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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拒亲 莫飒飒穿了 ...

  •   莫飒飒穿了刚做的一条蝶纹暗花石榴裙,“前几日我二表姐和郭二公子去相看了,你还记得吧,就是我们在鲁姐姐家庄子上遇见的郭二公子。”
      常熹大街上热闹非常,两边小摊上的吆喝声不绝,各处的花灯都点了起来,出门观灯的人也是熙熙攘攘。
      “我记得,他说我挑的嫰藕好吃。”想起那个青衣公子,总是对着自己笑,不知怎的,郑三姑娘觉得自己心底闷闷的。
      “你今日怎么没穿那条石榴裙,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看着一身杏子黄绣石榴花锦缎月华裙的郑素央,莫飒飒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

      街市的灯或灵巧,或精美,无所不有。杂技、歌舞、猴戏的摊子也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郑三姑娘只是闷闷的不说话,莫飒飒指着一尾鱼灯开口:“我们去猜灯谜吧,你瞧,这灯多好看。”
      鱼灯通身红润,烛光暖黄,流光溢彩似活鱼一般。
      说话间,被这盏灯吸引过来猜灯谜的人,就围了过来。
      “我不会这些,姐姐猜吧,姐姐猜了给我可好?”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看着灯郑三姑娘也把刚才的烦闷忘了。

      “中秋月色初生怯。”——打一成语。
      猜了半天没猜中,莫飒飒也犯了难。最后被一个穿烟蓝色貂皮大氅的男子给猜中拿走了。
      “没事,我们换一个猜,还有好些灯呢。”郑三姑娘抿嘴没说话。
      莫飒飒自顾自拉她往隔壁的摊子上走,一回头却差点撞到人,“对不起,我们……”

      “郭二公子。”
      “郑三姑娘。”
      两人的声音中都带了掩不住的惊喜。
      “你们也在逛灯会,真巧啊。”郭徖浩这个时候再看郑三姑娘,只觉得怎么看都好看。但郑三姑娘看他时,他却变得拘谨起来。
      “刚才你们是在猜灯谜吗?”
      郭徖浩个子高,越过两人看到还是有很多人在那个摊子旁,热闹得很。
      “可惜金鱼灯已经被猜走了,我们踩了好久,都没猜中。”

      “那边人多,被挤了,踩了也不安全,看这两个花灯你们喜欢吗?”
      变戏法似的,郭徖浩从身后拿出了两个花灯。
      莫飒飒被那个略大一些的蟾蜍花灯吓了一跳,赶忙选了那个中规中矩的柿子花灯,“多谢郭二公子。”
      “还是姐姐懂我,我喜欢这个蟾蜍花灯。”郑三姑娘语调欢快了起来。
      蟾蜍花灯泛着绿光,样子也不讨喜,莫飒飒实在不懂郑三姑娘喜欢它哪里。
      “我们去游百病,郭二公子要不要跟我们结伴?”
      见郭徖浩只是盯着郑三姑娘笑,而郑三姑娘得了灯笼,爱不释手,根本没注意到,莫飒飒只好又提醒了一遍。

      郑三姑娘这才抬头,眉眼弯弯,“郭二公子,你跟我们一起吧,就当谢谢你的花灯,我和飒飒姐一会儿请你吃元宵。”
      “好啊。”郭徖浩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游百病要走墙边,或过桥,或走郊外,目的是驱病除灾,希望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走墙边的人不少,郭徖浩就这样跟在两人身后,走到街尾,直走到一个吃食摊子,几人才一起吃了元宵。

      “其实郭二公子没看上我二表姐,相看完二表姐和舅母回就来了。”分别的时候,莫飒飒没忍住把云瑂的事说了出来。
      郑三姑娘只是对着蟾蜍花灯傻笑,“我知道。”
      “你知道?”这下莫飒飒也惊住了,这事还是很低调的,不然不会到远离了都城的庄子上相看。就是为着之后,两边要没相看成,也不至于闹出去。除了家里人,郑三姑娘怎么会知道。
      “对啊,郭大哥全都告诉我了。他跟瑂姐姐都说清了,瑂姐姐对他也没那个意思。”
      郑三姑娘说得坦然,莫飒飒也扶额。

