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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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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站在并盛商业街的拐角,看着前方的闹剧。几个小混混叼着烟,不讲道理地踢翻小推车,叫嚷着让摊主交保护费。平日里大嗓门的中年欧巴桑此刻一声不敢吭,默默地数着今日的收入,算计着该给多少才能躲过这次的敲诈勒索。
“喂,怎么才这么点?”流氓混子显然不甘于这一点小钱,一把扯开微胖的妇女,将藏在推车下面的钱箱夺过来,“这不是挺多的吗?其他人,最好都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不然宰了你们。”
“怎么这样,求求你们别全拿走,不然我们家今天就没得吃了!”欧巴桑扯着那群混子哀求到,
“哈?关我什么事,你这摊子不是挺能赚钱的吗,还没天黑收工吧,我可是好心地让你继续做生意了。滚开!”
有一两个看不下去的大叔上前想要阻拦,奈何身子骨比不起年轻人,打架更比不过流氓的下三滥打法,很快就败北了。
“真不错啊,今天也收到不少保护费呢,走吧,去大吃一顿!”流氓头子得意洋洋地挥着一大把钞票,带着众喽啰正要扬长而去。
云雀欣赏完这场收保护费的表演,从拐角走了出来,“前面那个,站住。”
“谁啊?”流氓头子转过身子,低下头,看到一个比自己矮上十几公分的人。
“喂,这是什么眼神,很嚣张嘛。”他举起手,钞票正要接触到面前人的脸,不料右脸直接遭受一记重击。
云雀亮出自己的浮萍拐,抬高右手猛地朝对方的脸上打去,打把钞票散落在空中,混着对方嘴里喷出的血洒落一地。在对方即将倒地前,又一记重拐正对小腹。三两下打倒了对方的头目,云雀转向一众喽啰,勾起嘴角,露出堪比恶狼的笑容,“你们几个,是逐个被我咬杀,还是一起呢?”
待云雀解决完这一群人后,周围的摊主纷纷上前抢着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钱,云雀迅速绕到一旁,直到他们完事之后,才懒懒地开口,“那么,请各位上交保护费吧。五万日元。”
“你……你不是好人吗?”
“好人?不是。”云雀双臂一举,再次亮出还沾着血迹的浮萍拐。
众人战战兢兢地交完五万日元后,云雀看着他们恐惧的脸,愉悦地说,“放心吧,你们交的可是真正的保护费。”
说完,看了看地上晕死过去的几个人,再次对着他们的伤口处进行补刀,转身离开往商店走去。
“并盛医院吗?商业街有几个人受了点伤,需要治疗。”云雀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复,就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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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睁开双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是梦吗?好像梦到了云雀哥哥。】感觉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张开手,一粒橘色包装的糖果映入眼帘。
“啊!不是梦!”纲吉猛地坐起身,“啊好痛!”身上的淤青还没好,痛得他龇牙咧嘴的。
知道了云雀平安无事,纲吉一扫前几天的满脸忧愁,开心地哼着七拐八拐不成调的小曲。孤儿院的恶霸这几天都卧床休息,其他小孩子也似乎被云雀那天的暴力行为吓住了,没有人敢靠近纲吉。
【虽然又是自己一个人,但是没有被人欺负就很好呢。】纲吉在后院里一边堆沙堡,一边胡思乱想。【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从有记忆起就在这个孤儿院里待着,也很少离开孤儿院。最初的孤儿院还是很好的,有一个慈祥的老奶奶照顾他,给他讲故事,教他识字,但后来,童话故事没讲完,字没识完,老奶奶就不知道去哪了,一群很凶的人接管了孤儿院。纲吉已经快想不起那个老奶奶的模样了,“真差劲啊,难得有一个那么温柔照顾我的人,我却连她的模样都忘记了。”纲吉眨眨眼,忍住了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云雀哥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夜晚,窗户再一次被敲响了。
云雀每晚准时带着药膏和糖果出现在窗户外,例行公事的帮小孩上完药,奖励一颗糖果,然后在小孩罗里吧嗦的一堆问题中选几个随机作答,最后再把小孩送回房间睡觉,以防小孩以后长不高。
云雀灵巧地从孤儿院的围墙翻出去,继续着每晚的事业。并盛的情况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附近有名的混混都在这一带集中,拉帮结派不少,但纠纷更多。他白天就躲在暗处观察商业街,还算幸运,在收保护费之后,他又成功收拾了另一群人,虽然受了点伤,但对并盛地头蛇的武力值也有了初步的了解——从手下败将里收集的情报。
今晚他打算往黑曜那巡一巡。经过并盛医院,他望了望三楼还亮着的几间病房。是他最初打成重伤的那几个混混,还在昏迷之中。
【等他们醒过来大闹医院的时候再过去吧。】
云雀收回直线,快步向黑曜方向走去。
一栋破破烂烂的大楼映入眼帘,借着昏暗的路灯,云雀看到大楼顶部的“黑曜乐园”四个字。他走进大楼,一片寂静,破破烂烂的家具,结满蜘蛛丝的保龄球设备,厚重的灰尘——这是一栋废弃很久的大楼。
【很大的场所,但是不够安全。离并盛也有点距离,还很脏。】云雀默默想到,转身离开。他想起早上看到的新闻,一群跨国罪犯,在意大利拐卖儿童进行人体实验,最近偷渡到了日本,没用的日本警方至今还没抓到人。
想到孤儿院里那只弱小天真的草食动物,云雀觉得还是得找个安全的住所,至少不能连个大门都没有。
【而且,那个孤儿院,获取大批儿童的渠道啊。】云雀阴沉着脸,加快自己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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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
一个银色头发的小少爷坐在钢琴凳上,琴声零零散散地从他的手指蹦出,碧绿的眼眸盯着窗外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女仆。
【又在议论我吗?】
狱寺隼人收回视线,望向钢琴上摆着的一张相片。漂亮温柔的大姐姐,一头与他相似的银色长发,已经很久没来教自己钢琴了。
【自己,真的是个私生子吗?】想起了上周不小心听到的仆人们交谈的八卦。冷嘲热讽的语调依旧在耳边环绕。
“老爷心善啊,对外声称他是小公子,其实是个不入流的私生子啊。”
“对啊,不过真可悲啊,亲生母亲被杀害了也不知道呢。”
“大家族的情妇看来不是那么好当啊,哪一天就被枕边人给残害了。”
“听说那个情妇是日本人?”
“好像是混血吧。”
“耻辱呢,不是纯贵族血统,被人知道应该很丢脸吧。”
“所以声称是夫人的孩子呢,要是被人爆出来,说不定就被赶出去了,毕竟这种世家怎么能容忍不纯的血统呢!很丢人吧在上流社会里。”
“可是老爷对这个孩子挺好的。”
“那可不一定,对孩子的母亲还不是说解决就解决。”
“……”
“日本吗?”狱寺隼人喃喃自语,想起那个漂亮的姐姐还教过他日语。
【反正我也不配在这个家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