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让我…爱你》飛魚

46、對立

　　「…看得很开心嘛，黑魔王大人。」

　　身旁的少年红瞳若酒，没有移来。

　　「真是让人讶异的过去啊，原来妳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

　　彷佛很愉悦的笑。

　　「所以妳发不出守护神咒，」少年嗓音低沉温柔，「跟我一样啊，被世界抛弃的人，叛逆的人。」

　　「我跟你才不一样！绝不绝不！」

　　那句话触动开关，瞬间回神的我回以恶狠狠的眼神，狂怒的语气。

　　「至少我不是自愿，我不是！」我不是像你这种笑着杀死父母的混球！

　　少年出奇的沉默，「妳以为…我就是自愿的吗……」

　　我不想再听。

　　「滚出去，这是我记忆，滚出去！」你可以分裂我的灵魂甚至躲在其中，可你没有权力窺看我的过去我的往事…我的不堪。

　　「…哼……」

　　轻哼的微嘲，我只觉一股被人看穿的不堪愤恨随着血流窜遍全身，下意识的动手想推开他，没有留情推向他。

　　下一个瞬间，白雾扬起，迷离难办，尤如梦境。

　　什么……？

　　这大宅是怎么回事？我肯定自己绝未见过───

　　「爸爸。」

　　景象骤转，我迷茫地看着精致美丽的小女孩穿过自己，跑向价值不菲的沙发，向父亲撒娇，另一旁的女人笑意盈盈。

　　哼。

　　好一副和乐幸福的亲子图。

　　我不由嗤哼，眼睛无聊的乱转，瞟见窗外的少年。

　　黑瞳深红，俊美无涛的容颜没有半分魅惑，而是深沉的狂怒与──憎恨。

　　也许还夹带一分厌恶自怜。

　　…黑魔王？

　　来不及反应眼前白光再闪，我揉着眼再看，这次出现的是一户破落老朽几乎摇摇欲坠的大屋。

　　危危可及的旧房子，但隐约还能从爬满藤蔓已经为时间锈蚀的铁制品看出曾有的华丽辉煌。

　　占地不大，某些不起眼的角落显示这座房屋也有过耀眼的时光──我随意打量几眼，被墙上镂刻的某个标记吸引目光。

　　「要不是那个贱人偷走伟大萨查拉先祖的挂坠，现在……」

　　混和憎意与厌恶的声音响起，我将视线转向说话的人，一身说不上该如何形容的装扮──不，很明显这是已经破败的贵族，或许比破落更糟，除却指间那枚戒再没有任何装饰。

　　「别提那个人！堂堂萨查拉的后人竟然爱上一个麻瓜？也不想想自己身上流的血液多么高贵！竟然爱上麻瓜！」

　　怒与恨的语气。

　　萨查拉吗？那就难怪我会瞧见那个银绿标记了，虽然被岁月风蚀，仍然可以分办是一条吐信的蛇。

　　…可是萨查拉的后人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不是提倡贵族纯血的荣耀与信念？我记得斯莱特林的学生大部份非富即贵啊。

　　没有给我思索的时间，被锈蚀的铁门呯然大开，红瞳如血的少年带着深深的失望与绝望，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两个人。

　　诡异的安静。

　　说不出少年眼里的情绪，只是突然觉得胸口阵阵难受。

　　没有人出口打破沉默，少年如入无人之境，一双红瞳扫视眼前的景象，他看的是那么认真那么专注就像铁了心要找出一点证明来证明一切都是假的，那份气势竟然震慑了主人。

　　并没有过去太久，少年很快的发现这一切皆确实存在，败落颓丧阴暗破灭──不是想象，更不是假像。

　　他握紧了窜着魔杖的手，关节泛着疲倦的死白。

　　「这就是跟我一样流着斯莱特林高贵血脉的人？」

　　「这就是伟大的萨查拉千年后的传人？」

　　「这就是说着纯血贵族、说着荣耀信念的，后人？」

　　死死盯住眼前的两个人，少年身上的气场散发出絮乱的魔力波动，更明显的却是那股令其他人不得不戒备的杀意。

　　很深很浓很重的希望后转变而成的绝望，带着令人心冷的杀念，在少年的周身流转，连空气都为之震动。

　　红瞳如血。

　　面如修罗。

　　我没发现自己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下一幕会如何发展。

　　。

　　有那么一瞬，我真的认为他会动手。

　　但是结果却是少年紧紧握着魔杖不发一语离去，那背影，孤寂萧索…绝望，胸口漾起连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情绪。

　　自嘲。

　　堂堂的黑魔王大人，我凭什么心疼？

　　没有能够看完故事的最终，因为恼怒的某少年已经一把擒住我强迫带离，那双眼瞳如刀似剑还带着一抹我看不清的情感，在我出声前，他的魔杖逼到眼前。

　　「想对我用魔法？」

　　微微一怔。

　　虽然我不知道只存灵魂状态的黑魔王是不是强大到足以攻击我，但，好歹老娘是你的容身地所谓的“魂器”吧？你真以为老娘吃素的吗？

　　就算对于分割灵魂的魔咒没有什么研究，可是，就凭你才是寄居者的这一点，我敢肯定此时此刻你我唇齿相依，即使你有能力伤到我，自身必然也不好过──更何况，我认为，在这个身体里，我的灵魂强大过你。

　　少年发出低笑，魔杖停留在我眼前半寸，神情似笑非笑。

　　「妳以为我，不敢下手？」

　　我沉默。

　　「妳以为我，不会下手？」

　　我无言。

　　「我连自己都能下得了手，即使是当初完好的自己，我都能狠心。」

　　他笑睇而来，我却听出他声里的一抹怅然。

　　「就算是灵魂，我依旧是黑魔王，那个全魔法界没有人敢呼唤名字的主人！」

　　我被他的眼神震慑，一时间竟在这个人身上看见那个孤单少年的影子───幻觉？

　　我忘了这是个心狠意狠的男孩。

　　我忽略了，即使是被切割而成的灵魂，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倨傲的黑魔王本人。

　　就算年少，就算稚气，那个本性，依旧不变。

　　那双眼，太勾人，藏的最深最深的，却是难明的晦暗，叫人又想探究又是惧怕。

　　犹如无底深渊似的吸引灵魂……

　　「你……」

　　唔？

　　呜！？

　　好疼？什么──灵魂也能确切感到痛苦的吗？这是什么感觉…凄伤……窒闷……难过……孤寂……

　　沉睡了千年般的，孤独，寂寞，哀伤。

　　……艾丝……

　　什么声音……那么低柔…细到几乎听不清……

　　……我不会让妳有事……

　　好痛啊！为什么胸口这么痛像针在刺！？

　　……妳也是我…重要的……艾丝……

　　低声呼唤，语气如是平静，为什么我却听明白了那深蕴其中的痛苦与哀伤！？

　　……艾丝……

　　谁在叫我！？

　　……艾丝，睁开眼睛……

　　谁在呼唤我！？为什么感觉如此心痛？为什么我双眼发酸直想要哭！？

　　……陪我……不想再失去……不想失去妳……

　　灵魂彷佛被勾动，那低沉温柔却凄然哀伤的淡淡语气化为利剑刺进心窝，我只能双手死死抵住胸口，那心像被拉扯一般，碎不掉，痛不止。艰难地抬头只望见里德尔嘲讽的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