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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江家大婚 ...

  •   风呼啸的吹过山谷,掠过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满是星空的夜下,连绵不绝的蛙声从尘林里某个角落飘散在空气中……
      “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留风尘,哼~”一席青衣的男子坐在湖边青石上拿着手中酒壶低鸣到,似有一滴泪沿着棱角分明的脸颊划过。
      “殿下,该启程了”夜幕林间走出一身书生打扮的老人拱手走出,明显声音却是出自看起来憨态可掬的老人口中,连同一起走出林间的还有一位手拿配刀环抱于胸约二十余岁的男子。
      “是啊~该启程了”说罢,青衣男子看向远方,缓缓起身,有些踉跄,见状,年轻男子向前一步,却被青衣男子摆了摆手~
      “三年了~殿下依旧如此,那人~”望着青衣男子的背影老人摇摇头说。
      此时,通州江家确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方形院中还有宾客正在畅饮,俨然,江府却是在办喜事,此事也是南州一大喜事,江家当家主事江恒本就是本就是地方乡绅之中鲜有威望之人,平时接济难民,照顾弱小一样也没落下,
      相传江家主上是在殿前服侍的宦官,此处乃是一处老宅,常年衰败却也一直有人管家,最后沦为通州的一户普通人家,江家老爷本是不善与人交际,常年深居简出,管事的是一位花甲老人,大家都戏称其花管家,却是从三年前翼江之乱之后,江家突然的热闹了起来,不仅有来往的商户常年在江家出没,也有不少江湖人士在江家被奉为座上宾,短短三年,江家已然成为了南州有名的望族,家族生意遍布南州各个角落。
      话说江家老爷今年四十有余,无妻无妾,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儿子江舒宇年方十六,资质平平,江老爷散尽家财终得在官府为其谋个衙门捕快领头的一官半职,仗着自己的一官半职整天与青楼小姐厮混,办案却也还公道,并未抹了江家门楣,江老爷就睁一只眼闭一支眼了。
      再则却是江家女儿江晚玉,年方二十,自江家兴起之时大家才知道江家还有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菇凉,想来江家如此快速享有盛誉与此女定然脱不了干系,此女长得清秀脱俗,娇小的面容在红纱的倾盖下也能让人浮想联翩,一口樱桃小嘴若隐若现,却是和江家老爷少爷截然不同的气质
      话说至此,宾客之中却是对今天的新郎官更为好奇,因为在场的宾客没有人见过这位新郎真正的面目,连同府上的好些仆人也是没见过的,只知道多年前此男子就住在江家有一颗桂花树的院子里,衣食起居都是由小姐及院中一个叫江言护卫服侍,只是偶尔路过那院之时三能看到江言与这名男子在院中树下闲谈。远远看去只觉得此子气质不凡,周身都有一些落寞环绕,府上之人都称西院住着一位仙人似的苏公子,无人知其名字叫什么,却是在婚礼上才知道这位苏公子名唤以安。
      “我就这么令你生厌吗?为何这样了你都不愿意娶我?”一位穿着华服的女子此时看向桂花树下坐着的男子,伴着滑落的泪滴,越发叫人看得楚楚可怜。
      “杀了我吧”男子睁开眼睛缓缓抬头站起身来向这名女子,尽管如此,也能看见男子动作并不流畅,似乎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般的踱着步。
      “公子”江言看着眼前这名男子颤抖的身子连忙上前扶了一把,才避免其体力不支倒地。
      “想都不要想,今天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啊兰,给公子更衣”华衣女子对着眼前这个体形瘦弱,长相精致却面容苍白的男子往背后两个端着礼盆的女子说到,说完大步离开。
      “滚开”男子用尽全部力气将面前的华服打翻,连同自己一起摔倒在地。
      女子默默的看着江言快速的将男子扶了起来,精致的脸上出现了与之不相符合了阴毒之色“之晨,是你逼我的”,说罢从手里拿出一粒墨色药丸,纤细的小手托着男子的下巴,强行将药丸喂了下去,无视背后声声的呕吐之声往门外走去。
      “公子,阿兰,快去打点水来”江言扶着苏公子对着旁边端着婚服了一个婢女说到,见状,婢女将托盘放于桂花树下的一处方桌上,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到了一杯水递给苏公子“滚,回去告诉江晚玉,若是还念及一点主仆情分就别逼我”,男子将面前的小手推了出去,婢女连忙向后退了退。
      杯子落在青石板上,杯子里的水在地面晕开了一朵花,在月光照射下映出菱角分明的轮廓,半束半坡的发饰,越发衬得男子身材的消瘦。
      “阿兰不知道你们的陈年往事,但阿兰知道,若不是小姐精心续着公子的命,公子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看通州的男子那个不是对小姐体贴备至,小姐看得上你这个病秧子,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看着面前这个消瘦的男子对待小姐的态度,阿兰越发为自家小姐鸣不平。
      “阿兰,公子也是你能置喙的,还不退下”江言明显感受到低头的男子身体一阵颤抖,随后吐出一口鲜血,便对旁边的婢女呵斥道。
      看着男子缓缓倒下的身体,阿兰也明显有些害怕,府里谁不知道苏公子是自家小姐的逆鳞,若让小姐知道,自己把公子气病了,扒了她的皮都算轻的,也顾不得自己服饰上溅到的鲜血,连忙帮着江护卫将公子扶进了堂屋。
