打在村口的石板路上，木欣欣撑着伞慢悠悠往家走。风衣下摆沾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腿上。几个穿校服的少年追逐着跑过水洼，溅起的水花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
"唉，这破天气预报..."她嘟囔着收起手机，听着耳机里的游戏实况，抬头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村大队老屋檐下，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正抱着书包看雨。蓝白相间的校服衬得她肤色很白，发梢滴落的水珠在衣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同学？"木欣欣摘下耳机下意识靠近，"没带伞吗？"
女孩抬起头，校服领口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片，眼神里带着些许慌乱。"嗯，我来看油菜花。"女孩声音很轻，"问村里的人，他们说最后一茬开得最好。"
木欣欣眨了眨眼。雨幕中的田野灰蒙蒙的，哪有半点金黄。她突然注意到女孩怀里露出速写本的一角。"你是来画画的？"她把伞往那边倾斜，"以向荣同学？"校牌在雨水中泛着微光。
以向荣愣了一下，耳尖突然红了。"我...，不小心错过末班车了。"速写本啪嗒掉在地上，翻开的页面露出铅笔勾勒的田野轮廓——正是木欣欣家后山的那片油菜花田。
"不行先去我家吧，将就住一晚上，跟你家长发个信息说一声，别让爸妈着急了。"木欣欣弯腰捡起本子，"你衣服都湿透了。"她指着本子边缘被雨水晕开的向日葵图案，"这个...画的是我家鸽笼旁边那株吧？"
以向荣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又像被烫到似的松开："你记得我？"
"上周三。"木欣欣笑起来，"你在田埂上写生，我家大屁偷吃了你半块面包。"她指了指对方校服上的向日葵徽章，"看你的校服不是附近学校的？"
雨忽然下大了。木欣欣把伞完全倾向以向荣那边，自己的左肩很快湿了一片。"快继续走吧，一会儿别感冒了。"她向以向荣摆摆手。
转过外墙，两只黄白相间的小土狗摇着尾巴冲过来。"这是屁屁，这是多宝儿。"木欣欣揉了揉它们的脑袋。以向荣蹲下身，手指刚碰到小狗耳朵，就被热情地舔了一下。
老房子门廊下挂着风干的玉米和辣椒。"浴室在里屋。"木欣欣翻出干净的毛巾，"我去煮点热水冲点红糖姜茶。"当水声响起时，她站在厨房窗前发呆。雨点打在玻璃上，模糊了院角那株向日葵的身影。
"木姐姐？"以向荣穿着正好的睡衣站在门口，怀里紧紧抱着速写本。
"叫我欣欣姐就行了，本子先放一边吧头发没干呢别滴上水了。"木欣欣帮她擦头发，"本子..."
以向荣翻开速写本最后一页。纸上是用彩色铅笔仔细描绘的农家小院：晾晒的玉米串，歪脖子枣树，还有蹲在鸽笼旁逗鸽子的女孩背影。"这是上周画的。"以向荣的指尖轻轻抚过画面，"我...其实来过很多次..."
"这儿夏天的风景确实很美。"木欣欣说着转身去生炉子，"我少点点儿炉子，让屋里热乎热乎，在下点混汤面，你爱吃面条不？"
“还行，挺爱吃的。”
厨房里，木欣欣麻利地往滚水里下面条。"茼蒿吃吗？昨天刚从院里摘的。"以向荣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热炕已经暖和起来。木欣欣跟以向荣讲乐子听，怕她刚来不习惯太拘谨，忽然说道："哎呀对了，还有个事儿可好笑，上个月我家菜园子里进了个偷番茄的，差点给我家番茄秧拽掉了。"
以向荣呛了一口汤，耳朵瞬间红了。
"肯定是野兔子，在不就路过的人偷的。"木欣欣笃定地说，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异常。窗外传来扑棱棱的声响，她拉开窗户："是鸽子回巢了。那只纯白的看见没？前几天捡的野鸽子，我估计是谁家得跑丢了，翅膀伤了回不家去。"
雨后的月光特别亮，空中点缀着几朵乌云。以向荣凑过来看鸽子，不小心踩到木欣欣的拖鞋。木欣欣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小心点，地滑。"
浴室水声响起时，以向荣悄悄翻开速写本。新的一页上，画着系围裙煮面的背影，旁边写着小小的字：「第二次遇见」。
木欣欣擦着头发出来时，以向荣已经蜷在炕梢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速写本。她轻手轻脚地关了灯心想，明天，给这姑娘做顿像样的早饭，可不能像自己吃饭煮两个鸡蛋就带走吃了。
窗外，两只小狗趴在玉米堆上打盹，鸽笼里传来咕咕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雨夜向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