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明月如君》 天下论剑决 ...
-
自那次见过纥奚清，沈知婵就一直心惊胆战，她能感觉到这个人，从谈吐和行为各方面来看，都不是平常之辈，日后还是要小心为上。她心里细细思量着，突然有个小东西向她奔过来，她一看，轻轻笑了，心下不自觉的软成一滩水，沈知婵伸出双臂，接住跌跌撞撞跑过来的雪白团子，“小团子，既然你已经跟了我，那我可要好好给你寻思一个名字呢。”小狗像是听懂了，细声回应，撒娇一般。沈知婵摸着它的脑袋，将它翻了个个儿，小家伙四条腿急急蹬了起来，沈知婵一脸讳莫如深：“还是只小公狗呢。”突然双眸一亮；“就叫你夜夜吧，这名字又高冷又可爱。”
温崇正进来时，看见她兴冲冲的，举着手里的小狗，头上的流苏都跟着摇曳起来。不由轻笑：“阿婵这是在干什么，如此兴奋。”沈知婵看到温崇正，吃了一惊，赶忙把小狗往怀里一揣，扯了个尴尬的笑：“师兄，你...你怎么来了。”温崇正见她如此，更觉好笑，坐在她身侧，摸摸她的头：“你呀，多大的人了，还如此贪玩。”见沈知婵瞪圆了眼，这才收回手，正色对她：“我来寻你，是来跟你说些要事。刺客我与掌门已经查明，是释月阁的人在暗中做手脚。”温崇正眸色渐沉，望着她：“释月阁的人，做事作风我们早有耳闻，只是竟然不知，这次手伸的这么长，竟伸到你这里，若说之前在别的地方，我与掌门众人还能容忍一二，可如今，我定是要与他们算账的。”
沈知婵见他神色凝重，试探开口：“释月阁应该也没有理由要加害于我，或许是他们弄错了。”温崇正蹙眉，看着她：“不论这其中是否出了差错，这件事，我等绝不姑息，必要他们给个说法，我们几大门派向来是以维护正道为己任，释月阁行事乖戾，本就该加以警醒，更何况，加害到我炙阳宗来，饶是他们有八张嘴，此事也无从反驳。”沈知婵看他好像下了决心，她摸了摸手里已经睡熟的小狗，轻轻点头：“那这件事，阿婵全听大师兄和爹爹安排。”温崇正闻言，叹了口气：“阿婵这次醒来之后，乖巧了不少，想是后山这件事，给你诸多阴影，往后，大师兄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沈知婵看着他认真的神色，不自觉心中紧了几分，颤声问他：“大师兄，若我不是之前的阿婵了，师兄还会待我这么好吗。”温崇正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什么呢，阿婵永远是阿婵，不论阿婵变成什么样。师兄都会陪着你。”
沈知婵闻言低头，轻轻捏起了小狗的耳朵，哎，说了你也不懂，你师妹都换了芯了，那要是你们真的知道，还不得提着刀追我几条街，让我把你们师妹还回来。
温崇正起身，这才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心不在焉的沈知婵：“对了，我们三年一度的论剑大会就要开始了，阿婵最近要抓紧修炼，好在比赛中拿个好成绩。”沈知婵错愕：“论剑大会？”温崇正说起这事，脸上倒是多了几分表情，桃花眼中蓄满了不怀好意，他看着沈知婵错愕的表情：“师妹，往届你可都是第二的，今年你若是滑到后面，掌门与我定会捉你天天去后山练上三四个时辰。”临了，潇洒离去。
沈知婵：“.....为什么跟刚刚判若两人啊喂。”无语之余，沈知婵也不免担忧，如今自己对这具身体的功法毫无了解，又要如何参加论剑大会。看来，她药费一番心思了。
