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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窥梦二 察觉到身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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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身侧人的紧绷,慕闻君上前轻抚那人的情绪。
罢了,闻君还在这,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嗯,先起来回话。”
陈四带着那个老内侍起身,“太子殿下,奴才去了郯州多方打听才找到这位内侍,确定是当时伺候先皇后的内侍。”
“你当真伺候过孤母后?”
“是,奴才有幸伺候过先皇后。”只见此人从衣襟李掏出一个锦盒举过头顶,“这是先皇后临终前托付给奴才的。”
慕闻君拿过锦盒递给元祈。
卫元祈并没着急打开锦盒,反而看向跪在地上的内侍,“我查了这么多年,当年所有伺候过先皇后的不是被秘密处死就是还乡后无端病死,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奴才受先皇后所托,先皇后临终前几日将我秘密送出宫,命我不准回老家,让我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起来,等着将此物交给殿下。”
说着说着,这名内侍就抹起眼泪来,“当年奴才差点儿病死,是先皇后救了奴才,奴才先前并不在皇后宫中当差,是皇后娘娘诊出喜脉之后被分到皇后宫中,只有奴才一人是先前受过皇后恩惠的,这事除了奴才和先皇后知道无人知晓。”
他擦了把眼泪接着说:“当年先皇轰然驾崩,先皇后确实是要随先皇去了,只是……只是……”
见他吞吞吐吐不敢直白的表述这段皇家秘辛,元祈摆摆手,“陈四,给他搬把椅子坐下,你们先下去吧。”
“是。”陈四给他搬了椅子放下就退出去了。
“坐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孤。”
“当年先皇突然驾崩,宗族跟百官那边就举荐当时的成王爷继位,宗族那边的王爷就跟皇后娘娘商量不必殉葬,只是这皇宫是不能呆了。谁料,娘娘根本就没想过一人独活,当即就让人取了白绫自请殉葬,谁知道那成王爷直接就闯到皇后宫中将人接了走,一月之后对外宣布先皇后随先皇去了,可他……”。
那内侍说道这里气的浑身发抖。
“可他明明在登基之后就将皇后接到宫中,还居住在皇后的寝殿——凤华宫,对外人说这是先皇后的胞妹,可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在母族根本就没有什么胞妹,只有一个不足月余的胞弟,当时老爷的死讯从边疆传来,夫人当时悲痛过度早产就血崩而死。”
说到激动出他还伸出手摸了一把将要掉出来的眼泪。
“那孩子,那孩子,皇后想接到宫中时,去接孩子的宫人说小公子被稳婆偷走了。”
“什么!”元祈一直紧绷的神经这一科终于爆发,他一拳砸在身旁的桌子上,任谁不知道这是有人从中作梗,好好的大将军府,就算当家主母产子血崩,也不至于让一个稳婆将孩子偷了去。
“奴才当时就在皇后娘娘身边,她当时就去了御书房找了当今皇上,至于两人在里面说的什么奴才不知道,可是皇后娘娘却是哭着出来的,再之后就成了成帝的皇后,奴才也看的出来皇后有心事,一直到产子都闷闷不乐,直到太子殿下满月那晚,皇后娘娘将此事告诉奴才,叫奴才趁今晚各王爷来参加太子的满月宴,跟着随从秘密逃出去。”
“那晚,娘娘说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叫我将此物交给殿下,说当今皇上是不会让你有事的,只要奴才活着就能有见到您的那一天。”
“好了,你叫什么?”
“回太子殿下,奴才名唤进忠”
“好,你暂且先在太子府中住下,待以后有事孤再传你。”说完将管家陈全叫了进来。
“陈全,带他下去安顿好。”
“是,太子殿下”,等管家将人带走,元祈打开了锦盒。
锦盒之中放着一串翡翠手串,慕闻君站在他身后旁一看,这不就是墓中那串翡翠手串吗?不对,这不是。
元祈将手串递给他,“看看。”
这是墓中那副手串,可是?他数了数数量,十八颗。这大概就是墓中那副手串,迄今为止他还没在太子府中见过翡翠手串。
可,数量不对,墓中那副只有十七颗。就算自己祖上是盗墓贼,不可能只有拿一颗啊,那满墓穴的随葬品不可能保存的这么完整。这中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变故才会少了一颗,看来自己祖上跟这个太子殿下有些渊源是肯定的了。
元祈摸着锦盒内壁,在放置手串的内衬里有不同于锦盒的触感。
他将锦盒的内衬拆了下来,果然,内衬里封着一封信。
元祈将信展开
子健吾儿:
展见此函,汝必已疑身世所由。为娘所能为者无几,唯于此临终之际,遥思汝来日归途。吾一妇人,未知能为吾儿分忧否。
汝乃先帝之胤,我与先帝之正脉也。昔穆王于吾颇有非礼之念,赖宗室力阻,吾方得全自身。今纵往见先帝,亦无愧色,吾非贪慕荣宠之辈。
彼曾挟持吾襁褓之中幼弟,逼吾易名改姓,为其后。
吾与汝父皇、成王三人,自幼同长,二十余载,竟未识其本心。
彼曾诺保全于汝,吾临大限,尚欲再求之。然,若彼真视汝如己出,汝亦不得见此书矣。
汝或轻或重那九五之位,为娘皆不在意,但求吾儿康健,平安喜乐而已。
吾与汝父皇成婚之后,彼日理万机,吾未察其体衰。夫妻数载,缘浅而情真,吾心已足。
汝当自全。为娘之死,非他人所害,久欲随先帝而去,只因有汝,故忍辱偷生。今朝堂不宁,奸邪盈朝,吾自知命不久矣。去母留子之事,不待他人动手,吾自决之。
成王登基,乃当年诸王共议。彼所觊觎者,非那帝位高山之巅。
高居之上,孑然一身,其味必苦,为娘已不及见矣。
吾与汝父皇,当在九泉之下凝望护汝,佑汝平安长成。未知汝见此书时年已几何?锦盒中翡翠手串,想尚在。进忠忠谨可靠,此物必存。
吾今身侧,唯此旧物,乃汝父皇所赠。昔年以手串锦囊为盟,许吾为后。
临书涕零,不知所言。
为娘手书
看完信元祈心中郁结难消,困扰多年的谜团终于解开,怪不得当年有个老嬷嬷因为跟他说错一句话就被乱棍打死,原来,当今天子,也是这求而不得,用尽手段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