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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言在第三百零八次说哭可爱的同桌小女生后决定断情绝爱、专心学习,没想到转换个人定位后突然从“怎么长了一张嘴的讨厌男同学”变成了“人帅话不多的学霸男神”。由于回话简短,每次只说一两个字,余言变成了以冷酷著称的学校风云人物。
另一个风云人物是单辞,“全校女生都想谈恋爱”的嘴甜暖心大帅哥。
但余言总觉得单辞是投机倒把专业分子,“语言巨人行动矮子”。单辞不学习,但从来不会挨老师骂;单辞又渣又浪,但总有群小姑娘小伙子围着他转;单辞的话从来不兑现,但总有人买账……
他们到了初三,马上要面临中考。余言却又看到单辞和小女生亲亲我我,他心里不太舒服,有点冒火,下课后把单辞拦了下来。
“单辞,你跟我过来一下。”
“言言?”单辞长了一双亮晶晶桃花眼,满眼都是笑,“怎么了?”
“你又不交作业!”
“哎呀,我这不是忙嘛,”单辞说,“你帮我把名字划掉就好啦,老师不会发现的。”
“你的成绩太差了,这样要考不上高中了!”
“哎呀,不着急,”单辞摸了摸余言硬戳戳的发茬,“再过两天我就会努力的。”
余言一步闪开,捏紧了拳头,“你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口上说好好好,行行行的,其实什么都不做!”
单辞被他突然的爆发吓呆了,往后退了半步,“我没这个意思啊,你怎么了?你生什么气啊?”
“答应别人的事从来不做,说得比唱得好听,其实就是不负责任的渣渣!”
单辞愣住了。
“还说什么要和我考一个大学,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才不屑于和你这种人做同学朋友呢!”
单辞的眼睛垂了下来,盯着自己的脚尖。气氛一瞬间变得冷滞。余言看着他灰扑扑的眼神,心里莫名发紧。
“你是这么想我的?”
单辞深深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8
余言和单辞闹掰了,一掰就是很多年。闹翻第二天,余言被人打了一顿,是单辞的小弟。余言很愤怒,觉得这肯定是单辞授意。
但是第二天小弟们就变得鼻青脸肿,余言的桌洞里还出现了来路不明的创可贴和伤药。
单辞开始好好学习,擦着中考的线上了高中。高中的时候余言去了实验班,从此两人没什么交集。
这样过了三年,余言考上了某省名校法学院,单辞考上了他隔壁的某省普本法医系,然后依然没什么交集。
余言上学早,读完本科才二十岁,所以决定再读个研究生。他努力努力再努力,以笔试第四名(共收五人)的成绩过了某顶尖大学刑法专业研究生的初试。
结果复试的时候出了状况,白发苍苍的老教授被他气到差点要吸氧。
听说最后综合排名出来后,老教授看着录取名单长舒了口气,说带那个学生他可能就要短寿十年,光荣死在任上了。
余言考研失败了,考公却考上了(主要是笔试第一超第二名好多,不可能面试刷掉),他成了一名光辉灿烂的人民法官。
辖区正好和单辞他们警局重叠……唔,这次因为公|检|法一体化,他们有交集了。
9
余言刚上任的时候,人事科看他又高又帅、又年轻又精神的,给他分到了累兮兮的执行庭。
余言办案第一天,去下面的农村强制执行债务人家的鸡。交流的时候惹怒了当事人,被拿着菜刀追了三条街。
余言办案第二天,去建筑工地帮农民工讨债,因为表达方式问题,把工人和老板气到要一块儿跳楼。
余言办案第三天,带审判后的罪犯去监狱,一路上说了几句话,最后经心理检测证明,罪犯的反社会倾向变高了。
余言办案第四天……
执行庭庭长强烈要求给余言调换科室:“现在真是他在庭亡,他要那天不在了庭也要亡了!”