沈知婵一夜无眠，第二日一早便去找温崇正，问他该去何处修炼，温崇正一脸怪异，生个病连自己家都不认识了？虽然疑惑却还是开口：“在离你寝居不远处就是空灵洞，你往日都在那里修炼。洞里有一处灵泉有奇效，可以修复伤口，温润灵力。”谁知前半句沈知婵还认真看着他，听到后面便一脸欠揍搓搓手：“灵泉嘛，我知道的师兄，不必再说。”
温崇正：“……”
别说空灵洞的泉水了，她连空灵洞怎么走都不知道。沈知婵还是跟着巡逻打扫的弟子，一路欲盖弥彰地问路才摸到地方，沈知婵苦笑。
一进洞，她便看到了师兄说的泉水，空阔宽敞的洞天福地啊，只见一片偌大的灵泉，她瞬间就感觉到了一阵舒服的灵力席卷了她，想必就是这泉水的奇效.泉水之上有一座小岛，沈知婵提气跃身跳上小岛，功法不会，轻功还是能使出来的。
她立即盘腿开始运功，令她惊喜的是，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在她运功时立马就开始澎湃，纵然是她不懂也能感觉到灵力的强大，想来原主人为了练功，曾经花费了不少心血。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沈知婵心里有了底，便开始练剑法，身体的记忆十分熟悉，带着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她身体灵动，长衣长发飞舞着，如同一只打破桎梏的小鸟。幸好，因为千遍万遍的练习，身体和潜意识早已熟悉了剑法，起码到时候用出来个五分是可以的。于是接下来这几天，沈知婵便开始废寝忘食地练剑，其实与其说练剑，倒不如说是复习。
时光过隙，白云苍狗。若是让沈知婵来形容时间过得有多快，她定然是会这样形容。论剑大会就在今天，从温崇正那里得知，论剑大会往届都是在炙阳宗举办，今年也不外如是。沈知婵站在明月台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脑中一团浆糊。说起明月台，这是个把沈知婵逼格拉满的地方，她从回忆里得知，这个地方是沈如风专为爱女所造，七百多台阶梯，台台皆为汉白玉所砌。沈知婵：“....该死的资本主义。”站在明月台上，可览尽炙阳宗风光，好不潇洒。由此，沈知婵闲来无事就喜欢默默站在这里装深沉，倒是真有了几分想要捍卫天道的想法，她本来就是个极为正直的人。
只是，沈知婵抓耳挠腮，她堪堪才进入这具躯体，不论她之前有多法力高深，如今经过几天练习，也就能用出来个七分，且在这几日里，沈知婵发现，有一招极为凌厉的剑招，她在回忆里细细思索才知道，这招便是炙阳宗的绝技“三千意”，可她如今不过堪堪练习几天，也不知宗门内外弟子实力如何，在论剑大会上夺得第二实在困难。这炙阳宗也是个使剑的门派，更何况她是多大的实力那两位怎么会不清楚，她就算再怎么搪塞，也定然瞒不过她爹和大师兄的眼。
正在沈知婵无语望天的时候，纥奚清与释月阁众人也已抵达了明月台下，明月台旁便是论剑大会主场，纥奚清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站在明月台上的女子，她今日穿的是炙阳宗的宗服，一身金纱袍，在她身上端的是仙姿玉骨，风采卓然。她立在明月台上，双眸定定望着远处，一手负背，一手执剑。纥奚清轻嗤，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真以为能拯救苍生呢。他向来最见不得这种自负为苍生救世主的人，一身孤傲，生怕别人不知他们不屑与俗人为伍，这些虚伪的门派，全都是一个作风。跟他爹一样，令人作呕。
