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官二代混日子》匪伊伊

14、及笄

　　陈方思回院后开了盒子细细点,五十两一张,整整八张共计四百两,不愧是亲娘,够大方!喜得他笑得合不拢嘴,忙叠声让锦生收好免得让耗子咬了.

　　看的木生、水生几个丫鬟乐不可支,夸他:“还是二少爷您有办法,可见老爷夫人还是心疼您的.”

　　“胡说什么呢!连老爷夫人也敢编排了!”锦生收好匣子便听水生又口无遮拦,便出言呵斥.

　　陈方思想了想又道:“锦生,你包点红封,明日拿来赏人用.过些日你再去账房支这个月的月例.若是他们不给你再回禀我.”

　　“行,我记下了,您该歇息了,明儿个二姑娘及笄,可有的您忙呢.”说着便使人端来了洗漱用具,伺候着他安置了.众丫鬟们也面带喜色的退下了,明日府里大喜,伺候的好府里院里定有赏不完的喜钱.

　　立日一早,陈氏府里正门大开,府上灯笼立柱皆挂了红绸绢花添了不少喜气.丫鬟小厮们都换上了绛红色的比甲,脸上皆喜气洋洋,见人就说喜话,得了不少喜钱,都赶得上几个月的月例了,各个喜得合不拢嘴,乐的见牙不见白.

　　大房的院里水榭台上搭了戏台,请了个洛阳有名的“张名嘴”戏班子来演剧,众人紧锣密鼓,有条不紊的摆弄着.水榭对岸的花圃园里,错落有致的摆了各色花品兰草,内里整整齐齐的摆了十八桌席面,正对着戏台子,男客女宾用清一色的水画绢屏隔开.

　　因着大房的敏哥儿太小,便由陈方思代为在中门内迎客,只见前面的案桌上摆满了红色的绢绸和各色礼单,有几个管事喜气十足高声在一旁唱名,账房先生负责记录统计,小厮们分门别类收好入库,好待来日回礼.

　　陈方思一早便被拉起来洗漱打扮,今日特地穿了身绛红色的对襟大袖衫,织着鲤鱼龙门的绶带上配了枚红缨羊脂白玉,发髻上簪了支印景的红珊瑚白玉簪子,衬的整个人端华俊朗,整一个喜气的贵公子.站在那笑意盈盈,看的好几家来宾女眷窃窃私语,暗自寻人打探.

　　陈方思站了好些个时辰,直笑的小脸都僵硬了,腿也站麻了.直到宾客都入了门,他才抽身回了院里躲会歇歇.

　　一进院就高声喊道:“锦生,快快给我上点吃的来,再端杯冷茶来,我快渴死了.”

　　几个丫鬟见他衣襟都散乱了,躺在长板榻上累的直叫唤,赶忙上去为他脱靴除袜,见他纤细的脚踝都微微水肿了,一按一个红印,心疼的眼角都泛红了,“二少爷,婢子为您按按腿吧.”

　　木生与缎生搬来了小杌子坐在两侧,为他捶腿按摩.陈方思半眯着眼享受几人的伺候,锦生端了水晶皂儿,“二少爷您赶紧用点,一会还得去观礼才能开席,您紧着些时间,可莫去迟了.”

　　陈方思端过碗,囫囵吞枣的吃起来,满脸痛苦:“可是把我累坏了,我大哥那儿怎么样了?”

　　“在正厅宴客呢,怕您饿坏了,特意来吩咐让人煮了水晶皂儿为您备着.”锦生说着叫来了小丫鬟,准备了梳子、棉帕为他重新净面,理发簪冠.待过了一炷香,又见老太太院里的丫鬟来催他去前厅观礼,陈方思只得苦着脸起身,匆匆收拾齐整便往正厅去.

　　陈方思到的时候已然开礼,只见他大伯起身致辞:“今日是小女画姐儿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光临,下面小女画姐儿及笄礼正式开始.”

　　便听两侧的礼乐响起,赞者安伯府家的四姑娘先行走了出来,画姐儿紧随其后,走至场中面向南方,向众观礼宾客行笄礼,跪坐在笄席上,由赞者开始梳头,正宾刑部尚书的夫人邱氏行至她面前开始高声吟唱祝词:“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便为她梳发加笄.

　　陈方思同他大哥站在一侧看的津津有味,观礼一共持续了两柱香的功夫,画姐儿换好大袖礼服,钗冠出来后,向父母、观礼者展示,行正规拜礼三次,再由宾者为她取字,便听她应道:“儿虽不敏,敢不祇承.”整个观礼至此结束,他爹及大伯请客开席,众人呼朋唤友,交好的结伴朝花圃园走去.

　　陈方思领着豆糕也朝花圃走去,纷纷落座于男宾位上,便见水榭上开始唱起来“桃花扇”的戏曲.一时间杯觥交错,歌台舞榭,鼓乐齐鸣.

　　男宾这厢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女宾那边老太太带着众府老太君们看戏赏曲谈坐一堆,众夫人们开始暗地里比较衣裳首饰,口中亲昵寒暄,几个小的姑娘便凑成一堆说着趣话.安伯侯府的四姑娘沈梧坐在画姐儿身侧,正低声喃呢:“今日正门迎客的可是贵府的二公子?”

　　画姐儿见她问话便知其意,笑着揶揄她:“可是红鸾心动了.”

