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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千年冰山人设塌了 ...

  •   “师尊。”清冷出尘的青年跪在灵台边,修长白皙的手托住闭目之人的下颌,含水的桃花眼深情款款注视着那人。

      覆满寒冰的无寒洞内,雪渊正在闭目打坐,闻声于识海中睁开眼睛,入目便对上那双正盯着他的勾人眼睛,不由心神激荡,藏在宽袖下的手虚握起几分。

      青年整个身体都凑得很近,温热的手温缠绕在雪渊脸上,那褪去黑斑恢复以往相貌的俊脸,即便故作妩媚也还透着几分清冷。

      见那琉璃般的褐眸闪过转瞬一逝的震颤后便再无波澜,他又贴近雪渊几分,整个人几乎半倚在雪渊怀中,手指轻抚那冰冷的肌肤,以一种万分委屈的姿态盯着雪渊的眼睛道,“师尊为何不理我?”

      熟悉的清朗声音,语气却带着黏稠的暧昧,连同呼吸一起缠绕在雪渊鼻唇之间,热热的,撩动心弦。

      那眼中含着水光,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明知是假,雪渊仍没忍住神情微颤,他微微蹙起眉头,衣袖下的手握得更紧,对上那灼热的视线,在对方温热的呼吸不断洒在唇畔的旖旎中缓慢吐出几字:“你不是他。”

      青年闻言轻轻一笑,眼中带着愉悦的情绪,凑上去吻住那冰冷的唇而后分开,兴味盎然道:“那师尊为何不推开我?”

      “是不是舍不得?”

      确实是舍不得,舍不得对着那副模样说伤人的话,舍不得对着那副模样做伤人的事,更重要的是,这是他心中所想,是他的心魔,推不开逃不掉。

      心魔比谁都清楚,却还要故意问上一问,也只是觉得逗弄人心好玩罢了。

      雪渊盯着那张脸,紧闭嘴唇不发一言,自知自己无药可救。

      闭关这几月,他修为更上一层到了合体,但心魔也随之更甚,时不时就会跑出来像这般戏耍他。雪渊越是隐忍,心魔就越是得意。

      没有什么比践踏孤岭之花更好玩的事了。

      心魔双手搭在那阔实的肩上,温热的唇又触上那冰冷,随后将其撬开,一点点朝里侵犯。

      而雪渊任心魔在他身上放肆,唇齿间的柔软黏腻让他迷恋,萦绕在鼻尖的气息让他浑身发颤,那是同长白本人身上别无二致的积雪草的味道,又清又淡,又冷又甜。

      缱绻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识海中格外醒目,雪渊闭上双眼,静静等待心魔发泄完毕。

      欲念猖獗,他控制不住地想把那逃之夭夭的人抓回来囚禁在身边,让他一辈子都再也离开不了。

      ……

      戒律堂内,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天绝宗三大管事人,桐花、药不苦、越铃兰,正襟危站在高堂。

      堂内两侧,左边站着云无恙、容清池、莫匿三兄弟,右边是药不苦的大徒弟茯苓。

      至于外来人等无厌和踏春秋,挨着长白站在大堂中央,等候审问。

      而长白,腰板挺直跪在中央,等候发落。

      长白垂眼望着地板,眼睛黯淡无光似蒙了层灰,他一动不动跪在那里,仿佛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周遭一切皆虚渺。

      既然来了这戒律堂,那就表示桐花处死他的概率接近于零,眼下逃也逃不掉,死也死不掉,已经进入绝境之中。

      上回被渡劫天雷劈了一道,天道孤儿明着威胁他道,不让他守着主角一起经历磨炼已是最大的让步,只要主角一日不飞升,那他也一日死不掉,不然他早就一掌劈了自己的天灵盖。

      累了,毁灭吧。

      说到底事情为什么发展到当下这个局面,长白细细追寻着蛛丝马迹,盘算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

      是天璇城,还是聚宝阁,还是暗庄拍卖会,还是三月镇……另外还有魔族,九天门,主角,反派……这中间到底漏掉了什么关键东西……

      思来想去都觉没什么地方不对,冥冥之中事情就成如今这样,说到底一开始没有活过来就好了。

      话说,若是雪渊出关了再见到的话该以哪种表情去面对,一想到这个就胃痉挛……

      还有,那千年冰山为什么不肯放他走呢,总归是捡来的徒弟没了就没了呗,何至于护到不顾宗规人伦的地步……

      长白游离在外的时间里,云无恙已将三月镇上的事情一一禀告给桐花几人,三人因此很是头疼,事关魔族和九天门,有些棘手,特别是九天门弟子是长白动手杀的,另外,和几人一起回来的两个来路不明的人也不能放着不管。

      桐花三人细细打量着无厌和踏春秋,瞧着没有异样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桐花身为一宗掌门,率先开口朝二人道:“你二人是何来历?”