“诸位，能来我炙阳宗参加论剑大会，沈某荣幸不已。”沈知婵听到她爹的声音，向擂台望去，不知何时，台下已经站满了四面八方来的弟子，除去沈如风外，五大门派的掌门已皆入座，气定神闲地喝起了茶。沈如风站在主席前，宣读着大会规则：“论剑大会即将开始，一共三日时间，对手通过抓阄来筛选，留到后面的以同样的方法再作分组，直到最后选出论剑大会前三名为止，比赛中不可使用邪门左道，不可痛下杀手，点到为止，先跌下擂台者，视为挑战失败。”沈如风坐回椅中，示意弟子开始抓阄。
只见弟子作法，席边立着一台硕大的法镜，镜子随着法术缓缓升起金光，浮现出名字。“第一组，清梅山紫嫣对浮生派尤子真。”沈知婵见比赛开始，随即飞下明月台，来到温崇正身边，温崇正正在专注望着台上，见她此刻才出现，颇为无奈，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做什么去了，现在才来。”沈知婵吃痛，作出委屈的表情，摸了摸额头。
周围弟子见状，议论纷纷：“你们看，这不是炙阳宗的大弟子温崇正和掌门之女沈师姐吗。”“是啊是啊，果然是玉树临风，倾国倾城啊。”“这沈师姐，长得可真是美，能得这样的女子做道侣，那人得是怎样显赫的身份和长相啊。”男弟子叹息。这下有女弟子拈酸吃醋了“哼，我看温崇正温师兄长得也是玉树临风，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比的上的。”那人立刻回嘴：“那温大师兄长得怎么样，好像跟你有关系了似的。”女子恼怒：“你！”
纥奚清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边众人唱戏，眸中冷意沉沉：“蝼蚁之争。”站在他旁边的释月阁弟子小声开口：“师兄，这次论剑大会，阁主下了命令，要您一定拿到前三的。”纥奚清脸上无甚表情：“我自然知道，就这群废物，还不值得与我费心去争。”“这群人自然不用担心，只是那炙阳宗的温崇正与沈知婵，修为极高，怕是与师兄您比，也是不相上下的，您一定要小心应对。”纥奚清眯起眼，看着前面谈笑风生的二人，“我知。”
随着一人跌下擂台，裁决声起：“这局，扶生派尤子真胜。”浮生派众人欢呼不已。沈如风望着台上，点点头，看向浮生派掌门；“严兄，你这弟子，身手着实不错。”严钟楼微笑，鞠了个礼：“沈兄说笑了，我派向来善抚琴，这场比赛，无非多了些运气。”不远处清梅山掌门附和沈如风，轻轻笑着：“确实，严兄不必谦虚。”释月阁阁主纥奚左看着他们虚与委蛇，冷笑出声：“行了，装样子装来劲了，真以为你们有多和睦呢。”听到这话，众派掌门不由皱眉：“这...”沈如风看着纥奚左，想到沈知婵受伤一事，微微气结，这时苍琊山山主忍不住了：“阁主又何必在这里大放厥词，弟子出彩与否众人都看在眼里，实话实说罢了。”不等纥奚左张口，暗香掌门忍不住笑出声，眼神嗔怪：“陆幽，你个直肠子的。”闻言，苍琊山主闹了个红脸。谁人不知这苍琊山主和暗香掌门杜如慧是一对，看戏至此，大家也纷纷笑了起来，只有纥奚左望着这两人：“恬不知耻。”
“第二组，炙阳宗温崇正对苍琊山甫清！”
沈知婵听到该自己的师兄上台，不由得紧张，拉住温崇正的袖子，好一番苦口婆心：“大师兄，等下上了台，一定要注意安全，咱打不过就回来啊，听话。”说完，脸上还带着关切的担忧。温崇正：“....”
