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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那是刚入夏的一个农历十五,月亮格外的圆,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银光,云多如给撕开的棉花糖一般四散在月亮周围,格外的寂静而美好,他突然说,“你说,从这里到xx商场走路需要多久?”
      我打开地图看了下,“不算远,走路大概三小时,你想去哪里?”
      “嗯,有一点”这是我唯一的一次见到他想做某件事而犹豫的样子,便拿出家里的地图——纸质的地图给人更有故事的感觉。我绕有兴致的跟他分析,我们从小区南门出发,先跑一段路,这段路上车少人少,适合运动,之后走到一条小吃街,我们在这里可以慢慢走着,把晚饭解决一下,烤串还是鸡排,最好能拿在手里边走边吃那种,像个游客一样边走边逛,最好能来一杯啤酒,喝不喝得拿着,牛排这类高大上的就别提了,不符合今天的氛围,走过小吃街,有一个小湖,我们沿着湖绕一下,消消食,看看夜景,镜花水月嘛!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在湖边坐坐,但是时间不能太久。
      “可以在哪里doi吗”
      “你脑子里咋全是黄色废料,时间太短不够哥发挥,而且剩下的路难道要哥背你去吗?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小湖绕了路,我们就要走一段黑路了,但愿别碰上劫匪这段路没路灯,也不会有人,背你一段没问题,省的被人指指点点,之后,我建议我们做个弊,我们骑一段时间单车,因为走到此地连跑带走大概走了八公里了,脚可能受不了,或者做一站地公交,缓一缓,我们在继续走,在之后呢,我们沿着高架桥一直走,高架桥上的风景应该不错,今天天气这么好,可以上去俯瞰一下。还有最后五公里,就要咬牙坚持了了,要么走着要么跑起来。”
      “你今天跟平时不一样,话多了,也有趣了,不是是傻傻的直说实话。”
      这么一说,反而把我说愣了,“这,这样不好吗”
      “好,所以人是会变的对吧,比如你今天看我有些低落,于是边使出浑身解数来逗我,变成另外一个样子来哄我,而我平时那副样子,你是决计不会说这样的。所以我惨一点,爱我的人就会主动一点吗?”
      “不,不是,我不是哄你,我只是希望……”
      “我在夸你呀,你看,我一旦恢复本样,那边有变了一副模样,我很开心,谢谢你。”,说着,他便给我来了一个法式深吻,“我没有低落,我只是想试试你会有何反应,走吧,按着你的计划,出发吧,不过我也肯定了一件事,示弱可以被关注,但是可以尝试,不能当真”。
      我们于是顺着我们的计划继续进行,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当我们走到小吃街的时候,遇到两个吵架的人,因为家庭原因,对于吵架这种事儿,我一般都是能避则避,我甚至听到特别词汇就想到小时候在床底下那个瑟瑟发抖的自己,即使浸染了无数年,说句不好听的,我的脏话储备量可以秒杀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而且与时俱进,过去的、现在的流行的,指桑骂槐的、含沙射影的、不堪入目的我都涉猎过,但是我每当听到吵架,仍然不自觉的背开,即使背开之后我脑子里仍然有两个小人在模拟他们对骂好久好久。
      与我不同的是,他对别人吵架这件事儿超级热情,当他听到不远处又吵架声音之后,马上拉着我凑过去,当时我们手里还有一份鸡排,十个炸串,我们找了个最佳观战区,看着他津津有味的看着,偶尔还回头对我说,“你猜猜会不会打起来,打得起来吗?打起来的吧,应该可以的吧,打起来,打起来”,看着前面面红耳赤的争吵,各种关于生殖器的、父母的、诅咒的、下辈子的词汇交替出现,在看看眼前这个如同看球赛一般兴奋的小少年,我在想,要不带回家吧,带回家吧,家里天天都有现场直播,我之前觉得我父母的问题是我最难启齿的地方,我甚至刻意避开在任何地方提及父母,可是他喜欢呀,即使他把我的父母像看耍猴的一样看,他喜欢就给他看呀,这也许是我长这么大,身为父母的他们,为我做的最大的贡献了。
      当然,这场表演并没有持续多久,最终被小吃街的管理人员强制终止了,他甚至用委屈的眼睛让我试图阻止一下管理人员的到来,因为打戏始终没开始,但是他并不知道我当时已经在想着如何把他带回家了,他眼巴巴的看着管理人员把两个人劝开了,又驱散了围绕在周围的人,然后抱怨了句“真没劲儿,都吵成这样了还打不起来,光耍嘴皮子功夫。”,我问他打起来有什么好处吗?他说至少说明他们真正在坚持自己并且真正厌恶对方呀,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不想把他拍到墙上呀,那就拍呀!
