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莫夫的终结》自深深处

5、chapter 4

　　这几天，我看着她忙前忙后地照顾这个已经死去的躯体。
　　而我一直沉默着，漠然地看着她做无用功。

　　自我醒来的那次沟通无果后，她的话也少了很多，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守着我，偶尔才会忍不住跟我说话，说的多是一些回忆什么的，都是活着的人喜欢对死人说的。

　　她望着我的表情总是带着一股忧伤，最初在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已经不见了。
　　只是偶尔才会露出一些柔和的神情，但这神情又很快被悲伤覆盖。

　　直到她把我送到家门口，进门前她停下来，我也跟着停下，看向她。
　　她也望着我，表情纠结，欲言又止，不过最后她还是开口道：“阿西莫夫，你是在怪我吗？”
　　像是问句，又像是陈述句。

　　她顿了一下，看着我的样子，神情似乎隐忍着难受，又好像终于忍不住道：“我只是，我只是希望我们都能够冷静一下，可你为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话还没有说完，我决定开口打断她：“艾莲娜，”
　　多久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了，它听起来死气沉沉的，一如我所想。
　　“我很快就要彻底死亡，我认为你不该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

　　她似乎有些愣住了，我不知道她是惊讶还是什么，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我望着她，重回沉默的状态。

　　我可以等她告别，一个死人，在某种意义上，永远不用着急。

　　她好像终于反应过来，表情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难过，却带着疑惑：“你在说什么？什么彻底死亡？”

　　很快一切就会结束，但我还是决定回答她一下：“我现在每分每秒都在向着彻底死亡靠近，或许是一天，一个小时，又或许是下一秒，我的生命会立刻走向终结。”

　　她又愣住了，我想普通人应该确实难以理解我现在的状态，这很正常。

　　不过很快她的表情变得怪异，眼中闪过各种我看不懂的复杂光芒。

　　然后她“扑哧”一声笑了。

　　我有些奇怪，只见她整个身体忽然放松地躬起，表情像是一颗石子掉进了池塘里，笑容在她脸上荡漾开，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