事实证明“天生我材必有用”,“一个萝卜一个坑”。经过商议,余言被调到了刑庭。他办案公正、条例清晰、“言词犀利”、工作优秀、效率很高,深受同事们的喜爱。
年尾还获得了“先进法律工作者”称号。
10
二十二岁那年,单辞家搬到了余言家旁边。单辞卧室的窗正对着余言的,俩人开始抬头不见低头见。
余言在阳台上浇花的时候,正好看见单辞在窗边做俯卧撑。流动的汗珠勾勒出明显的肌肉线条,不得不说,还挺好看。
他停了会儿,转身就走了。
后来,余言发现单辞特别喜欢往他这边看,还会有些奇怪的举动。就比如现在,单辞坐在窗边,撑着他那张帅脸,看着余言挂在晾衣绳上迎风飘扬的白色小内裤,一脸……憧憬(?)。
他好奇怪哦,余言想。
11
年后市里破获了一起可怕的连环杀人大案,影响极其恶劣,公检法系统每天都在开联席会议。余言被调去帮助跟进这个案件,带他的老法官说这个案件的关键性证据是一个年轻的法医发现的。
“突破点的那一案开始是单独立案的,没有和连环杀人案联系在一块儿。”老法官说。
余言问:“那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那一案开始锁定的嫌疑人是一个老人,凶器是一柄铁锤,本来都要审查起诉了。但是那个法医发现丢弃在现场凶手的血衣后领处有几滴滴落状的血迹。”
“锤击造成的血痕怎么会是滴落状?”
老法官点头,“是啊。然后那个法医说,他推测这些血迹是从凶器上流下来的,滴在后领上。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高举铁锤过自己头顶,原本抓住的那名老人可不满足这个体力条件。”
“啊……”余言思索片刻,“厉害。”
两天后他们去公安局调材料的时候,老法官就指给他看,“就那个,那个长得很高的,就是发现关键证据的那个法医。”
余言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过去,愣了愣。
单辞。
12
余言顺着警局的走廊一路向前,到了法医科门口。玻璃窗里,身穿白大褂的单辞正站在解剖台边,口罩和护目镜都没能遮住他侧脸优越的线条。
余言承认他那一瞬心脏出现了些奇怪的症状。
他在单辞发现他之前离开了,晚上下班的时候选了扫共享单车回家。他恍惚想起他们小时候一同骑单车回家的日子,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他们都长大了。
单辞不是光说不做的人,他坚持了自己的理想,坚持了他们的,他现在做得这么好。
余言悄悄把心里单辞身后跟的“不学无术”四个字划了叉叉。
他觉得两人闹掰的时间也够长了,应该试着重新交往。
说干就干,余言决定在单辞生日的聚会上开始他的破冰行动。单辞开门的时候看到余言,表情好像很开心。
事实证明,人不能高兴得太早。
大家围着寿星拆礼物,大多是些书本、领带、袖扣、CD之类的,体体面面也没什么大亮点。
直到拿到余言的礼物盒子。
单辞眼睛笑得弯弯的,很自然地揉了揉余言的脑袋,“言言给辞辞哥哥准备了什么礼物?”
很久没有这么亲密的举动,余言的脸上有点烫。
“你猜。”
“盆栽吗?”
“不是。”
“球拍?游戏手柄?哈哈哈,不会是《尸体变化大全》吧?”
《尸体变化大全》余言还真想过,但是买的时候没货了。他朝单辞眨了下眼睛,“是实用的。”
又补充了一句,“你肯定用得上。”
然后单辞开始拆礼物,拆出来全场的气氛都凝滞了,所有人都是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礼物盒里是十条装的白色内裤。
单辞的脸颊开始变红,表情变得非常精彩。他在大家作怪的叫声里,朝余言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不是我想的那样吧?是我想的那样?!”
余言奇怪地看了眼周围张牙舞爪的朋友们,声音不小地说,“什么这样那样的,给你买了哈,省得你动不动就盯着我内裤看。”
“……”
“嗷!嗷!”来自群魔乱舞的友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