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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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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但是习惯了。因为自己总是笨手笨脚,不像其他孩子一样机灵,所以没有朋友,才会成为被欺负的对象。’沢田纲吉缩在角落里,护住脑袋,经常的挨打使他有了经验如何保护自己,将伤害降到最小。
“啊——”突然,落在身上的拳头没有了,身旁想起了接二连三的惨叫声,纲吉抬起头,就看见以石井为首的恶霸三人组被打倒在地,而云雀看起来似乎还不愿停手,在石井跌跌撞撞站起来的瞬间,挥起右手出拳,利用隐藏在手臂下的钢管的底面,痛击石井脸部。
“云雀哥哥,不能再打了!”眼见石井留了一地的血,纲吉顾不得浑身疼痛拦腰抱住了云雀。
“放手。”
“不行,你会被责罚的,而且他们已经伤得很重了!”角落里的斗殴已经被附近的大人察觉,“怎么办,管理人来了。”
一群大人看见地上的伤者,愤怒直冲脑门,
“小杂碎,你怎么那么会惹事,你知道上报申请治疗这些小孩我有多麻烦吗!”说着,为首的管理员一巴掌就要往云雀脸上扇去。
“碍事。”云雀掰开纲吉抱着他的手,躲开了迎面而来的巴掌,拿着钢管就往面前人的肚子砸去。
“操!”管理人捂着肚子,挥手召了召旁边的人,“给老子往死里打。”其他四个大人瞬间将云雀包围。
“住手!”纲吉无助地冲上前试图阻止这场无耻的围殴,“滚开!”但却被一脚踹开了。
他倒在地上,看着云雀从一开始的占上风打伤了两个人,再逐渐力不从心,被人遏制住手脚,最开始的那个管理员走到,捡起掉落的钢管,抵住云雀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很拽嘛,还是个小鬼头罢了,有点三脚猫的功夫真以为打得过那么多人呢?”
“群聚的垃圾罢了。”
“嘴还挺硬的,但是,谁是垃圾还说不一定呢!”说着,一手抓着云雀的后脑勺,狠狠地往地面砸去。
“不要——”云雀昏过去前,听到了小动物的为他的悲鸣。
“死了吗这小子?”
“还有一点呼吸。”
“拖出去找个地方扔了吧,反正也活不了了吧。”
“但是,上级那不用报告吗?”
“没关系,上头前几周出差了,这小子的档案我还没上交呢,上面不会知道的。”
“等一下,不可以!”纲吉抱住管理员的腿乞求到,“求求你救救他!”
“哈?轮得到你这个小屁孩说什么话,滚开!”管理员不耐烦地再次踹开纲吉,“把这小孩带进去房间关起来。”
“放开我,”纲吉哭着挣扎着,转头呼喊,“云雀哥哥——”
纲吉被扔进了房间里,房门被反锁了,他跑向床位,踮起脚尖看向窗外,泪水滴答滴答地落在窗台上,这一次,是他的云雀哥哥离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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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睁开双眼,观察着周围,他感觉自己被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动弹不得。
“哦?醒过来了,看来还挺命硬的。”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躺了一周了,老夫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你是谁?”
“老夫只是一个铁匠罢了。”一个身材精壮,皮肤黝黑的男人走过来,帮他将头上的纱布拆开换药,如果不是满头白发和脸上的皱纹过于明显,云雀很难将他往老头子的年龄上靠拢。
“为什么救我?”
“看来你忘记了呢,”老头乐呵呵地捋了捋短短的一簇山羊胡,“老夫只是碰巧经过,被半昏迷的求生意志过于强烈你给抓住了裤管不放啊。没办法啊只能带回来了。”
“不过还真是严重的伤啊,差一点点就要去天国了呢~对这么小的孩子下狠手,如今的并盛已经堕落成这样了吗?”
“上了年纪的人都那么啰嗦吗?”
“诶,好过分,这是对救命恩人应有的态度吗?”老头被嫌弃啰嗦也没有生气,依旧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云雀别过脸不说话,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还真是狼狈啊,被打成这副样子。’云雀闭上眼睛想到,‘啊,那只草食动物不知道怎么样了,在那种堪比地狱的地方,竟然还能窝窝囊囊的存活那么久。’
脑子里,败北的画面不断回放着,就像自尊心被扔在地上被人一脚一脚的踩碎。
‘要更强大,才足以存活下去。’一双湿漉漉的蜜色眼睛突然出现在脑海中,‘...才能够庇护弱小的草食动物。’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老头打断了云雀的沉思。
“云雀恭弥。”
“哦~,老夫叫松井修一,是个铁匠哦,有需要武器的话可以来找老夫,老夫可以给你打个折哦。”
‘嗯?武器?’
“那现在就帮我做个武器吧,日后我会来还账的。”云雀努力起身,认真地看着松井说到。
“诶?”看着面前小孩坚定的目光,松井也收起了乐呵呵的玩笑模样,“这样啊,看来内心和外表完全不是一个年龄的呢。那老夫就相信你吧。”
云雀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怪老头。
“你的伤还没好呢,就在这里嗯?练武?看起来完全没有章法啊。”松井来到房后的一片树林,就看到一片狼藉的景象,“现在的小孩都已经那么暴力了吗?”
见云雀依旧专心致志的对一棵巨木实施暴力不搭理他的话茬,他又道,“小鬼,你要的浮萍拐老夫给你做好了哟。”
云雀停止了动作,来到松井面前接过自己前两天拜托他做的武器,“多谢。”
看面前的小鬼头别别扭扭的说出感谢的话,松井笑了笑,转头看向被云雀搞得一片倒的树木,“需要老夫为你指点一二吗?免费的哟。”
“你,很强吗?”
“不知道啊,要试试吗?”
一个很强但钟爱打铁的怪老头。
入夜,云雀躺在床上,在听到隔壁老头的打鼾声后,起身拆掉了头上缠得厚厚的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取而代之用一小块纱布贴在伤口处用胶带固定,再用刘海盖住纱布,又拿了一些药揣在兜里,做完这些,他翻窗而出。
窗户突然被轻轻敲响,像是预感到什么,纲吉迅速起身轻轻推开窗户,泪水迅速盈满眼眶。黑暗之中,他看到了他的云雀哥哥,背对着月光,低头看向自己,嘴角温柔地扬起。‘太好了,云雀哥哥没事。’
云雀站在窗户外,窗户内的小孩仰头看着自己,月光擦着窗檐而入倾洒在小孩的脸上,使小动物眼里的泪水一览无遗。
云雀伸手将小孩连带着被子从窗户抱出来,走到离房间足够远的地方。
“云雀哥哥,你的伤还好吗?”
“嗯,没事了。”
“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云雀把小孩放到地上,掀起他的上衣,肚子上的一片淤青异常刺眼,显然没有得到任何处理。他压抑着怒火,拿出药膏替小孩抹上。冰凉的药膏让纲吉打了个寒颤,云雀拢了拢裹在小孩身上的被子,加快了抹药的速度。
“云雀哥哥,在外面还好吗?有地方住吗?有吃饱吗?
“嗯,不用担心。”
“可是!”纲吉焦急的想反驳,却说不出口。
‘完全无法不担心啊,如果有地方去的话,一开始又怎么会被送到孤儿院呢?’
“遇到了个好人,所以暂时有去处。”看着小动物干着急的模样,云雀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
“好了,该回去睡觉了。”
云雀轻轻地抱起小孩,走到窗户边,将他放了进去。正要合上窗户,就看到纲吉扒着窗台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副不舍的模样。
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粒糖果递给小孩,云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小动物,再耐心等一周,到时候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