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让我…爱你》飛魚

47、再醒

　　.

　　连动一根手指都没有力气，我恍忽的想。

　　灵魂的伤，果然是，难以痊愈的吗？

　　想坐起身却徒劳无功，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自嘲地想这是第几次昏过去。

　　…为什么校长跟波比夫人会在医疗室的病房说这些话？

　　…为什么魔力高深的校长与波比夫人连静音咒都没有布下？波比夫人也就罢了，被誉为当代最强白巫师的校长，你是真的没有发觉我的呼吸声吗？你──可是经历过战争的人，我不信你没有发觉……

　　…可是，为什么？有什么理由非得让我现在就知道？有什么原因一定要让我亲耳听见甚至是不惜刺激我？

　　难道仅仅为我发不出守护神咒？

　　难道只是为了猜忌怀疑──我不愿这么想，尽管爷爷交代过校长没有表面看来的慈祥，但是…入学以来，除了对格来分多偏心、除了明显孤立小蛇们外，对于其他两个学院还称得上公平。

　　政客。

　　不知为何我冒出这两个字。

　　「呯啷」一声，寻声望去，德拉科苍白的脸色映入眼帘，我想坐起却使不出力量，只好朝他扯扯唇角。

　　「嗨，德───」

　　话语终结在温暖的怀抱，我蒙了片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正被人死紧死紧的抱在怀里，那力道大得几乎有点疼。

　　「德拉……」

　　「艾丝！」少年的声音又是惊讶又是恐惧，我不敢去想他声里的期待之情是什么意思。「艾丝艾丝艾丝！艾丝──这不是梦……梅林，这不是……不是……」

　　没想到铂金贵族也有这么不华丽的时候…我头晕的想，很没良心。迷茫地任由他抱着。

　　耳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有些晕眩，德拉科不知何时叫出了守护神──一条漂亮的银蛇──然后，嗯。听这步伐声就知道来了很多人。

　　起码我听见的声音全是乱糟糟的无法分析。

　　「放开学姐！」谁蓦然一声大吼，震得我有些耳聋：「你这个毒蛇，放开艾丝学姐！」

　　…我敢肯定，场面安静了。更加确定，德拉科怒了。

　　「是谁连累艾丝受伤的？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大吼大叫？你以为自己真的是救世主吗？如果是就不要只会连累别人！伟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声调没有情伏，但依我对德拉科的了解，他怒火正在沸腾中。

　　困难地用手轻拉黑色衣角，我极轻开口：「德拉科……」

　　「妳要替他说话吗！？明明就是他害妳──」

　　望着少年受伤的眼神，我心下微叹。「…这里是医疗翼，」想了想再加一句：「波比夫人是斯莱特林的学姐。」

　　尊重前辈是斯莱特林不变的传统。

　　德拉科一时无言，气闷地瞪我一眼，讷讷转头──可你还没放开我啊少年！

　　脚步声近在咫呎，身形微晃，我不得不闭上双眼以平缓这股突然的晕眩感，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坐在床上，背后是柔软的枕头──

　　哈利罗恩的耳根微红，德拉科的眼睛狠狠瞪向狮子，赫敏纳威一人一边分立左右，眨巴眨巴的看来。

　　…还是没有见到塞德里克。

　　先生，那黑色的影子，铁了心不出现吗……

　　说不上内心的感受，我只是觉得胸口一阵发酸，难过不已无力自止。

　　「艾丝。」一声轻唤，接着一只白晰的手拿着茶杯，我顺手接过。

　　几口饮落，深深呼吸，确切的感觉到生命的跳动，我朝德拉科勾唇一笑。「谢啦。」

　　…少年，你脸红啥意思的…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学姐，」赫敏率先开口：「妳这次……这次……」

　　唔？

　　「妳记得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吗？」

　　点点头，摇摇头。「我记得被狼人抓伤，记得在医疗翼跟你们见过。」心下略转，我决定隐瞒部份事实。

　　罗恩叫了起来：「什么啊那都是上个礼拜的事啊！妳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多担心，还以为妳永远都不───」

　　我微笑看着哈利的手捂住他兄弟的嘴。

　　不过，上周？

　　「我睡了很久吗？难怪觉得很累……」

　　一旁的德拉科代为解答：「妳突然就叫不醒了…波比夫人也检查不出结果，洛尼塔可家主请来圣芒戈的医师，只说妳的情形不能移动……」他停顿。「…那个人说如果妳超过七天都不醒，就……」

　　「今天该不会正好是期限吧？」我玩笑一句，却见他们个个面色铁青。「不会这么巧吧？那──那──」我犹豫地望向德拉科，他的铂金发色闪耀医疗翼的光，微微的亮。「那……先生呢……他……」

　　德拉科震了一下，脸色不豫地看来，张口却没有发声，最终只是沉默。

　　果然，没有来吗……我垂首，说不清心底的那股感觉到底是什么，又是所为何来──只是我一直以为那道呼唤我的声音…那么悲凉…那么寂寞…那么浓重的疼痛…深沉的压抑……

　　叫我不得不心疼的呼唤，原来却不是…不是他吗……

　　嘴角微嘲，是啊他为什么要来看我？我又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伟大救世主，我又不是他什么特别的人，我不过一个平凡的学生……顶多有些师徒之谊────更别说这学年开始我做了多少自以为是的蠢事……“脑袋堪比巨怪”，对吧？

