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会面 . ...
-
“啊~”目送着警车远去,一整个晚上都紧绷住精神的高木才懈怠的打了个哈欠。
但将诈骗犯交付完走过来的伊达航脸上仍存着不退的凝重。
“昨天晚上这附近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凶手腹部受伤逃跑了,现在还没抓到。”彻夜的通宵让伊达航眼睛里有淡淡的血丝,“我们回去的路上要注意有没有可疑人士。
这不是他们的工作,也有警察第一时间封锁这附近的交通要道逐一排查,但却算是他们职责之内的事务,哪怕非常疲倦了。
高木涉闻言也严肃起来。
“严重吗?”
“一死三伤。”
虽说受伤者都是在混乱中无意碰撞产生的,但众目睽睽之下行刺一名政治要员,这起事件还是颇为恶劣。
究竟是不是政敌所为还待后续调查,但杀手一定要找到。
他们俩行于路边,密切的关注着周边的人和事,不再同往常工作结束后那样随意的闲聊。
突然间,伊达航发现了个奇怪的人。
他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闭着眼。如果不是露出来的两只手冻得有点乌紫,几乎可以说他睡得安详。
走近了还能感受到他身上微微的湿意,应是在天亮前就在外面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没有酒气,衣服干净,坐姿端庄。不像是半夜里就瘫在路边的醉酒客或是无地可归的流浪汉。
高木涉亦是望了过去,倒是没有起疑,反而有些担心这人就这么睡在外面会不会生病。
伊达航则思考了一瞬,率先走过去,无论是何种情况,还是先把人叫醒比较好。
谁料离他还有好几步远的时候,那人就忽然间睁开眼,直直的看向他们,然后一笑:“早上好。”
这厢白雁羽只是寻个位置闭目养神,哪知道听见有人靠近,一睁眼就是两张熟悉的面孔。
一个是未来同事,一个前不久才查过资料。
万千思绪闪过,终究是化为礼貌客套的招呼。
此时的他与这俩人并无干系。
高木涉下意识的回应,伊达航点点头示意并在一旁观察着白雁羽的神态然后狐疑的在这两人间扫视了一圈。
他虽长得粗矿,心思却很细腻。
单从白雁羽的微表情看似乎有些猫腻。
他将疑惑纳入心底,转而关切道:“在这儿睡会着凉的。”
眼前的年轻人只是微微侧头,仿佛是为了听清他说的话或是为了以示礼貌,单手取下一边戴着的蓝牙耳机,笑道:“我只是晨跑完坐着休息会儿,谢谢提醒,下回会注意的。”
一边说着,还一边举起那耳机冲他们晃了晃。
可以隐约听见里面类似于鼓点的“咚咚”传来。
“那这位先生,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物?”这附近离住宅区还有些距离,这并不能说服伊达航,但也不妨碍他询问。
“具体是哪里可疑呢?”白雁羽反问着,差不多确定他们要找的是谁。
思维忍不住发散的想着,小系统那个线的伊达航警官说不定就是在追查这次凶手的过程中遇害的。
因为如果没他这一出,应该是由另外一个代号成员接手的。
可这样说来,逻辑似乎不通。
还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几年前出现意外也未尝不可。
白雁羽心里清楚警视厅三人约莫着和他有些诡异的关联,但他从未认真关注过或是向小系统询问详情。
毕竟他们在“现在”还活蹦乱跳。既然“现在”已定,那“过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指向“现在”。
而且,他好像被小系统带歪了,老是想着死不死的,一点也不尊敬别人。
想着,白雁羽换了个更标准的坐姿,像是在虚心求教。
“我们是警察。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犯人还在潜逃中,就藏在周围的区域。”潜台词不言而喻。
为增加可信度,伊达航伸手去掏证件展示给白雁羽,拿出来的时候,一个笔记本也连带着掉在地上。
因为持着办公事的态度,伊达航暂时没有管它,等到白雁羽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事情轻重后,才在身边两人行动前先一步将笔记本捡起来收回怀里。
“我是来日本旅游的,目前住在旅馆里。我有个同事昨天来这儿一片一直没回来,我想着应该是喝醉了倒在哪个地方,再加上我睡不着,所以到这个地方晨跑看能不能顺便把我同事领回去。至于可疑的人,我并没有看见。”白雁羽看似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的来历,“人我都没看见几个。有没有可能通过翻墙到另一片区域去了?”
关于最后的疑问,伊达航没太在意。这儿的墙他翻都很费劲,更何况是个中伤的人,不可能过程中没留下蛛丝马迹。
他更关注得是:“你的同事现在能联系到吗?”
