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回到幸村表白前》苏小楂

17、第十七章

　　提完后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冲动，希望幸村别觉得为难，还用余光看了看幸村夫人。

　　出乎意料的是幸村夫人并没有皱着眉头或者不高兴。

　　“精市可欠小遥一张电影票，先赊账。”幸村夫人不像往日一般精神紧绷，像是心情得到了缓解，真不知是怎么回事。

　　又聊了一会，幸村扫兴的提起作业。

　　住院时间久了，只记得校园里的美好瞬间，将作业完全忘在脑后，一个学期结束脑子空空如也，什么都不会的恐怖支配着小川遥。

　　应该是为了满足小川遥外出的心愿，幸村精市让小川遥陪自己打网球。

　　竟然有机会摸幸村精市钟爱的网球拍，小川遥记得网球选手都很在意自己的球拍，想来幸村精市也不会例外。

　　小川遥虔诚的握着网球拍，不敢轻举妄动。

　　幸村精市笑着说：“这只是球拍，不是手雷。”

　　“‘神之子’的球拍。”小川遥说出自己的心情，自己对幸村的印象还是难免受前一段记忆影响。

　　“我更想被称为‘神’”他半真半假的说。

　　“幸村还真是自大。”

　　“遥看过我比赛吗？”还真是一次都没有，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也没看过。

　　倒是四天宝寺里小春和一氏的比赛最合小川遥的胃口。

　　小川遥既不会打网球，也不感兴趣，放下球拍，小川遥提议打羽毛球。

　　这个世界的网球太猛烈，暴力，考虑到幸村的身体和小川遥的爱好，他们在花园里打起了羽毛球，球拍和球都是向护士们借的。

　　许久未运动的身体舒展开来，两个人也不追求什么技巧和胜负，纯粹是和平球，你来我往。

　　幸村更是小心翼翼，生怕羽毛球落在小川遥眼睛上。

　　太阳变得刺眼，小川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幸村精市也是如此。

　　“遥想要看什么电影？”

　　“《穿越时空的少女》”小川遥想起影片里的台词：“我会在未来等你，实在是太感人了。”

　　小川遥又问幸村：“你相信穿越吗？”

　　幸村摇摇头，坚定的说：“人只能活在当下。”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的过去没有遗憾，我的未来前途未卜。”

　　如果不是疾病，幸村精市的确拥有令人羡慕的人生，能意气风发的站在球场上，尽情奔跑挥洒汗水。

　　言语里的落寞让小川遥心有一丝丝心疼。

　　运动之后的午觉睡了很久，再一次醒来，眼前有点模糊，吓了小川遥一跳，幸好只是生理性的视力模糊，病房又清晰的呈现在自己眼前。

　　她的身边坐着一个白色短发的陌生男孩，个子很高，穿着灰白相间的运动外套，背后背着网球袋，脖子上戴着一条银链。

　　真不知道他在这呆了多久，自己睡相应该还好吧。

　　爸爸也真是的，怎么能让陌生男孩进来。

　　“前辈，你醒了。”俊朗男孩的嗓音一下子让小川遥想起他是谁。

　　原来是凤长太郎，他的睫毛很长，五官柔和，让人一见就觉得如沐春风。

　　爸爸怎么不叫醒自己，对待客人也太不上心了。

　　小川遥很想照照镜子，整理下仪容，她露出一抹笑容。

　　凤长太郎有些羞涩的开口：“你的眼睛真美。”

　　小川遥的眼睛是典型的杏眼，黑色的瞳仁占据了大部分面积，看起来炯炯有神，就是睫毛因为手术被剪了，还没长长。

　　凤长太郎看着她似有万千话语欲说还休。

　　命运齿轮的旋转让小川遥措手不及，增添了许多羁绊，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听凤说他是提前离开部活，小川遥就问了一嘴：“凤今天也有训练？还真是严苛。”

　　“虽然关东大赛输了，也参加不了全国大赛，但三年级的前辈依然很努力的训练,明年我们一定可以闯进全国大赛。”凤说到三年级的前辈眼睛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

　　网球还真是令人着迷的运动。

　　凤很郑重的约小川遥下个月去听钢琴演奏会，据说演奏者是冰帝的音乐老师。

　　小川遥送走凤长太郎顺便又去幸村精市的房间，医院的日子太过无聊，作为休学少女，复明后闲散的生活让小川遥颇不适应。

　　其次也是担心幸村精市，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他最近都笼罩在一层低气压之下。

　　小川遥走到房门口听见里面谈话的声音，本想敲门，不想打断别人，只是静静的在外面等着。

　　过了很久，真田弦一郎走出来，他身材魁梧，相貌老成，帽檐压得很低，真不像个国中生，甚至说是大学生都有人信。

　　他和幸村精市是怎么成为朋友的，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个性也差很远，只能说缘分妙不可言。