他一个飞身上台，挥手舞剑，剑光凛冽，只五招，就见对手趴在台上，再也起不来了。
这回轮到沈知婵：“....”这家伙有外挂。
台下女弟子沸腾尖叫：“看到了吗！温师兄好帅！”“是呀是呀，这才几招，就把对手打得站不起来了。”
“第三组，炙阳宗沈知婵对释月阁纥奚清。”
沈知婵听到这个名字，猛然转头，看到一袭黑衣劲袍，纥奚清缓步从人群中走出，依然是玩世不恭的马尾，只是额前碎发遮住眉头，他眼神正对着擂台，察觉到她的眼神，这才看向她，碎发下的黑眸中满是审视的意味。“这位公子是谁，长得也很俊呢。”弟子在悄悄咬耳朵：“这位呀，这位是释月阁阁主的儿子，长得极为俊美，可惜我听说，阁主一直都不甚喜爱他这个儿子呢，好像是庶出，他母亲是释月阁不甚起眼的仆从，阁主好像更为偏爱阁主夫人生的那位大公子。”“如此可怜，那为何不见那位大公子来参赛。”
“这大公子，你有所不知，身患恶疾，不能修炼，终日都是养在释月阁中，不见外客的。”沈知婵听了一耳朵闲话，心下唏嘘，原来，他身世这般浮萍。释月阁弟子听到外门议论，恼怒不已：“住嘴，释月阁家事，也是你们能议论的。”众人这才噤若寒蝉。沈知婵打量着纥奚清，他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紧紧盯着她，仿佛盯着一块死物，沈知婵无语之余又很是感慨，这人倒是心态好，完全没有被流言蜚语影响到的样子，看来是习惯了。
两人何怀心事上了擂台，沈知婵抬头望向席间，沈如风看着她，神色中充满鼓励。沈知婵压力山大，阿爹不懂她现在几斤几两，她自己还能不懂吗。对面，纥奚清已拔出剑，看着她：“沈师姐，请赐教。”沈知婵看着他眼中的狠厉，手摸向腰间的剑，纥奚清已经冲了过来，电光火石间，沈知婵凭借身体的记忆，接下他狠辣的招式，却逐渐力不从心。温崇正望着台上两道如风的身影，皱紧了眉，他觉得，阿婵的剑法有些生疏，不该这样的。
台上，纥奚清看着她吃力接剑，心中不由嗤笑。他微微收了剑势，低沉的嗓音：“沈师姐，在下听说你的剑法超群，今日有缘得见，怎么觉得好像不过如此。”沈知婵气结，明亮的双眼盯住他，不语，纥奚清心中却轻轻一颤，沈知婵没想到，虽然自己对这身体还不甚熟悉，但是剑招在心里像是已经练过了千百遍，由着肌肉记忆就使了出来，前面这些对招已经让她逐渐熟悉了剑法套路，她觉得，她大概是可以勉强使出个七八分了。
沈知婵找了个空隙和纥奚清拉开身距，气沉丹田，闭眼，手中剑如有了魂般，随风旋转，愈转愈急，纥奚清身前起了一阵旋风，气劲霸道，纥奚清近身不得，看着她双手横在胸前，缓缓拉开，立起来的瞬间睁开双眼，眸中染上了金光。
“这...这是炙阳宗杀技，三千意！”台下有弟子认出，失声喊道。
纥奚清皱眉，望着眼中染上金光的女子，如同神女一般冰冷的眼神，他后退一步，左手作辅，抬起右臂，中指食指立于胸前，冥思起剑，周身刹时卷起虚幻剑阵，他一头黑发在阵中飞舞，眸光黑沉，身边的剑阵蓄势待发。
“纥奚师兄使的这是，万剑归宗啊！”底下有些弟子已经激动得要晕过去；“今日论剑大会，竟然能得见两大门派的绝技相对，死而无憾啊。”
温崇正听言，心下惊异，没想到这男子竟能使出释月阁绝技，其功力不可小觑。
言语间，沈知婵运气，霸道的金色飓风向纥奚清压去，同时，纥奚清身边的剑阵，急速旋转着飞向沈知婵，众人屏息，不敢眨眼，只见绝技与必杀技相遇之时，冲击形成的一道气将离得近些的人全都击退，有些功力薄弱的甚至跪了下来，包括台上二人，被两道剑意相撞的气冲向台下，巨声作响，擂台正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待众人再看时，两人已都在台下，脸色俱有些苍白。主台上各掌门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面面相觑：“这....”
