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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议论 ...
等两人回到府上已经华灯初上,守门的见两位少爷回府,满脸风尘,赶忙开了大门将两人迎了进去,签宝忙伺候陈方琪回恪守院重新梳洗了番,等俱都收拾妥当才朝仁绶轩去.
陈尚书与武氏在正厅等着他们.
陈方思见上首老头子唬着张脸,恨不得瞪出眼珠子来吃人的样儿,吓得缩了缩脖子,偏过半边身子,掩在他哥身后.
两人行了礼,陈方思正想上去撒娇卖痴扭他娘,哪知武氏此次也不惯着他,一双妙目含嗔带怒,他突然不敢造次,老老实实说道了番,乖乖认了错,只陈尚书哪肯如此轻易放过他,啪的一声摔了茶盏,喝道:“罚你在院里禁足一月,哪里也不许去.”
陈方思唬了一跳.
陈尚书又指着他鼻子骂:“你个兔崽子,你大哥外出办差,还要操心你的事儿,得了信便赶去寻你,你咋这么大脸,府里上下尽遭你差遣,这次你老老实实在府里禁足一月,敢踏出院里一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说罢都不给他出声的机会,气冲冲的甩了袖子便走了,武氏也冷冷看了他眼跟着走了.
“哥……”陈方思转过头,扭着他哥的衣袖扁嘴卖惨.
哪知连陈方琪此番也不予理会他,拍了拍他头顶,笑的一如既往:“安心在院里待着,学里我会差人为你告假.”言罢转回身也回院里去了,徒留陈方思一人愣愣站在原地.
几人得令的小厮见状,垂首低眉,暗地里互相使了眼色,生怕他发难,挤出了个笑脸,小心翼翼道:“二少爷您看这……不若先移步,我等也好回去交差.”
陈方思哼了几声,推搡开面前的几人:“起开,我自己会走.”
说罢不情不愿的往院里走去,心想还不如在寺里头爽快,徐相待他相当纵容,不会训他,更没人禁他足.
等回了院里,几个伺候的婢子早被武氏责罚了一顿,此刻俯首帖耳过来殷切伺候,再不敢有丝毫造次疏忽.他摸出个匣子,装着寺里求来的平安符,方才被老头子一顿斥骂一时给忘了,忙让碧沧给武氏送去,又兼说了一箩筐好话,让碧沧务必如实传达,哪知武氏那头平安符倒是收下了,但到底是没松口放他出去.
陈方思干脆闲了下来,每日里写写稿子,练练字权当是放假了,终是无所事事的厉害了,便差人去恪守院请他大哥来,哪知陈方琪自青州回来后似是更忙了,整日忙的脚不沾地轻易见不着人,等他将《三国演义》的稿子全都重新梳理了遍,转眼便已经过得一个月了.
这日一解禁,他立时约了秦齐几人出来,只任如英府里有事未曾应邀,几人在张七圣茶坊一道品茗.
张七圣茶坊位于汴河沿上,布局雅致,古拙质朴,堂内张挂名家画作,插四时花,是士大夫聚朋会友的清幽之地,在洛阳府内很是有名.
赵放兀咋一见到他颇有些叨叨:“我说陈二怎还这般小气,怎的不请我等去巷子那头的珠子茶坊.”
他说着凑了过来以手掩嘴小声嘀咕道:“我可听说那儿的姑娘出类拔萃的很,会玩好些新鲜花样儿.”
那是坊市内有名的花茶坊,内有歌姬争妍卖笑,朝歌暮弦,有些还做些暗皮子生意,陈方思嫌脏,可不敢往那儿去.
听他调侃,瞥了他眼嘲讽道:“青天白日都想些什么,安生喝你的茶,别白瞎了我这上等的黄山毛峰.”说着便顾自抿了一口.
赵放兀被训也不恼,只小声抱怨:“无趣的紧,白瞎了这张好看的脸.”
他坐在圈椅上翘着腿,大咧咧的问:“你这又生什么事儿了,整日见不着人,遣人去你府上寻,也只得告知不让见,啧啧,这遭可被陈尚书罚的不轻.”
陈方思将茶盏搁下,扁了扁嘴道:“别提了,在院里关了整一月.”
见他神情恹恹,一副惫懒模样,秦齐也跟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他随口解释了几句,便见秦齐有些不安的看着他,很是过意不去道:“看来全是受我拖累,那日我刚至寺里便被我爹唤了回去,一时没顾得上知会你,确是我的不是.”
他母亲一早儿便邀了定国公府的一道上香,他不耐烦应付,便早早约了思哥儿,想趁机找个由头开溜,不想他这儿还没实施呢,半道便被他父亲的长随拦了路,火急火燎的唤了回去.
还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不想回府后连面都没见上,询问了父亲身边几个贴身的侍卫,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他就撂在一边.夜里却听闻那大宝相国寺发生了山崩,山路被阻,他心底一凉,心下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算了下时辰竟是他前脚下了山,后脚就出了这等事,竟是这般巧合.