      却没看见低着头的男子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意,随着人群散开,谁都没注意到地上茶杯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粒黑色的药丸,慢慢的在杯底晕开……
      护卫和婢女连忙将男子扶到白玉床上,江言将手中佩剑给了婢女便为床上双目紧闭的男子运功疗伤,阿兰看了一眼门外的婚服,不由的想说这服饰怕是给公子换不上去了,呼来旁边的丫头“好生看着,我这就去禀告小姐”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江言疗伤的过程之中越发的感觉不对,公子以往体内的并无明显真气运行的痕迹,然此时却觉得有股绵长的真气在疯狂的吸食自己的真气,觉察不对,正欲开口,突然看到前面的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婢子手中的剑横在自己脖子上,婢女应声倒地。
      “别动,否则我这不知道我这双三年未拿剑的手会不会手抖”眼前这个男子,虽然还是苍白的面容,周身的气质却与先前大不一样,身姿挺拔,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笑容,冲着身后淡淡的说“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原本还想借着贵宝地修养一阵,但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在下便不叨扰了”
      果然,门口站着刚从小姐那边回来的阿兰,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那个在连路都走不稳的病秧子居然能拿剑指着江护卫。“你没病?小姐马上就……”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房间里哪里还有男子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香味,瞬间阿兰的身子便倒在了门檐上。
      不知过了多久,阿兰被一阵嘈杂声吵醒,抬着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眼,看见自家小姐在自己眼前,突然惊醒到“小姐,那个病秧子,不对,苏公子……”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迟早要走的”江晚玉放下怀中的阿兰,看着远方,眼里仿佛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她知道的,她以为他还会在呆在这里的,就是没想到他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愿和她成婚。
      府外那么多势力在找他,没了暗阁的庇佑,以他现在的身体若是被其他人先找到,便只有死路一条。暗阁是天下最大的情报组织网,连接的不只有通州江湖的事,连朝堂都不得不依仗暗阁获得北城及其他国家的信息,可谓是“暗阁一张纸,天下事便知”。而她不仅是江家的女儿,还是暗阁最为神秘的堂主,一个没人知道的堂主,准确的是,暗阁分堂遍布各地,管一方事,知一方事,各不干预。
      新郎官都不见了,这场婚礼注定是举办不了了,尽管如此,江小姐还是让宾客们在江家吃好喝好,俨然成了大型的交友晚会,莺歌燕舞一样没落下,只不过,大家没看到那位让江家小姐痴迷的公子长什么样,实在是令人有些遗憾,听说是因为病重,使得婚礼不得不择日再进行,想必,就算江家礼数周到,江家小姐迷恋一个不知名的病到婚礼都不能进行的病秧子还是沦为通州江家一大笑话。
      而他们口中的病秧子此时便在江府吃自己的喜宴……
      这个病秧子原名并不叫苏以安,他叫千晨,为掩人耳目便用了以安之名,他是南朝将军世家千伯浔的六子,千伯浔一生征战沙场,威名传遍天下,俗称“北阳南浔”,南浔说的便是南朝千伯浔,北盛说的便是北城顾盛的北阳军。这是一个诸侯割据的时代,大小国家层出不穷,但凡有点势力的都想摇旗自立,但天下国度最多的当属通州、北城及南朝,北城在北、南城以南、通州居中,其余大小十余国分布其中,翼江是一条从北往南的一条大河,在各个国度叫法不一,但人们通常说的翼江都是在北城及南朝交接之处的万重山峦,两岸峭壁神似鹰之羽翅,故而得名,河水蜿蜒曲折,凶险异常,也是南北两城分界之线,自古就有得到翼江便得一国之说,以至于此地,常年战火不断,百姓苦不堪言。
      话说离开院子的千晨,并未马上离府,而是用身上仅有的一点迷香晕了一个江湖游散门客,在江家好结交江湖义士,府里养了好几号江湖义士,而这位便是才入府不久的门客,千晨在暗阁多年,深知暗阁门路,此时身体还未恢复,不敢贸然离开,只能混迹宾客之中,伺机而动。
      突然千晨在人群之中看到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尽管此时他身着一套普通的布衣,半边脸被挡在长长的刘海之下,但是千晨还是认出了他,一个此时应该远在北城保护那个人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若他在,那个人应该也在这附近才对。
      有了,千晨正愁不知道如何引发骚乱昵“少爷,小弟有件事不知当讲不讲……”千晨路过江舒宇身边,手里多了一个钱袋子,掂量了一下,好家伙数量还不少“我看见那家伙刚在你身上拿了东西,少爷要不要看是否丢了什么东西?”
