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使被追杀后成了全员白月光》恋何曾止息

72、弃子

　　生活一旦陷入安逸，则必须有个果断的动作让人清醒过来。为此，不妨让我们重新回到多日前一方通行与凯兹·诺克莱本的谈话中来，在那个时候，少年曾出其不意地提出一个条件。

　　他要诺克莱本回去试探当初组建实验的高层们的口风。

　　要知道学园都市一共七个lv5，为着妹妹们的事已经掺和进来了四个，现在被贸贸然叫停了居然没遇到多少阻力，实在可疑。正好诺克莱本是个圆滑的家伙，由这位前安全主管去打探倒也算物尽其用。但谁都没有想到，仅仅在六天后凯兹·诺克莱本被赋予的两个职责便合为了一个：在与某位高层见面的时候，他在对方身边看见了天井亚雄。

　　高层脱口而出的惊呼和天井亚雄毫无章法的刀砍一齐出现，凯兹从位子上弹开、一边快速后退一边朝包厢的角落里喊：“喂！”天井亚雄的下一刀还没挥至身前，倏忽一抹红光出现，古怪的僵直便席卷了研究员的全身，匕首“啪嗒”一声摔落在地，待凯兹定睛一看对方已然跪在了地上，犹如被看不见的重量死死压住无法抬头，叫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这人怨毒地嘶吼道：“又是你——”

　　中原中也站在门口拨帘睨了一眼，直接转头问诺克莱本：“一方通行和你额外约定了什么？”

　　未等诺克莱本回答，之前那位受到了惊吓的老人已经颤颤巍巍地起身道：“……你是受一方通行指使来找我的？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中原中也的眼睛在那位老人和诺克莱本之间转了一圈，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不用回答了，我现在知道了。”他笑吟吟对老人说：“您就是木原幻生先生吧，真是——久仰大名。”

　　木原幻生，绝对能力进化计划的提出者，据说还是学园都市中“以非神之身理解天意之人”研究领域的元老。今天被诺克莱本邀约至此，身边的天井亚雄则是意外收获。中原中也不欲多言，一只手放在天井亚雄喉咙上便了结了他；之前留这人一命是想着或许会用得上他，但现在最后之作已经清除了病毒，这人有过前科又非良善之辈，不杀早晚是个祸害。

　　另外，他在这里处决他，还有个震慑木原幻生的目的；需知一方通行的考虑也不无道理。“如果木原幻生还贼心不死……那么这位科学家今天绝无可能走出这个房间。”中原中也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敛眉将天井亚雄死不瞑目的眼睛阖上。他没去看木原幻生面如死灰的表情，只侧头示意诺克莱本把死者带下去。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时，他坐在木原幻生对面的座位上，从容地作了个“请”的手势：“我们来聊一聊吧，木原先生？”

　　在一个刚死过人的房间里进食午餐固然不是一个好选择，但鉴于杀人凶手本人正端坐在对面，那么被邀请的人似乎也没什么拒绝的余裕。年老的科学家无言地听从了他的建议，他的眼睛里有一股禁锢住的痛苦，皱纹都颤抖起来：“您是凯兹的熟人吗？”这生硬的问句让中原中也笑了，“您可以这么理解；那么天井亚雄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他也是您的熟人？”

　　“他当然和我不熟！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求跟着我，但是……我答应了，我答应了他，我是被迫的……”木原幻生突然激动起来，他低头把脸埋在双手中，中原中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声急促的呜咽。他将纸巾递过去，缓声道：“好啦，戴着隐形眼镜哭泣可不舒服，我想您该摘下来了吧。”

　　“木原幻生”瞬间停止了哭泣，他瞪着眼睛看向中原中也。青年冲他绽出一个微笑：“我做任务也有需要美瞳的时候，看出这个只需要一点儿观察力，想来木原幻生对学园都市的化妆技术很自信？”

　　对面的老人摔下了椅子。青年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道：

　　“敢派假货来糊弄我，就要有被人发现的自觉。”中原中也讥讽一笑，几近艳丽。“这老家伙把你当拖延时间和转移注意的弃子，还不说出他的下落吗？”

　　逼问如利刃般抵上了他的心。在他颤抖着说出正确答案前，芳川桔梗的心也同样在颤抖着。她在医院床边把最后之作发烫的脸颊捧起来抚摸，这个小家伙今天穿的是新熨烫的衬衫，袜子是月咏小萌挑选的带花边的，今天早上她送她去上学时还一切正常，如同一个小小天使。但中午因为多看了几集动画片，最后之作少睡了十几分钟午觉，下午去学校的路上她在车后排沉沉睡着，芳川桔梗一边寻找停车位一边轻声呼唤她的名字，直到她从后视镜看到那孩子蹙起的眉毛，芳川的头脑深处犹如被小锤子敲了一记。

　　这是在去往冥土追魂的医院前发生的故事。但奇怪的是明明没有提前打过招呼，她们进入医院时所有最后之作需要的设备、仪器还有冥土追魂本人都已经到位，直到最后之作被送入治疗室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疑惑，在等待的间隙芳川询问了路过的某位护士，结果对方说，只知道是午餐结束后主治医师收到了一通电话，随即他便要求她们准备好了这些东西，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原因。

　　那种被锤子击打的错觉再一次出现了，芳川桔梗低头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她和黄泉川爱穗的短信交流，“我五分钟后到。”黄泉川爱穗的短信明明白白地映入眼帘，但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她没有在医院看到密友的身影。对方不是喜欢迟到的类型，就算中途有事耽误，按爱穗的性格也至少会告诉一声，像现在这样突然间杳无音讯只可能是遇到了大麻烦。

　　学园都市今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