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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二 罪臣良相薄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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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御史肃劾夏丞相以权谋私,僭擢愚子,阴戮贤士,私相受赇,祸乱朝制等十余过,举朝震恐。
旦日,钦天监言北孔明星现衰黯之象,恐良相将殁,直臣蒙冤。
少帝扭头看了眼夏太后,抚了抚玉板指,罚了良相十月俸。罪臣白肃则以构陷忠良,混扰圣听,贬为庶人,子孙世代不得为官。
良相在朝堂上悔过自责,痛哭流涕,太后听闻几度哽咽,怜惜胞弟。
罪臣悬白绦于梁,其妻撞棺而亡,余一少子,卖艺度日。
良相因受构而心下惴惴,定了将军府谢家为亲家。
从此,朝堂再无第二个白肃。
白家少子止微,是年十四岁,一夕成孤。
……
“先生,呜呜呜……嗝,呜呜……”
“灵犀为何哭,是谁欺负你了么?”
“我爹爹!呜呜……”
我叹了一口气,“是你又去闹夫人了么?”
“嗯……”小女孩的眼睛眨巴眨巴,头低了下去,手指委屈地搅在一起。
是了,因顾及夫人身子,谢小侯爷年四十方得一女,又像极了夫人,是以侯爷疼爱至极,平时连说话都柔声细语的,唯恐吓着惊着,只有女儿扰了自己的爱妻时,才会训斥几句,今日想必也是这样。
“听话,先生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嗯!好……”
“从前,有个卖艺少年,他无父无母,漂泊无依,但因琴艺尚可,名气渐长,得以当成琴师。”
“琴师爱上了一个女子,他以为她是莲花一般的人,居池底而奋上,出污泥而不染。他以为,他终于找到了可以共度余生的,那个同道中人。”
“什么叫同道中人啊?”
“就是,心里想的一样,眼睛看的一样,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人。”
“后来呢?他们一起走到最后了吗?”
“没有呢,没有……”我想起侯爷那天对我说,“卿注定一生孤苦”,我当然不信,以为侯爷酒喝多了,混说些什么胡话。
“你用情至深,只可惜,你的那位鱼欢姑娘,心思着实不纯。”
怎么可能。鱼欢来侯府不过两月,侯爷又能看出些什么。
“卿不妨一试。”侯爷微笑着,故意用力砸了杯子叫旁的人听见。
“卿且陪我演一出戏,如今,我看人已是极准。”
此后,府里便频频传出谢府白公子失宠的消息,之后便是——
“琴师成了乞丐,那女子一朝得势,便舍了昔日情分,当面不识”。侯爷做的一出好戏,可惜我却是戏中苦角。所谓世间冷暖最是人心易变真情难守,这话不错,是我明白得太晚。
“先生先生,那后来呢?那个乞丐怎么样了?”
“死了”。
国既如此,家仇难复;余之命薄,同路难寻。红尘无牵绊,唯知己恩难负。
“飞走了!”
灵犀指着窗外。
看去,有残红几许,孤鸟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