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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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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小姐，根据现有资料和DNA的检测比对结果，支持桥本辅也先生是您生物学上的父亲。”
小川由真抱着遥痛哭失声，一切尘埃落定。
医生还要再读关于西岛辉的报告，被西岛辉制止了，还真是一场闹剧，落幕是如此的难堪。
桥本辅也紧紧的抱着小川遥，回忆这一天，真是惊心动魄。
小川遥眼里也涌出泪水，冲刷掉了内心的忐忑绝望。
桥本太太在外面听见了响动，也松口气，她不敢想象小川遥不是辅也的女儿，辅也该有多失望。
桥本太太感慨命运都不忍心亏待辅也，毕竟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小川由真妆花了，但也卸下了厚厚的盔甲，整个人看起来轻快许多。
回了病房，体贴的桥本太太想把空间留给他们三人，但桥本辅也没有留下。
桥本辅也对太太说：“由真能照顾好遥。”
又对小川遥说：“明天是莲二的比赛，我和美奈子就不来医院。”
“替我向哥哥加油！”这句哥哥叫的真心实意。
桥本夫妻离开了，小川遥还处在兴奋中，她想向幸村精市转达这个消息，但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太冒失太幼稚。
她拜托妈妈帮自己拨通幸村精市的电话。
只是简短的说：“一切如初。”
幸村很快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得知小川遥的妈妈到来，本想上来看遥，最后只是说了句：“早点休息。”
见喜欢的女孩妈妈，即便经历过全国大赛这样大场面的“神之子”也一样会紧张。
晚上母女两个躺在床上聊天，经过一天的波折，当妈妈说出你还有一个亲生哥哥的时候，小川遥也不觉得奇怪。
“润刚出生就被你外公抱走了。”
“妈妈就没想过寻找哥哥？”
“我跪着哀求父亲，他还是把我送出了国，等我再次回国，父亲说润已经死了，是被他亲手摔死。”
小川遥很难想象总是笑容可掬的外公会摔死一个柔软幼小的生命。
小川遥心里一阵难过，原来这个世界上曾有一个宝贝与你血脉相连。
试问哪个小女孩心里没有一个有关哥哥的想象，他强大，优秀，耀眼还是自己的保护神。
而小川遥的亲哥哥生命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小遥，我和西岛还有父亲都是杀人凶手，我们不配做父母，润那孩子命太苦。”
妈妈第一次剥开自己的结痂，让小川遥看到她鲜血淋漓的伤口。
“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都不喜欢中年人的唠叨，就像我当初不顾父母的反对，偷偷和西岛私奔。”
小川遥耳闻过妈妈的叛逆，但没想到妈妈年少时竟然还私奔过。
“说是私奔，不过是两个人偷偷摸摸乘火车去了鹿儿岛。”
小川遥没说什么只是做个好听众，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我就像得到自由的鸟儿，满眼都是对幸福的憧憬，有情饮水饱。”
“过了几天，钱用光了，西岛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我也没吃过什么苦，两个人连饭都吃不上，他灰溜溜的跑回了家。”
“我从白天等到黑夜，等了足足三天，饿的没有力气，还是没有等到他，倒是你外公他们来了。”
小川遥不难想象妈妈该是多么失望，一次次徘徊期待直至失望绝望。
“妈妈，你恨他吗？”
“比起恨他，我更恨自己，恨自己没在情情爱爱里保持清醒的头脑，被一个男人迷得晕头撞向，迷失了自我。”
小川由真说到动情处，侧抱着小川遥：“身为女性，感情往往是最大的软肋，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该把持住自己，不要将议价权交予对方。”
小川由真告诫遥，也告诫自己。
“还有，跟越英俊帅气的男孩谈恋爱越要平常心，对付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自己当成一个租客，只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
小川遥有点无奈，妈妈这些年身边其实也颇有几位异性，但都不长久。
妈妈很少带她去见那些男子，似乎没有为她再找一个继父的打算。
话题越来越轻松，小川由真询问女儿的感情状况，小川遥说有人告白，但自己没答应。
“你外婆在我和你爸爸结婚前，特意告诉我‘如果不能选你所爱，那就爱你所选。’可惜我没做到。”
“妈妈，都过去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把年龄还需要女儿来安慰。”