　　小川遥冲他点点头，不管怎样，曾经作为立海的学生对认真负责的风纪委员长都保持着尊重。

　　他愣了一下，显然不认识小川遥，但也是高冷的点头回应。

　　幸村精市坐在床上，目光望着窗外，听到动静，以为是真田又回来：“弦一郎…”

　　看到小川遥他的表情生动起来。

　　小川遥心想幸村没为自己的频繁到访苦恼。

　　“真田说会拿来关东大赛的冠军奖杯。”幸村精市提起真田的到访。

　　小川遥心里一紧，她想起转到立海读书时，同学提起国三立海大男子网球部没能在全国大赛获得三连冠。

　　至于关东大赛的结果小川遥就不知道了。

　　“万一输了怎么办？”

　　“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幸村满怀自信的说，随后话锋一转，“如果输了，也是因为我作为教练和部长的我失职。”

　　“幸村……”小川遥很想告诉幸村，别背负那么多。

　　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比赛在小川遥心里的分量和在幸村精市心里的分量截然不同，感同身受是真的做不到。

　　尽管结果令人沮丧，难以接受，但该来的总是会来，在幸村精市手术的第二天，一群穿着鹅黄色运动服的少年来看望幸村，满身沮丧。

　　哪怕是跳脱如丸井文太，单纯如切原赤也，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连步子也多了分沉重。

　　真田先独自进去向幸村精市讲述噩耗，他的头快要垂到地下，极其难过的说：“我输了。”

　　其他部员在外面能听到幸村精市痛苦的低吼，蕴藏的失望让人心惊不已，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切原赤也先是绷不住哭了，站在旁边的仁王雅治低着头也看不清什么表情。

　　那是独属于少年们的难过悲伤，是小川遥无法进入的领域。

　　一个团队共享着胜利和荣誉，也共同吞咽着失败的苦果。

　　本以为只是在全国大赛失利，原来关东大赛就输了，还是在幸村恢复的关键时刻。

　　尤其是这次的比赛不论是丸井和桑原还是柳生和仁王的双打组合都胜了，爆冷门的反而是柳和真田。

　　真田弦一郎和柳作为立海大的重要精神支柱，比赛输了并不稀奇，但是柳的实力明明不止如此，为什么面对乾贞治显得混乱又迷茫。

　　简直是稀里糊涂的就输了比赛，真田输是因为自己的自负以及对手成长的迅猛。

　　仁王雅治不解的看着柳莲二，他很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仁王在某一方面很早熟，他很少将感情带入球场上，在欺诈师的观念里，自我很重要，输赢很重要。

　　他的心理状态比较起同龄人更显得稳定。

　　他很难理解柳与对手间的牵绊，也不明白同样少见的数据网球让柳更加想激发对手的潜力，好一决胜负的心情，共同探究数据网球未来的期待。

　　可时间不够，比赛并没有按照柳的剧本进行，学生超越师傅也狠狠的甩了柳一个耳光。

　　同样是部长缺席的青春学园给立海大狠狠的上了一课。

　　“仁王，你去哪里？”桑原在背后问仁王。

　　仁王随意的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一会回来。

　　烦躁的仁王找了个人少的角落拿出手机下载游戏，在游戏的世界里杀的一片血红，掀起腥风血雨。

　　“仁王”幸村已经平复了情绪在和大家说话，小川遥自告奋勇的来找仁王。

　　她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出仁王雅治，比印象中稚气的面庞，举手投足的潇洒初现端倪，并不是很亲切。

　　“幸村在找你。”

　　他漫不经心的嗯了两声，眼睛和手指还是不离手机屏幕。

　　小川遥没有催促，要不是熟悉，说不定会介意这样的怠慢。

　　但了解他就会知道，仁王雅治是个矛盾体，既有随性和不重视礼仪的一面，也有洞察力惊人，模仿能力强，体贴的一面，这是个自我的家伙。

　　一局结束，仁王雅治看起来也恢复了。

　　“真遗憾，没有冠军奖牌可以炫耀。”他说的很随意。

　　小川遥接了一句：“亚军也很了不起。”

　　“亚军没有领取的必要。”小川遥这才知道，真田他们拒绝了第二名的奖牌，连颁奖仪式都没有参加。

　　还真是任性，难怪在立海读书的记忆里，男子网球部的支持者不少，不喜欢的人也存在一部分。

　　骄人的成绩，强大的实力，傲慢的态度，真是会拉仇恨。

　　每年的十佳社团评选必然有男子网球部，活动经费男子网球部也得到很多补贴。

　　部员又大部分是人气之星，是女孩追捧的对象，还有后援团，必然引得人眼热。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哪有一番风顺的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