      担心的盘问终于还是来了,踏春秋心里有些郁闷。他本来听从无厌的安排,是要在三月镇和长白他们道别的,结果没想到传送的时候不知道被谁一起拉了进去,然后一落地还没喘口气就和无厌一起看了天绝宗的宗门内斗,事情发展超出他想象,若是此刻露出什么马脚来,他和无厌一定逃不出天绝宗。

      天杀的,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好好的看戏突然就沦落到有性命之忧了,踏春秋在心里暗骂。

      尽管内心有些没底,他仍然展现了毫无缺陷的演技,一副小心翼翼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回仙尊,小人名叫春秋,是长白仙长路过天璇城时买下的。”

      凡事先甩锅给罪魁祸首长白本人,他看桐花几人对长白的态度就知道长白这人不一般,到现在都还安然无恙,按照天绝宗严谨的作风来看,其中必有隐情。

      听到买下二字,桐花几人的脸色僵了一瞬,毕竟都是修界的老油条了,哪能不知“买下”二字的意思,能被用作买卖的活人,除了炉鼎再无其他,所以紧接着三人同时蹙眉望向长白,眼神一言难尽。

      不过游离在外的某人并未察觉那几道火辣辣的视线。

      家丑不可外扬,桐花决定下来再跟长白问清楚买炉鼎是怎么回事。他又将视线从长白身上挪到落旁边神情淡淡的无厌身上,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可除了长相,浑身没有一处地方像小孩,阴沉隐秘,像覆在黑暗中的庞然大物,什么都看不清。

      药不苦和越铃兰自然也这样觉得。

      无厌从进门就没将视线从长白身上挪开过,此刻眼睛更是暗沉,漆黑的眸子里只装着那垂眼看向地面眼睛无神的人。

      桐花视线落在无厌身上良久,可无厌仍然一动未动。

      踏春秋见状,立马接着说道:“仙尊,这个孩子是仙长路上救的孤儿,因为自幼受尽虐待,所以不怎么说话,性子也不像普通孩子那般,还望仙尊莫怪罪。”

      冒着被无厌扒皮的危险,踏春秋扯着胆子说出这番话,感觉命不久矣,但话音落了并未迎来无厌那看死人般的眼刀。

      他这才转头看过去,只见无厌还盯着长白不放,不禁头皮发麻——主子该不会是想在此处动手宰了造成这般局面的罪魁祸首吧,那可使不得使不得。

      索性桐花几人并未追究,在踏春秋道完又审视无厌一番后,便将视线重新落到长白身上,见他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桐花语气顿时紧了几分,稍微加重了声音唤道:“长白?”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长白身上,长白听到那声呼喊回过神来,眼睛逐渐恢复清明,抬头迎上桐花的视线,冷淡道:“可是想好怎么处置弟子了?”

      他眼中尽是无所谓,桐花眉头蹙得更紧。

      二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良久,场上未发一言,两道视线路过的空气似乎都焦灼起来。

      等了一会儿,见桐花应该是还没想好,长白又自然地将视线挪开,一动不动垂看地面。

      除了接受惩罚,他不想再多说一句。

      唉——药不苦心累,场面僵持得让他想逃,他不禁暗骂雪渊那坨冰山对长白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才把好好一个徒弟逼得厌恶师门手刃同门以下犯上。

      几经挣扎,药不苦把心一横,正想说点话来缓和气氛,就听桐花又开口了,声音冷极。

      “你可知你所犯何错?”

      场上的人不禁觉得一股恶寒油然而生,本来就静的屋子感觉更安静了。

      而长白头都没抬。

      又过片刻,桐花脸色铁青,语气带着强忍不住的怒意。

      “就算是阵法所迫,你也不该动手杀掉九天门那六个弟子,这是其一。”

      “私自斗殴,试图杀害同门,这是其二。”
      “出言不逊以下犯上,这是其三。”
      “私逃出宗惹是生非,这是其四。”
      “以上种种,你不知悔改毫不反省,这是其五。”

      其实还有一条买卖炉鼎,不过这话上不了台面,桐花没说。

      “你为一己私心不顾其他,自然当罚,本座往日看在师兄的面子上,对你多有宽容,你却丝毫不将本座和天绝宗放在眼里,本座管不了师兄如何处置你,但你只要还是天绝宗弟子,本座绝不会姑息你任意妄为!”