      从茯安堂回来那日,云瑂就觉得受寒了,骨头缝都疼得厉害,连续几日起不了身。
      “姑娘是受了惊,不说姑娘,我现在见了老爷,也怕呢。”小棠灌了汤婆子给云瑂,又伸手去探云瑂额头的温度。
      秋棉端了药进来,“别瞎说,姑娘是路上吹了风,受了风寒,大夫都说了,好好喝药就能好。”
      远远就能闻到药味,云瑂下意识皱了皱眉。
      “姑娘可不能不喝药,我拿了蜜饯来,姑娘喝了,压压苦味。”
      云瑂只觉得房子里闷的厉害,身上也没力气。“小棠你去给窗子开点缝,透透气。”
      “就开半刻钟。”一看小棠和秋棉要劝她的样子,云瑂打商量。

      刚说完云瑂就觉得嗓子痒痒的,猛地咳了起来。
      啪一声,小棠很快把窗户关严,秋棉立马拿了痰盂。
      “这窗户可不能开了,姑娘就安心养病吧。”

      秋桔引了身后的人进来,“姑娘,张妈妈来了。”
      “姑娘可好些了?”张妈妈脸上关切,打量着云瑂刚喝完的药碗。
      “母亲那边可是又有什么事?”
      好容易顺了气,云瑂无力地靠在身后的靠枕上,不再说话。

      “郭夫人约了夫人去竹隐寺吃素斋,夫人说姑娘要是好些了就一起去。”
      见云瑂病殃殃的面容,又解释道:“夫人也是心里惦念姑娘,说自从入冬以来,姑娘就断断续续生病,去寺庙里吃素斋祈福,也是为姑娘身体着想。”

      “妈妈也看见了,我们姑娘这病还厉害着,不要说出门,出院子也是困难的。”秋棉塞了给荷包给她,张妈妈顺势接下。
      张妈妈是祁氏身边的得力心腹,眼明心亮,“我会跟夫人说姑娘的病情,劝夫人多让姑娘养养。”
      “就不留您吃茶了,也怕过了病气给您。”秋棉回头给小棠使眼色。
      张妈妈怎么会不懂话里的意思,“哪里的话,我们也是伺候夫人小姐的,没这么精贵。那我就不打扰姑娘养病了。”

      云瑂一直推脱病着,除了偶尔去云老夫人和祁氏那请安,基本不出门。
      终于等到了开春,项家人到都城的那一天,云瑂也收到了消息。辗转反侧,云瑂几乎一夜没睡。
      甚至在小棠还睡眼惺忪时,就把她挖了起来,点了蜡烛,到柜子里翻找衣服。
      “姑娘看这身撒花百迭裙,前头做了,姑娘还一次都没穿过呢。”
      云瑂不喜欢葱绿色的这身,“还是那身杏粉色缠枝牡丹的吧,簪子就要那只白玉桃花簪。”
      熏香了衣服,扑了粉,描了眉,还抹了平时不抹的胭脂和口脂,挽了发髻,挑了耳饰。这些都弄完了,天也才刚刚亮。

      项家人来拜访的消息,这边早就得了。只是左等右等,都没等来茯安堂那边来请的消息。
      “人都来了,姑娘也不必着急,先用早膳吧。”
      见云瑂只是捏着勺子发呆,秋棉又劝了一句:"那姑娘喝点茶,姑娘一口水都没喝,干坐着也不是办法。"

      日头都高了,小棠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你歇歇气,喘匀了气说。”云瑂给她拍背,手却控制不住的发抖。
      “姑……姑娘……,我听到老爷拒亲了,还把项家少爷骂了一顿。”
      云瑂脑中一片空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小棠摇了摇云瑂,才让她缓过神。“姑娘,姑娘……彩纹来了,老夫人让你去茯安堂”
      没等小棠和秋棉反应过来,云瑂自己转身出了门。
      云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项翊景一个人面对。
      彩纹在后面几乎跟不上,只得跟着小跑起来。