      “可是,打架了下手重的话就属于刑事问题了,可能会坐牢,谁想会因为一两句口角背上刑事案件呢?而且真正因为口角就动手的,大部分也不是因为在意,而是本身这个人就有暴力倾向,跟事情大小没关系!”
      “哥哥,你可以在这种事情上可以不用这么理智吗?我就是说着玩的,我们不用处处都这么认真的呀,学习上认真,经营生意上认真就够了,现在是放松的时候,看看现场直播有啥不好的!这种难得一见的场景,如果能升级一下,那不是更加难得一见吗?看电影是看,现场直播不来的跟刺激吗?”
      “可是有人会受伤。”
      “那关你我什么事儿?架是他们要吵的,既然吵架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好了,不要在往下说了,你这个劲儿又上来了,我不喜欢。”于是,他便像没事儿一样到到一家卖毛蛋的店前,其实他不爱吃毛蛋,他只是热衷于看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而我,感觉自己好像又做错了,确实不关我的事儿,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和和气气的,即使是素味平生之人,都不要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吵架上,吵架的人会不会爽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身边的人真的会很受伤。
      我也在想,他说出了学习和生意上需要认真,那感情呢,感情与他而言,到底是如他是如同看了一场别人的吵架一般,还是也能归为到可以认真呢?
      因为观看吵架引来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之后的环湖游走开始我始终没有提起精神,我知道他没错,也许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不愉快造成的,纯粹是因为看到有人吵架内心深处不愿意被提及的东西有翻炒出来,不过好在他没有看出来我的不愉快,依旧一手提着刚买的啤酒,一手拿着烤串边走边吃,今天是满月,月光洒在湖面上显得静谧而祥和,蓝盈盈的照着每一个路人,因为挨着小吃街,湖边有不少散步的游客,三三两两的,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好看,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小吃街的吵吵闹闹,但整因为如此,显得这个地方更加安静,那个少年在湖边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我也坐过去,勾勾手指让我挨近一点,之后猝不及防的嘴里的一口啤酒塞进我的嘴里,呛得我连连咳嗽,不知是吓得还是紧张的,尽管夜幕里我只能看到其他游客的影子,不知为啥此刻感觉所有的游客的影子都长出了眼睛,似乎都在好奇这两个人怎么这么胆大。
      “你看你看,你每次都是这样,男的和男的亲嘴犯法吗?在家胆子挺大,出了门怎么怂成狗了?”,我知道,他是在为刚才的事情报复我,他知道我爱他,也知道我内向且不喜欢张扬,巴不得到了公共场合像个透明人一样,我在做一件事之前总会想到别人怎么会怎么看,所以每次说了什么他不愿意听的话,他总会在公共场合让我故意出糗,恨不得让我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我忘记是什么时候我开始变得不那么恐惧出现在公共场合里,也许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被他“出糗”中训练出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影响不好,小孩看到了不好。毕竟我们两个都是……”
      “你可别找借口了,我要是女的你就不怕小孩看到不好了,一个小孩并不会因为看了男的和男的亲嘴就会变成同性恋,也不会因为看到男的和女的亲嘴就会变成异性恋,他是什么就是什么,能改变他的只能看他到底爱上了什么人,爱上同性就是同性恋,爱上异性就是异性恋,如果内心没那意思,看了那些不可描述的电影只会觉得恶心,但凡是收到启发的就说明内心深处是认同的。”他对他是同性恋这件事儿从来毫不避讳,他说有的人喜欢猫讨厌狗,有的人讨厌狗有的人喜欢猫,有的人见到蛇就浑身发颤,有的人都能把蛇当宠物,为什么猫狗蛇这样作为调剂出现在人的生活中大家都能接受,而真正影响了大半辈子的感情问题,却处处受限,是因为养一个不喜欢的宠物比找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还要难以接受吗?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因为世俗的眼光压抑的过一辈子,就是对的?还是为了迎合世俗的眼光、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在背着所有人搞地下恋是对的?