倏而想到思哥儿还在寺里没个音信,便忙差了人去打探,四日后才听闻他回了陈府,他这才松了口气.
陈方思哪里会怪他,摆了摆手无所谓道:“哪里是你的问题,不过是遇着了,只你怕是连那姑娘的面都没见上吧?”
话稍才落,就见赵放兀看着他俩,眼珠子都要囫囵出来了.
他哪儿知道这其中曲曲绕绕,扁了嘴一脸委委屈屈说两人嫌弃他,这等大事也悄摸着瞒着他,还是陈方思好歹哄了一阵,才安抚了他的小情绪.
又着他咬着耳朵道:“你可听说近日二皇子的事儿?”
陈方思摇头皱眉,摆明了不想管.
赵放兀自乐的啧啧两声,见他拉下了脸色,颇有些幸灾乐祸道:“听说正与沈妃娘娘闹着呢,被关在宫里头,好些日未来学里了.”
陈方思眨了眨眼,狐疑道:“闹什么?”
赵放兀挤眉弄眼,暧昧的嘿嘿了两声,道:“还能闹什么,不就是跟你那档子事儿.”
陈方思“啪”的将茶盏撂在茶几上,白了他眼,语气森然道:“你别瞎扯!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儿!”
“急啦?让小爷说着了?”他又打趣了两声,见陈方思面色沉的都快滴水了,这才不紧不慢的揽了他臂膀道,“你可紧醒着些,我可听说了,他意属你的事官家那儿都点头了,就沈妃娘娘那儿还僵持着,怕是过些日就要宣你入宫.”
听了这话陈方思哪还镇定的了,忙追着多问了几句,可惜赵放兀也再说不出个丁乙卯丑来,本也是从交好的荣国公世子杜柯那儿听得了几句,荣国公世子是三公主的嫡子,太后娘娘的嫡亲外孙,平日里多有出入宫里,听得不少宫里头得事儿,只藏着掖着不好与外人说道.
前些日两人一道吃酒醉了些,难免收不住少年性子,再者这事在宫里头闹得挺大的,听说沈妃娘娘已经定了沈太尉府的姑娘,就要按着二皇子点头好将亲事定下来.
朱安却哪里是那等随意让人拿捏的性子,当着那姑娘面就好一通嘲讽,将沈府的脸面按在地上踩.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倒是将两宫闹的人仰马翻,下头伺候的内监、宫婢们俱都风声鹤唳,生怕踩着了主子们的痛处受了牵连,便伺候更加仔细了.
杜柯也是摆不明白了,按理说沈太尉可是二皇子的外家,名声显赫,权势极盛.这般伤了两家脸面也不知是图什么,心下疑惑自然就顺嘴同赵放兀嘀咕了几句.
赵放兀心下嗤笑,还能图什么,图他家那陈二傻小子呗,不想那皇家还能出个痴情种.
本就是酒间闲话,若不是事关陈二他也懒得打探,故此听了一嘴就来报信,只再底细的他也不甚清楚,只看着二皇子吃瘪他就心里痛快,让他打自个儿兄弟的歪主意,这回可不得好好吃番罪.
几人又在茶坊内絮叨了会儿,陈方思心下难免有些异样,想着那人荒诞无稽的做派,也是一阵头疼,巴不得那沈妃娘娘管的再拘束些,切勿将那人放出来作怪.
茶过几旬,汴河沿上已亮起了明角灯,河面上隐隐绰绰,光影相重.三人正打算散了各自回府,刚开了槅扇便见楼上的茶室被打开了,几个通身肃然的男子从乌木板的台阶上慢条斯理的下来了,青色直裰,白底皂靴.
陈方思刚一抬头恰巧撞上自己大伯父的视线,陈执庸也看见了他,面色闪过片刻讶异,须臾后与另两位作揖告别后,便往他处走来.
与府里交好的几位大人陈方思多有混个眼熟,这几位却颇为眼生,瞧着倒是气度昂然,面色肃穆,看起来不像是礼部那些文雅、迂腐之辈.
几人在楼道口碰着了,毕竟是长辈,他也就作揖行了晚辈礼:“几位大人好,大伯父.”秦赵二人也学样行了礼.
为首那男子看起来有些年纪,蓄着斑驳长须,双眉粗黑透着些难言的凌厉,见了他也微点头应对了番,又略过眼看向秦齐笑着道:“淼哥儿天天念叨着你,贤侄若有闲可来我府上叙叙.”
只几人毕竟是学子,还犯不着他们费心交酬,到底又说了些客气话,寒暄了几句便先去了.
陈执庸客气的将两人送了出去,在茶坊门口再次做别.
秦齐落后了一步,拉着陈方思小声道:“方才那位是刑部侍郎纪大人.”
那岂不是他哥的顶头上峰!怪道瞧着有些凌厉迫人.
秦齐曾在府上见过几回,隐约有些印象,便出声提醒了句:“我知你大伯是礼部郎中,怎的同刑部官员如此密切.”