      说罢,江舒宇马上摸了摸自己腰间,看了看那人贼眉鼠脸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敢偷你小爷我的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子”说罢便向那人打去。
      盖闻正站着便发现远处投来两束不友好是目光,先是看着其中一人吃了一惊,随后便发现另一人怒斥着看自己,不一会,一个拳头便出现在眼前,盖闻本能的将拳头挡了回去,想过去寻那人。
      “狗奴才,偷了我的东西还敢打我,看小爷我不废了你”此时,因为被挡了而没有收住力撞向了墙壁,再次抡起了自己的拳头向着这个不长眼的小子冲来。
      “让开,我没拿你东西”由于急切的想寻那个人影,怒斥向江舒宇说到。
      “让开?不把小爷我的东西交出来,你还想走,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此时,宾客们都被江少爷吸引了过来,台上的戏子也都停了舞蹈,盖闻越发的想寻那人,不免更想离开,不料更加激起了江公子的怒火,两人便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起来,显然江公子不是盖闻的对手,江家人看自家公子落了下风,连忙也加入了战斗。
      战火从墙角一路打到了院子中间,夹杂着无数女眷的叫唤,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散落的酒席,逃离的人群,嫣然从一排祥和的场景变成了武打现场,千之晨看了盖闻一眼和着人流便离开了江府。
      闻讯赶来的江晚玉和江老爷远远便看见了江舒宇连同江家护卫同一人在院子之中打斗,江晚玉待走进一看便看到了盖闻,也是吃了一惊,堂堂江城大内总统居然在江府“住手”大喝一声,大闹之声便慢慢平息。
      “姐,这人偷我东西,也不看公子我是做什么的,让你活着出去我就不信江”江舒宇披头散发的冲着院中之人说到,显然在刚才打斗之中并未占到好处。
      反观,院中之人,只有两柄秀发垂在脸颊,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江小姐,竟不知一个伺候人的婢子竟然也能摇身一变变成小姐”显然盖闻也是认出了她,这个昔日叛变主上带走“他”的同僚,也是曾经自己最为信任的人。
      江晚玉面露难色,这个昔日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大哥此时却当着众人羞辱自己。
      “启禀小姐、老爷,在偏厅发现一个中了迷药的门客”家丁扛着一个昏迷的人走到院中道。
      “这人?就是这人告诉我你偷了我钱袋的事,谁把他迷晕的”江舒宇看着抬进来的人,一脸疑惑的说道。
      “是他吧,江小姐”盖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对着堂前红衣女子淡淡的道。江晚玉泛红的眼圈说到“是”她们都知道说的是谁。“闻大哥既然在这,想必殿……公子也来了吧”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江小姐,可方便一续?公子一定有很多话想问你”
      “不行,阁下若是来喝喜酒的,江某欢迎,若是来闹场的,江家也不是吃素的,想带玉儿走,就从老朽的尸体上踏过去”一直未答话的江家老爷看着这个小子想带走堂主,铁定是不答应的,话一刚落,堂中硝烟瞬间就增加了起来。
      “没事,爹,我去去回,还有好些好友,就得麻烦爹爹帮忙清一下场了,莫让宾客们受了惊才好”说完看向盖闻“劳烦盖大哥稍等一下,待小妹去换身衣裳,若这样前去,公子怕是会不高兴的”说完便吩咐阿兰给盖闻准备了一些茶点
      江舒宇到底是机灵人,也明白了被那院中之人耍了,愤愤的看着那人,不再言语。
      一进门,盖闻便看见江晚玉换了一身浅藕色的流苏裙,配上一张精致的小脸,仿佛三年前那个时刻缠在自己身后的小菇凉又出现了,“走吧”盖闻转过头起声淡淡的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江家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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