过了几天，小川由真和遥在走廊里遇到坂田隆之介。
坂田先生热情的和小川由真打招呼，小川由真不复前几天的冷淡，两个人相谈甚欢，站在旁边的小川遥则像一只处于战斗状态的刺猬。
当坂田开始聊人工眼角膜时，小川遥直接打断了他们：“妈妈，我要去看幸村。”
“坂田先生，下次再聊，我和遥先离开了。”
小川由真也没有将遥的古怪放在心上，还在劝遥可以去拜访坂田先生提起的眼科医生。
直到小川遥说出：“我不喜欢那个人。”
小川由真很无语，搞不清楚坂田哪点惹的小川遥不喜，他们才见面不到十分钟。
不知是生病还是青春期孩子特有的执拗，这段时间真是辛苦桥本辅也了。
小川遥满脑子都是一定要阻止坂田和妈妈在一起，据妈妈说是在新干线上偶遇的邻座乘客。
即便两人之间的姻缘线是钢丝，她也一定要扯断。
小川由真还没见过幸村精市，她带着小川遥去买了哈密瓜和芒果去看望。
去的时候幸村精市还在昏睡，幸村太太接待了母女两个。
“医生说病情随时可能恶化，我们想保守治疗，但这孩子要做手术。”幸村太太强打起精神。
“一切都会好起来。”小川由真真心实意的说。
“遥，你劝劝精市，手术的风险太大。”幸村太太显然拿自己儿子没办法。
小川遥没有应和只是沉默，保守治疗幸村精市很难再站在球场上，他温柔的外表下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个性。
他恰是信奉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的人。
小川遥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动摇他，幸村精市可是热爱网球如生命的家伙，在记忆里他把网球看得比什么都重。
网球场就像他统治的领域，立海大的人都知道他为网球疯魔。
想到这，小川遥闷闷不乐，连路过的护士都安慰她不要过于担心幸村的病情。
长时间的住院，科里的护士很熟悉幸村精市和小川遥，毕竟幸村的美貌，让他在住院医生护士里的人气很旺。
有时候还会调侃两人，把两人凑作一对，欣赏美少男和美少女（顺便）也算是繁忙工作里的一丝乐趣。
病房里，幸村精市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想着刚才的梦。
小川遥母女来拜访，幸村精市醒了，但是没有睁开眼睛。
刚刚他又梦见黄色的网球带着旋转像颗子弹弹射过来，他站在场上，手握球拍，却怎么也打不回去。
对手的发球局，网球甚至擦着他的头发飞过，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得分。
发烧后幸村精市的体质就像一个玻璃人，昨天不顾妈妈的反对去陪小川遥。
回来后妈妈明显生气了，对自己冷淡。
可他不后悔，昨天也许是小川遥人生的至暗时刻，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可能承受命运无端的捉弄。
即便是狂风暴雨，他也想陪着她。
幸村精市担心小川遥，小川遥又何尝不是呢，这些日子与幸村精市的朝夕相伴，他们就像战/友般，共同扶持。
以前南野就说过小川遥对感情太过迟钝，她好像从来没爱上过什么人。
南野还猜测是不是父母离异的原因，让她不相信爱情。
小川遥立刻驳斥了南野的观点，并说她的看法是对单亲家庭孩子的偏见。
小川遥并不想承认她对感情确实抱持着悲观的态度，她害怕受到伤害，她害怕一地鸡毛。
妈妈的经历又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士之耽兮，尤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妈妈和可怜的润哥哥就是感情中的牺牲品，妈妈表面坚强，内心又何尝不是患得患失，即便开始一段新感情，也不能全情投入。
幸村精市又一次自然的进入小川遥的生命中。
她感激他的出现，他的陪伴像冬日里的一杯热茶驱走了严寒。
小川遥思考：“到底能为他做些什么？”
妈妈接听电话说起了外语。
这勾起了小川遥的记忆，她记得幸村精市第二次手术是在国外彻底根治，那时候小川遥正陷入第二次失明中。
待小川由真打完电话，小川遥问起她:“妈妈，华夏白阿姨的丈夫是出名的医学教授吧？”
妈妈和坂田的婚礼，白阿姨夫妇也参加了，小川遥还记得坂田激动的样子，据说是医学领域特别厉害的人物。
“嗯，是非常出色的医生。”
小川由真以为小川遥想要咨询眼睛的事，告诉她:“我问过了，你的手术难度不大，不会有问题。”
“柏木医生已经分析过了，哥也说我手术的成功率高达90%”
妈妈还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发梢:“那就什么也别担心。”
“我是想向那位医生咨询下幸村的病，我不想看见他受苦。”
“好，妈妈稍后打电话帮你问。”
害怕妈妈只是随口的应承，毕竟成年人很多时候不过是敷衍。
小川遥再三央求妈妈现在就打电话。
妈妈经不住小川遥的一再念叨，当着她的面打了电话。
白阿姨很热心，小川遥只能听懂两人简单的对话，大意是没问题，如果能把资料发过去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