　　沈梧红着脸啐她,“正经些,我二姐已与府上大公子定亲,你看那儿.”说着朝一侧努了努嘴,便见下侧几个姑娘通红着脸朝她们看来,眼神暗含羞涩.画姐儿暗笑,心道她二哥确实生的好,唇红齿白少年俊朗,贵气非常,又惯来嘴甜会哄人,难怪这些个闺阁姑娘都红鸾心动.

　　遂捂着嘴低声道:“我二哥眼光甚高,婶婶已相看了不少家,都被他拒推了,也不知哪家的姑娘能入他的眼.”

　　毕竟是吏部尚书嫡次子,嫡亲哥哥又是刑部郎中,家世样貌均无可挑剔,又是家中幺子不掌中匮,多的是世家权贵想纳为夫婿.

　　陈方思吃的专心致志,毫无察觉身上早已落了几颗少女芳心,耳边传来几位大人高谈阔论,见他哥应酬的颇为怡然自得,也不与他说话,便偷偷瞅了瞅屏风对面,想透过格挡看看与大哥定了亲的安伯府二姑娘.奈何屏风严密,除却一片衣香鬓影的剪影,根本看不清样貌.

　　他便搁了筷子,唤来豆糕,悄悄与他哥告了声便去如厕.特地绕到花圃后侧,借着路过用眼峰往里瞟了瞟,见贵女们各个衣着华丽,骄态可掬,实在分辨不出来,才歇了心思,如厕出来后便往他大哥院内躲去.

　　宴席散时已是华灯初上,陈方思等人迎来送往,马夫小厮在正门搬凳、牵马、打帘忙得不可开交.陈方琪回时已是醉态,陈方思搀着他忙唤了银桐端来备好的醒酒汤,又为他大哥净面更衣.等把人安置于拔步床上,只见他哥哥揉着眉心,颇具疲惫.

　　“我见席上那王大人一直灌你可是为何?”今日吃席,座上有不少同僚上峰,陈方琪年岁最小,又是主人家,今日倒是被人灌了不少.

　　“你怎知王大人?”陈方琪见他问的稚气,便故意逗他.

　　“我听后面小厮唤他王大人,莫不是节度使府的那位王大人,我听闻安伯府家曾与他们议亲,可是因此生了罅隙?”听他越说越没边, 捏他鼻子轻笑,“议亲不假,但议的是长房家的嫡出姑娘,与你……可没甚关系.”

　　突见他大哥语焉不详,嗅觉灵敏的他只觉有事发生,便凑近了脑袋低声问:“大哥说实话,今日可是碰到了我未来大嫂?”想来想去也就这件事能让他讳莫如深.

　　“机灵鬼.”陈方琪拍他脑袋,这颗脑袋读书不行,察言观色倒是在行的很,睨了他眼淡淡道:“是见了一面.”毕竟两家已经定亲算是未婚夫妇,私下见面也不算出格,武氏又一直催着他待人亲昵些,生怕薄待了人家姑娘.

　　“我大嫂如何?”陈方思看着他哥咯咯笑,像个使坏的小子,让人头疼.

　　“正经些,莫背后言人.”陈方琪只觉得头更疼了些,今日喝的有点多,便借口出来去池塘边散酒气,不料遇到了二姑娘沈沁从假山花腰处的小径上走来,两人罩了个面,看到他便立马羞红了脸,却依旧端着贵女的矜持朝他行了礼.她较年前更长开了些,螓首蛾眉 ,柳腰花态……

　　陈方思见他阂眼不语,知他酒意上来,也不再缠他,放轻了动作为他按了按脑袋穴位,直至他快睡着了才歇了手,兀自打了哈欠唤丫鬟们熄了灯,拉过被子睡觉.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屁股上便被人拍了两下,陈方思睡的迷迷糊糊,只记得今日告了假不上学,拉过被子兜住头,闭着眼哼哼唧唧哑着嗓子叫:“别烦我,今日不上学.”

　　见又有人大力扯他被子,急得他赶忙搂在怀里大喊:“好汉饶命!且等我睡醒了再大战三百回合.”

　　听的周边丫鬟捂着嘴偷笑出了声,陈方琪也乐了,掀了被子就去挠他脚底心,痒得他左躲右闪总算是醒了过来.

　　两人由着丫鬟伺候梳洗就去武氏院里请安,难得与陈尚书、武氏两人一同用了顿早膳.武氏今日梳了个鸾髻,只在发髻上簪了支锨镂翠羽钗,并一只支绞丝缠金流苏步摇,下首坠着颗红玉髓心,穿了件香色折枝梅纹绮对襟褙子,外罩了件天净纱,又画了檀晕妆,显得明艳动人,雍容华贵.

　　“娘,您今日装扮可真好看,瞧着像双十年华,说您是我姊妹都有人信.”陈方思开启嘴甜模式,乐的武氏直笑,步摇乱颤,点着他道:“你呀,就会嘴甜.我看还是琪哥儿有办法,你这小赖皮有多久没正经用过早膳了?”

　　“那是院里丫鬟不顶用,改日派个好使的婆子过去,看他还敢不敢整日赖床.”陈尚书听了便哼声搭腔.

　　武氏见他又开始嘴硬,自顾喝茶不理他,陈方思和陈方琪两兄弟也不敢答腔,陈尚书自觉没趣,只哼了声便叫众人撤了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