“他电话打不通。”白雁羽摇摇头,那俩人做任务时压根没带手机。
闻言,高木涉迟疑的望了伊达航一眼。他一下就想到最坏的情况。
伊达航沉吟着,说道:“这样,你先留个电话号码然后回去,那凶手应该是个职业杀手,在没抓到他前这里都不太安全。我会跟搜查的同事说明情况,如果找到了你的同事就给你打电话。”
在确定白雁羽给得是正确手机号后,伊达航瞥了一眼白雁羽没有再过多怀疑。刚才他笔记本掉落的时候,白雁羽就作势要捡,那个弯曲的弧度不是腹部受伤的人能做出来的,就算做出来也会伤口崩裂到把衣服染红。
同时他不认为从事杀手相关职业的人会让自己的手冻到发红。手的灵敏度下降可不是好事。
那从容到要紧不慢的态度也不像是同伙。
虽然还有反常的地方但无伤大雅。哪怕他怀揣秘密,至少眼前这个人是相对无害的。
“不用劳烦了吧,没多大事。”白雁羽站起身,语气随意,“我先回去看看。”
这人心真大啊。高木涉都不由暗自感叹。
“如果实在没找到就算了。”白雁羽取出一个手机,对着高木涉,“对了,警官,我也加你个电话吧。如果看到他,我会打给你的。”
“哦,哦,好。”高木涉愣了一下,瞥一眼伊达航,见他没反应后报出自己的手机号。
“那再会了,警官。“白雁羽取下另一侧的耳机连同手机一起揣到兜里,转身离去,“下次我到日本的时候有缘再见。”
这人还挺自来熟啊。高木涉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伊达航收回目光说道。
“也就几步路的功夫……”高木涉还没嘟囔完,就被伊达航一把勾住了肩膀。
“真是我的好兄弟啊。”伊达航豪爽的笑着,“那就走吧,别磨蹭了。”
他一边走,继续隐晦的观察四周,一边打趣道:“话说你小子是不是喜欢佐藤警官啊?”
“什么?”高木闹了个大红脸,下意识大喊出来。
“这有啥好害羞的,你的情敌可不少。”伊达航拍拍高木的肩膀,“到时候我结婚,你一定要来捧场,指不定沾沾喜气就能成呢。”
笑闹间,他的思绪不自觉飘远,想到他另外四个还是单身的兄弟。
也不知道他们四个能不能到场,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聚过了……
路边一辆车飞驰而过,迎面刮来的风牵引着他的视线追随着那辆车而去,好像有什么东西也随风散开。
“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伊达航笑着。
他们肯定能再见面的。
……
男人捂住腹部的伤窝在墙角里低咒,这里的警察从晚上开始就在进行地毯式搜索,从夜晚晃动的手电到白天明亮的阳光,那群该死的警察还没离开。
偏偏出去的通道都派人守得严严实实,有好几次差点就被抓个正着。
那个女人被带到警局去询问情况,分不开身,米斯特就更别指望了。
男人没有联系他的方式,就算有,米斯特那脾性也会见死不救。
想着想着,怨从中来,刚欲问候一下米斯特全家。
头顶上就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背后骂人可不是好习惯,先生。”
男人一抬头就见米斯特那张笑眯眯的脸,恨不得给他来一拳。
但险险保持住理性,比起愤怒更惊讶于米斯特的出现。
白雁羽敏捷的从墙上跳下来,蹲在男人跟前,双手握在一起回温取暖。“您看起来可真狼狈,我提醒过您要小心了吧?”
“谢谢您来救我。”那感觉憋屈得男人都使用了敬语,“麻烦您能好好说话吗?”
“我只是来回收我的监听器。”
冰凉的指尖只是微微一碰男人的左胸口,却仿佛冻结住了他整个人。
男人知道米斯特在他们身上放了监听器和定位器,但这个位置为什么他之前没感受到?
“如果监听器里没传来你的心跳证明你死了,我还是会来的。”白雁羽仿佛没看到他警惕的眼神,接着道,“你好歹是条人命,能顺路救下,我不会弃之于不顾的。”
“要是你悄无声息的死掉我会很难办的。”白雁羽一手撑着脸,一手将那薄片状的监听器贴到自己的衬衣纽扣上。
眨眼间,男人看他手腕一转,一把银色的小刀在他的手指间翻转。
那是……
“这叫声东击西,你太关注表面的东西了。”
“凶器由我来保管比较好。”白雁羽将小刀收到衣袖口里。
他是什么时候从他怀里摸走的?男人暗暗咬牙,米斯特不转行去当个扒手真是可惜了。
“好了。”白雁羽向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轻轻拍拍手,让男人的注意重新回到他身上,“这里马上会被搜查到的。你既然翻不了墙,那么现在我来教你怎么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