      “你既想死,本座便成全你。戒鞭一百,往后不得再踏进主峰半步。”

      戒鞭一百,不死也得残。

      不得踏入主峰半步,便是从此都得呆在雪域了。

      刚好成全长白求死之心,又遂了雪渊想将人留在身边之意。

      长白终于抬起头来,迎上桐花的视线,不为所动道:“弟子领罚。”

      桐花见他仍然不知悔改心中更气,不由得嘴角紧抿,眉头都要拧出花来。

      而场上,除了外来人等无厌和踏春秋不知戒鞭的威力,其余人等皆惊愕地望向桐花欲言又止,心知桐花动了真格,长白这次不会好过。

      药不苦愁眉苦脸,立马插话道:“师弟,你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些?把长白给打坏了,老三那里怎么交待?”

      桐花回头睨了一眼药不苦,冷声道:“宗有宗规,若换做其他弟子犯下这些大错,理当废除修为自戕谢罪。”

      “本座只罚他一百戒鞭,已是开恩。”

      而无厌在听到药不苦的话时,情绪终于有了起伏,望向长白的眸子微动,顿时明白一件事情——长白是雪渊的徒弟。

      他实在没料到这件事,自见长白起就没见他用过剑,着实没想到长白和雪渊有关,转念思及云无恙说的那些关于长白的话,又觉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雪渊名声享誉修界,天下第一剑尊,雪域领主,孤岭之花,全修界难见一面的第一尊君,就连魔域都人人皆知这位不好惹。

      斩魂浮影剑主,世间邪魔最畏惧之人。

      可他何时收了徒弟,怕是整个修界都不知道此事。

      未等他多想,只见桐花话音刚落,一股泰山压顶之势的寒冷威压便铺天盖袭来。

      饶是无厌和踏春秋没见过雪渊本尊,亦都知道是他来了。

      长白更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由得浑身僵住,视线低垂不敢回头看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雪渊已经踏进门来,众人只见他的虚影几步间便走到长白跟前,径直低身跪下地去一把拥住面前的人。

      所有人皆是一愣,将视线锁在二人身上。

      雪渊冰冷的身体碰到那温热的一团,心中似得到了偌大的满足,他手臂紧紧贴着那直挺的后背,尽管想要将怀中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但他还是极力克制着体内的暴躁,避免将人弄痛。

      满屋子人的戒律堂,却仿佛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雪渊小心翼翼环抱住长白,低声道:“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嗅着那发间的清淡香味,将脸紧紧贴在那脑侧,浑身都在轻微颤抖,连声音都有些飘,“我好想你,我特别想你。”

      这句话直白得让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只能默默注视跪在地上拥在一起的二人。

      而那低沉又温柔的声音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又接连不断响起,好似决堤之水汹涌不绝。

      “长白,我错了,为师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你不想见我,那我以后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你不喜欢孤雪峰,那你便一直住在主峰。”
      “你要我收徒弟,往后我会悉心教导轻歌。”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要如何便如何,我什么都依你。”
      “只是,不要再不辞而别,我担心你。长白,我担心你。你要是出事,我会疯的。”
      “对不起,从前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耳鬓厮磨,一语接着一语,道不尽其中心绪。

      雪渊声音在抖,低沉又沙哑,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得到了发泄一般,滔滔不绝地说着,可又怕惊扰到怀中的人,所以只字不提那句——

      “我心,向你。”
      “我心,悦你。”

      可话里话间,在场谁人不知其意。

      天绝宗的人早就心知肚明,不由得默默看向长白的反应,觉得雪渊这般直白的告白是个傻子都知道什么意思了吧。

      就是初来乍到的踏春秋从雪渊进门开始就一副瞳孔震颤到变形的惊恐样,眼下更是被这一幕冲昏了头脑,大脑一片空白。

      而就在旁边贴身目睹一切的无厌,脸色沉了下去,心绪隐隐有些不稳,感觉魔息就要暴露出来。

      云无恙一边顾着桐花的神情变化一直注意着无厌的举动,桐花那边已经撇开了视线、垂头满眼晦涩,无厌那边情况也很不妙,若是不管肯定会暴露魔息,可雪渊威压还在,他一时还没想好万全之策。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从感知到雪渊的威压到被雪渊拥在怀里不过短短片刻的时间,长白此刻脑子还是懵的,本就僵硬的身体在威压下更是像块板砖。

      那番话他全听了进去,心里五味杂陈,一时说不清道不明。

      他可以肯定的是,当年身死雪域给雪渊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不然雪渊说不出方才那些话来。只是求他原谅这一说,压根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是他咎由自取,雪渊只是没对他那份虔诚作出回应罢了。

      他不想再继续那条从一开始就抱有期待的道路了。

      长白并未推开雪渊,冰冷的体温紧贴在他身上,寒雪的味道充斥在他鼻尖,他却觉得释然,雪渊好像不那么冷了。

      他目光悠长,温声道:“这百年来,尊君心境可是发生了变化?”