陈方思也心下狐疑起来,若说是因他大哥的缘故与之交好也未可知,不过自古文官自成体系,内里却各有派别,刑部侍郎与礼部郎中,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不过洛阳府就这么大,转个身还能与那一品大员有这样那样的关系,也没甚稀奇.
“许是因着我哥的关系吧.”
秦齐跟着点了点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虽则生为丞相之子,他比常人多晓得些当官的曲曲绕绕.只他毕竟还未出仕,便是耳濡目染的再多,也一时想不透其中关窍,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就见陈执庸又折身回来,看了两眼秦齐和赵放兀,淡声问:“与同窗叙旧呢.”
陈方思点头:“刚散了,正打算回府.”
“那便一道回去吧.”
陈方思无不可有,点头应道,几人道别后,转身上了府里马车各自去了.
除了每月十五同在长寿斋用膳,他同大房交集也不多.他大伯又素来严厉肃穆,因此车上他大伯问了些学里的课业,他便也随口答了,两人又说道了孙近此人,才见他端正的面上露出些许笑意,想必对这桩婚事很是满意.
马车在巷子里得得的驶着,没一会儿便到了陈府,两人各自回了院里.
次日陈方思一早便去了学里,因告了月余的长假,先去了杨主簿那儿消了假,才回去斋里了.
转眼已经快至岁底了,学里都忙着岁考,氛围前所未有的紧张,陈方思心底唉声叹气了番,想着今岁测考莫再开天窗了便好.
只最近学里都在议论朝上那起青州的案子,说是那知洲和通判俱都已被刑部缉拿,正等着由大理寺复审定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北魏朝的知洲与通判向来二权分制,互为掣肘,并无副贰、属官之别.知洲掌总理郡镇,赋役、钱谷、狱讼、兵民之政,所有政令,须通判副署同意方能生效,北魏各州知洲与通判之间向来不对付,互相制衡与监察,故此青州府此次知洲同通判合谋确实出人意料.
恰巧斋里有一学子是那青州通判的嫡亲侄子,其父是从三品的尚书列曹侍郎闱大人,学里都是些高官子弟,平日里暗地里比较家世,结团抱社各成团体,匍一出了这等事,自然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大抵是受不住这些闲言碎语,又或是府里急着找关系疏通,那学子已告假了些日未来学里了.
任如英穿着身米字纹绮的直裰,脚下一双粉底皂靴,头戴赤金色配玉小冠,腰间还坠着枚鹊罗玉阕,浑身上下一派风骚.
见了陈方思来了学里,咧着嘴笑,嘻嘻哈哈打闹.
“你这是看小娘子去了?”陈方思打趣道.
赵放兀在身侧噗嗤一声就笑了:“哪有什么小娘子,我可听说日前他院里头几个好看的婢子都被发卖了.”
任如英听他提此,竖着眉大骂:“日日里乱嚼舌根,也不怕烂了嘴巴.”
陈方思却一时来了劲头,扒拉着赵放兀问:“你且仔细说说.”
秦齐也笑着不吭一声,看着几人笑闹.
赵放兀扭过身子,巴在陈方思脖颈处咬了一阵耳朵,听的陈方思都笑抽了.他们过完年便十七了,已到了相看定亲的时候,府里贴身伺候的几个婢子焉有不急的时候,生怕那还未定下的少奶奶不容人,想着法儿的勾缠主子,企图混个通房,或是伺候的主子高兴了,还能许个姨娘的位置,这下半辈子也算有着落了.
故此如英他娘这头刚准备让他相看了姑娘,几个颇为貌美的婢子得了消息便按耐不住了.趁着他在书房做功课的时候,花枝招展、花招百出,后宅无非那些个手段,有次用药猛了,如英着了道,伤了那里唤了医官来看,说是要将养好些时日.
事儿就被传到了柳氏耳里,这还了得!这帮婢子简直无法无天!
这正是相看的档口,岂容得几个婢子放肆作妖,便雷厉风行,将冒头的几个打了一顿通通给发卖了,心不能叫那些个心思龌蹉的勾坏了哥儿.
只这一遭,也就任如英郁闷不过时与赵放兀提了几嘴,本就因着这些日,身边添了两个歪瓜裂枣的婢子伺候着不顺气,此时又被拿来说事儿,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冷哼了声,斜着两人道:“哼,爷就不信你们几个还没有心无力的时候.”
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赵放兀笑的暧昧揶揄道:“我可不敢用那些虎狼之药.”
任如英好似被踩了痛处,“昂”了一声:“你这狗头,合该给你一顿肥打.”
说着扑了上去,两人没一会儿便扭在一处打闹.
陈方思却被两人无心之言说的心下一滞,就那汤药喝了也有小半年了,只是近日晨起也还不曾有起色,心下便如坠了铅石,沉甸甸烦闷的很.
不好意思各位,过年放了个假,很久没写了一时找不到感觉,修修改改挺久,暂时先按原定大纲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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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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