良久无声，突然在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好！”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叫好。沈知婵与纥奚清在台下，沈知婵明显体力不支，面色苍白得紧，大口喘气，而纥奚清则没有什么波动，只是站着，黑眸沉沉，低眼看了看手里的剑，又抬眼看着远处的她。遥遥相望，他轻敌了，他以为她身负重伤应该不足为惧，谁能想到沈知婵受了灵泉滋养，想必伤口都快长好了。沈知婵哪知道她心中所想，眼中只写满了“不服”两个大字。纥奚清则是黑眸幽深，看着她面色冷然，恨恨看他。台下有几个女弟子一脸呆滞，嘴里念叨着：“我...我好像磕到了。”
沈如风等人目睹这强劲的对决，苍琊山山主先开口：“宗主，你这女儿，功力属实深厚，而那个后生，今日恐怕也是要一鸣惊人了。”纥奚左瞥了一眼神色郑重的沈如风，轻哼一声：“我释月阁，你以为是好欺负的。”沈如风不语，望着台下二人。
别人不知，可他心里清楚，阿婵不该只有这个实力，他看向旁边的温崇正，温崇正似有所感，也回过头来，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裁决的弟子敲锣，喊道：“这局，炙阳宗沈知婵，释月阁纥奚清，平局！”
众弟子交头接耳起来：“竟是平局，第一次见对决能打成平局的。”“这沈师姐和纥奚师兄，随便来一个，都能将我们一众打倒在地吧。”“是啊是啊，太可怕了，以后千万不要惹到这两尊大佛...”
此刻的两尊大佛还在用眼神将对方凌迟，沈知婵先开口，清冷碎玉般的声音：“果然有两把刷子。”纥奚清嘴角一扯，沉沉一笑：“沈师姐也不赖。”沈知婵面上没有表情，心里早就咬牙，怪不得这个人能在背后偷袭自己，这实力杠杠的，但是她不服。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娇弱弱的女子，她攥紧手中的帕子，在纥奚清身旁站定，怯生生开口：“阿清，你可无碍。”纥奚清眼神瞬间温柔下来，看的沈知婵目瞪口呆，他看向女子，轻声道：“你不用担心，容双，我无事。”
吃瓜群众“啊”的一声，这又是谁。清梅山的弟子这时开口了：“这可是我们清梅山的师姐，月容双，自小与纥奚师兄青梅竹马的。”沈知婵：“啥？哪来的青梅竹马。”
“是啊。”
另一个女弟子也站了出来：“每次纥奚师兄受伤的时候，都是容双师姐陪在他身边，二人感情好的不得了呢。沈知婵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眉若远黛，肤白似雪，一双眸中含水，道不尽相思情仇，朱唇轻点，让人忍不住想怜惜。
沈知婵默了，确实，美女。看着这对眉目传情的男女，沈知婵心里感觉有点羞恼，好像是为她之前对纥奚清的意动，她有些烦躁，正了神色：“既然比试结果已出，那先祝贺纥奚师弟初试通过了。”听到她清脆无情的声音，纥奚清这才转头看向她，微微作礼：“同贺沈师姐。”沈知婵挥手，示意不必。面上神色冷淡，越衬得一脸孤傲，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纥奚清看着她手中捏诀，召来佩剑，飞身跃向明月台。
忽听得台下弟子唏嘘：“这沈师姐，当真是一身气质绝尘，孤傲清冷啊，我都没见过谁敢去接近她。”“是啊，之前听说沈师姐有些恃宠而骄，可如今看来，好像并非如此，不仅身手非凡，而且极为谦逊。”“是啊...”纥奚清听着众人议论声，黑色的眸光紧紧追随着她消失的身影，心里盘算，这个沈知婵，不简单。月容双见他看着沈知婵离开的方向，不由得捏紧手中的锦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明月如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