　　如果你在，你会这么讽刺我的，是不是？

　　不着痕迹地收拢双臂抱住自己，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也会因为听不到某些人精心的恶言而，寂寞的，觉得，好冷。

　　「学姐？」

　　纳威小心地开口，我望向他，两颊的肉比之先前又消逝不少──吶小胖啊别再瘦下去了，很不好捏耶。

　　一边想一边手就直接给他过去了，丝毫不理赫敏的黑线与德拉科的撇嘴，当然还有纳威的闪躲。

　　「对了，」捏了几秒才愕然想起某件事，我朝赫敏发问：「那个、那个我跟罗恩说的那件事──就是西里斯布莱克的事──」真实之镜、冥想盆────

　　赫敏啊了一声，罗恩抢先回答：「那个啊，已经解决了啊。」

　　哈利一步走来，对旁边发射死光的德拉科视而不见。「学姐，真的很谢谢妳，如果不是妳教父就──」

　　我抬手打断：「先别急着谢，谁来解释一下ｏｋ？」

　　「简单说就是校长使用冥想盆抽出伟大的哈利波特的记忆，」德拉科变声期的少年嗓音响起，冷冷淡淡的。「当然还有红发韦斯莱跟万事通小姐的份。」他撇撇嘴角，我在旁欣慰的想：至少这次他没说那三个字。

　　德拉科的视线完全放在我身上，像是连分去一些给旁人都太浪费似的。「有邓不利多跟洛尼塔可家主保证，外加……外加救世主三人的证言以及教父的证词，三天前布莱克就被放了。」

　　…先生？

　　我止不住讶异──奶奶的信上有写的，他们学生时代关系一直不好──这么形容还客气了，根本就是水火不容啊！可先生却肯……

　　还有爷爷！？

　　等等，爷爷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前囚徒挺身作保啊？我记得他很不喜欢这种事的……嗯？我是不是漏了什么没注意到……

　　「西里斯想来探望妳的。」哈利说话，我疑惑的回望。找我干什么？「那个，西里斯──」

　　砰！

　　我只来得及朝医疗翼的门口看去一眼，接着整个身子猝不及防被一股温暖包围，抱了个满怀。

　　「你？」

　　「教父！」

　　「布莱克！！」

　　动作太大令才清醒没多久的我眼前一片晕眩，眨眨眼再眨眨眼，脸颊贴着的胸膛喀了我一下，太硬几乎感觉不到柔软的□□，感觉就像直接撞到骨头一样。

　　我被陌生气息包围，逼不得已闷声自救：「那个，喂你谁──」

　　「爱莉思！」那声呼唤夹杂了太深的痛苦、太多我理不清的感情，我不禁怔住。「爱莉思，我知道能见到妳的…我知道妳不会丢下我，我知道妳一直是那么温柔……爱莉思…爱莉思……」

　　男人的声音黯哑低切，实实在在的痛就这么摆在眼前，让我想装没发现都不成。

　　「西里斯你快放开学姐，她不是──」

　　哈利着急的呼唤显然无法让这家伙听见，我明确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力量，几乎勒得我快要不能呼吸。

　　「都是鼻涕精没照顾好妳！我就知道妳不该去斯莱特林，妳应该跟我在格来分多的！鼻涕精凭什么照顾妳？他连自己都照料不过来──」

　　「停！」

　　我在他怀抱里大吼，揉揉眉角，心底无法制止怒火狂烧。

　　即使这个人未明言，从字里行间亦能猜到他口里声声不满的鼻……是何人了。

　　我不能忍受他的语气，更不能忍受他的斥责──凭什么你凭什么！！

　　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用这种语气这种态度说先生，更不允许眼前这个不相干的陌生人用这么理所当然的声音在我面前诋毁他──绝不。

　　绝不！

　　在我发作前德拉科已经先炸毛了。「你以为自己是凭谁的功劳才能正明洗清冤枉的？哼。我果然不该对格来分多的任何人抱持一点知恩图报的可能，无论是毕业生还是在校生，脑子似都一样只是摆设品，没有实际运转的功能。」

　　「爱莉思，」某前格来分多毕业生微微扁嘴，「妳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话锋一转，「果然是斯莱特林带坏了妳！果然是鼻──」

　　你丫的竟然给我扁嘴？我按住隐隐跳动的青筋，竭力控制情绪──可恶你是以为自己几岁了啊还有脸在我面前撒什么娇啊你！

　　「我不是爱莉思！」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决定弃温柔知性的拉文克劳学姐形象不顾，直接拽住他领口就吼，然后无力地发现自己动作过大，晕了……

　　我靠！

　　混乱平息最后靠的是赫敏女王般的气质，个人认为，一把将布莱克丢出医疗翼的波比夫人也功不可没，果然是霍格沃兹的真正女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