      有时候自己真的欣赏他那种不受世俗眼光的洒脱劲儿,纯粹的像是散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月光一般美丽。最终,我还是被说服了,现在回想起来,我们整个“交往”过程,几乎就一直是我被说服被说服的过程,成哥说我是被PUA了,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我说他说的对,我就的听,成哥说凡事儿都有两面性,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他这套理论只适用于他自己,不是适用于所有人,既然随这自己的心活着即自在有舒服,为什么那么多人还是选择装在套子里,那些人都是傻子吗?无非是个人有个人的难处,他14岁能开公司,有多少人84也开不了?你跟他不一样,如果凡事都觉得他是对的,如果你们想长久的在一起,不要总让你无条件的接受他,也要让他试图接受你,当然,我并没有争气到把自己的想法展示出来,因为我总是不自觉的觉得他是对的,任何时候,我后来想了想,这大概是因为我从小没有真正的接受过家庭教育,我们的父母好像给我灌输的只有无休止的对骂,也就是说我的价值观是野蛮生长的,不管是从书里获取也好,电视上获取也好,即使有时候觉得自己价值观贼正,但是没有根,就像是浮萍,风一吹,就四处飘散,而他的价值观像棵参天大树,通过二十多年的亲身经验,让我不自觉的觉得,那就是对的。
      后来,他看我被说服了,动作也大胆起来,勾过我的脖子吻了起来,之后,当我听到的指指点点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我的余光也看到了有的人本来打算从我们身边经过,发现我们在做的事之后转身返回去的时候,理智还是被拉回来了,我推开了她,说回家去,“哥哥,你显然不相信我”。他显然有点被激怒了,“那你可就别怪我了”。
      于是转身拉起我跑到了公园的一个墙角下,这里因为没有路,杂草丛生,所以来的人很少,不知道为何拉着我走的时候我还在想刚刚被落下的一袋子烤串和啤酒,他把我推在墙上,在我耳边亲了亲,然后用气音对我说“哥哥,我要”,他知道,我最敏感的地方是耳朵,比耳朵更敏感的是那句
      “哥哥,我要”,当两个结合起来的时候,我能做的只有缴械投降了。完事儿之后我明白,刚才在长椅上他只是想亲亲而已,是我把他想多了。
      现在回想起来,总感觉我才是那份感情里的受,他做的是每个攻该做的,很多他说的话做的事儿明明下一步明明就是应该把我压在身下,让我哭着喊着说哥哥对不起,说哥哥给我,他在我身下软软糯糯的哼唧的时候,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像刚刚那个放狠话的不是他,如果不是他,我不相信有人会拿让你干我来威胁你,这完全不符合人设,但是这么神奇的事儿就是这么怪异的发生了。
      他说我肤浅,他说我对性这件事儿仅仅停留在最初的男人征服女人,攻征服受,男人和攻才是上位者,才是掌握主动的人,在下面的那个人是弱势的一方,这本身就是一种偏见,性是一件平等的事儿,两个人在其中都体会了快乐,在下面的那个人并不是弱者,他之所以在下面只是因为在下面会感到更快乐而已,你认为男人和攻能随时上了女人和受,他们无法反抗,但是咱俩两个的关系你也看出来的,我也能随时让你和我发生关系,你也无法自控对不对,不要举□□的例子,□□是最最没意思的□□,你能让一个人在任何时候都对你高潮,那才是你的本事,当然,你也享受到对方高潮带给你的快乐,这是两个人的乐趣,如果因为谁在下面谁就应该天然被照顾的多一点,我只能说,无论在上面和在下面的人,都没有从中享受到真正的乐趣。
      其实经过他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我更受了,虽然他不同意受这个字就得代表弱,但是我也找不到别的更适合形容我的词。
      后来,我们没有去成XX商场,因为做完之后两个人都饿了,他又实在想看看那些买毛蛋的人是怎么亲口把一整个毛蛋吞进肚子里的,这件事儿于他而言是一件十分刺激的事儿,我们选择了原路返回,并且他在看了几个人几口就吃了一个毛蛋之后,壮烈的买了两个,希望我们能克服一下困难一人吃一个,不过他在我准备倒吸一口气准备吃下去的时候,突然就吐了,他说真奇怪,别人吃的时候没事儿,看到我吃突然就觉得受不了了,我想可能是因为他回去还要亲我的原因吧。不过我现在发现他也有弱点,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分手的时候没有送他一车毛鸡蛋,想想还是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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