      茯安堂里气氛压抑,云老夫人扶着额头,吴妈妈在一边给她拍背。云老爷脸色阴沉,眉眼间压着怒意。
      提亲的场合,云瑂作为姑娘家本来是不应该在场的,这个时候再看,想必也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云瑂理了理衣服和跑乱了的碎发行礼,许多年未见的项伯父和项伯母似乎苍老了许多,项伯父的鬓角更是多了许多白发。
      “你来跟他说,我们说了许多也说不通,你跟他说,让他死了这条心。”
      云老爷的声音刺着耳膜,云瑂没有看他。
      转头看着项翊景通红的眼眶,云瑂什么都没说,跪了下去。
      “你……”云老爷指着云瑂,气得半晌瑂说出话。
      项翊景眸色倏紧,握紧了拳头,想起身却被项夫人仅仅拉住。

      “你去把姑娘扶起来。”云老夫人发话,吴妈妈赶紧去,要扶云瑂起来。
      云瑂扭身避开,“妈妈不用费力气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吴妈妈也不敢去攀扯,只好收回了手,看向云老夫人。
      云老爷的眼神如冷刀子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云瑂,“你这个逆女,你要气死我啊。”
      云瑂仰头看他,身体没有颤抖,眼中坦然。
      “不孝女,你就是要忤逆我是不是!”云老爷的这一脚来得突然,云瑂一下被踹出去很远。
      云瑂疼得弓下身去,趴在地上的一瞬间,忽然觉得喉头腥甜。
      好像听到项翊景在叫她,还有小棠的声音。

      祁氏从世子府回来的时候,云瑂已经高热两天了。澜蔚轩里的丫鬟都急得不行,小棠想到之前用烈酒擦身体的方法,才让云瑂的高热,稍微退了下去。
      祁氏请了保泰堂的大夫,眼看大夫号了半天的脉却不开方子,询问了一声:“我女儿的身体可是有什么问题?”
      “我再看看”大夫沉吟了半晌,又重新搭了脉。

      “小棠,秋棉,你们怎么不点蜡烛?我身上好痛。”
      小棠和秋棉对视一眼,满脸惊愕。
      “姑娘你别动,大夫在给你看病。”
      感觉眼皮被掀了起来,云瑂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正如我所料,小姐这是失明了。我看她额头还有疤痕,想来之前肯定是撞了头,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大夫这是什么意思?”看着云瑂失神的双眼,祁氏有些着急。
      “这位小姐撞了头,头里面淤血未散连成一片,这才失明了。”
      云瑂听着,脑中也逐渐清明起来,原来自己失明了。
      祁氏惊得退后一步,稳住心神,“那怎么之前撞的时候没事?”
      “之前也是有淤血没散的,只是近日受了刺激,才致使的失明。”
      “那这还能治好吗?”祁氏有些失态的抓住了大夫。
      大夫叹气,“难说。”
      淤血压迫神经,这样的医疗条件,视力能不能回复确实难说。

      “大夫再给看看,姑娘一直说身上疼,不知是怎么回事。”小棠红了眼眶。
      大夫又细细搭了脉,“脾脏似乎有些受损,千万不可挪动,要好生养着。”
      年轻的姑娘,又是因撞到头失明,又似乎因为暴力脾脏有损,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但是这些高门府邸的事情,也是不是他一个大夫能议论的。只是看着这个病弱的姑娘摇摇头,开了药方,接了诊金离去。

      “你受罪了。”祁氏的手掌是温热的,云瑂被握住的时候却觉得很不习惯,只想把手抽出来。
      “你跟你父亲犟什么,我早就叫你乖乖听了话。你要听了我的,也不至于这样。你说你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声音中好像有些哽咽,云瑂忍住了,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
      祁氏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云瑂没有听进去,她只感觉自己被困在一片黑暗中,怎么挣扎都看不见光亮,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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