      语气又轻又淡,却在雪渊心底烫出个洞来。

      雪渊身体僵住一瞬,眼中闪过恐慌,以为心事被戳穿随后打算坦然面对。

      他深深呼吸一瞬,之后慢慢放开长白,端正跪坐在地,抬眼与之正面相视。

      他眼角泛红,素来冰冷的神情此刻满是被注入了活力,望着长白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双唇紧闭迟迟没有回答,还在酝酿如何开口。

      而长白似乎并不期待答案,垂眼望向雪渊又接着开口道:“尊君可知弟子为何想逃。”

      他并非想问,只是想说。

      雪渊的模样映在他眼中,他的眼睛却好似看不见一般空洞,“弟子从前对尊君心存妄念。”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雪渊也随之眼珠颤动不可置信地看向长白。

      他并未注意到雪渊神情微妙变化的含义,只在众人不可思议的视线中自顾自又道:“弟子从前妄自将尊师如父的俗念强加到了尊君身上,直至临死之时,才幡然醒悟。”

      他顿了顿,仿佛又看见自己身处那片黑暗之中、整个人空无一物的场景,语气极轻,“弟子在尊君眼里从来都算不上是一个活物,如同飘雪,去往皆空。”

      可弟子那时,每时每刻都是为尊君而活的啊……

      只是这句,并未从嘴里蹦出来。

      长白觉得雪渊今日这般行为已经证明了心中愧疚难消,如今二人只要解开那段心结便好,便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他又悠悠说道:“弟子入散灵阵就没想过活着出来,能为尊君守住雪域,弟子也算报答了尊君多年的救养之恩,所以尊君不必为当年那事耿耿于怀。”

      “你我师徒一场,两不相欠。”

      不算活物,去往皆空。师徒一场,两不相欠。

      字字诛心。

      泪水兀地滑落,雪渊浑身发颤,心如刀割,似有银针穿喉无法呼吸。眼前的人已经变得朦胧,他忍住不发出啜泣的声音。

      从前是他错了,冷淡是他的错,未能去救长白亦是他的错。尊师如父也好,救养之恩也罢,都是被他亲手埋掉的赤子热忱,而他却在历久弥新的回忆中才醒悟过来自己心中的妄念。

      覆水难收,他不想再失去了,只想一点点慢慢弥补,只要长白愿意给他机会。

      雪渊抬手摊出手掌,手心里躺着一枚弟子令,玉简上的“长白”二字格外醒目。

      他声音沙哑,带着低沉的哭腔,缓了好大一口气才挤出几字:“从前是我不好,你可还愿留下来?”

      当看到泪水从雪渊眼中溢出时,长白的心颤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雪渊,从那泪眼婆娑的眼中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身影,那是他从前追寻到死都没得到的东西。

      可他李长白已经不再是为雪渊而活着的长白了。

      于二人来说,皆是二字——迟了。

      一人剑心自殁,道心反噬;一人心魔丛生,道心无存。

      良久,长白神情闪过零星几点无奈,临死前那般渴望雪渊看他一眼,如今雪渊终于看向他了他却觉得心绪这般寻常,连同对过往避之不及的那份心境,也因这一眼瞬间化解。

      他苦苦逃避的、厌恶的,全是从前那个走错道路的自己,而雪渊这一眼救赎了他,告诉他他并没有走错,只是错过罢了。

      人心这个东西,最是瞬息万变复杂难解。

      若是他那时强撑着没死,或许一生都看不到雪渊眼中映照出他模样。如今阴差阳错,真像是顺了天道的话,一切命数都从他复活开始转变。

      长白盯着那枚弟子令牌有些出神,想到了自己身处一本书中,想到了九天塔可逆天道,想到了现实世界的五彩缤纷……

      既然心已有所求,不如先做个最优选。

      长白眨了下眼睑,朝雪渊认真道:“弟子有一事相求。”

      “若是弟子今日选择留下来,日后要离开之时,还请尊君亦能放弟子离去。”

      本以为会听到长白毫不犹豫的拒绝留下,没想到还有转机,突如其来的喜悦漫上雪渊心头,他那泪水未干的脸忽而淡淡笑了,嘴角微微上扬,万尺寒冰化开,恍惚了众人的眼。

      长白愣住,随后听到雪渊应道:“我答应你。”

      失而复得的东西,最是珍贵,既然长白选择留下来,那他便不会轻易放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千年冰山人设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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