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灰到男二》laner

3、第 3 章

　　他本身就是发光的，而我这只飞蛾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去扑向他，直到遇见那朵玫瑰，那一刻我知道我给自己画的所有的底线都消失不见了，我希望我拥有他，希望能跟他并肩站在一起感受他所想的一切，我感谢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给了我这个机会。
　　跟他搬到一起之后，赶上了我带的孩子期末考，所以家长希望我晚上能多留一段时间，于是，我经常晚上十二点才能到家，为此，他颇有微词，于是，我们爆发了有史以来第一次争吵，他骂我没脑子，让人算计着，还为了自己的面子不敢说出来，死要面子，多辅导一个小时，那就要多付一个小时的报酬，半夜十一点还在辅导，那就至少要是平时两倍的钱，夜班就该比白班给的多，要不然就老老实实该到几点就到几点。
　　我自然也不甘示弱，“小孩我教了很久，很讨喜的一个孩子，何况那家家长也觉得我很好，自从我教了之后小孩成绩涨的很快。人不能只看重钱。”
　　“他喜欢你是因为你有价值，并且那还能继续压榨出价值，你以为你是人民币谁都喜欢你？你不看重钱你别去当家教？你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你告诉我你不看重钱，钱烫你手了？他要不看重钱，你教的那么好怎么不多付你点钱，也就你傻了吧唧的跟人讲感情，人家早把你算计的干干净净了！就你们这些穷人才天天标榜自己不看重钱，好像一提钱就会烫嘴似的。心里有欲望就压着不敢表达，活该你过得这么畏畏缩缩。而且如果你真有价值，到点就走，他照样用你，如果你没有，哪怕你给他补课到半夜两点，你也得麻溜的滚蛋！而且以后晚上超过十一点半就别回来了，我不喜欢我睡了之后厕所还有滴滴答答的水声。”
　　人有时候真是奇怪的动物，喜欢他时，便觉得他字字珠玑，恨不得奉为圭臬，我当时觉得他说的话简直让我醍醐灌顶，而且字字句句都在为我考虑，我见识过我父母之间肮脏不堪的谩骂，我突然觉得他即使生气发脾气也特别好看，声音也悦耳动听，之后我张开手臂抱了抱他说了句“对不起”，之后便和好如初。
　　现在仔细想想，他当时不过是疯狂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很奇怪，真正觉得我有价值并且想继续压榨的其实是他，但是如果别人这么做，他便觉得无可忍受，直到我完全变成了他的魔术道具。
　　我变成了他的魔术道具，是在他给了我那朵玫瑰花的下一周，那一周我感受到空前的别扭，我想看到他，又怕看到他，我想对他好，又怕他发现，我甚至做一桌子菜，只是想让他恰巧吃到他喜欢的，我上课开始格外细心，甚至专门为他做了一个笔记本，他对于大学课程，只要求不挂科，我知道到期末了他需要我辅导，我会照着镜子捯饬自己，想着怎么才能配上他，又觉得可能怎么都不会配上他。我跟他说话开始变得结巴了，眼神开始躲闪了，即使我们已经”同居“了好几个月，直到那天他拿着一支玫瑰准备插到我屋里的小花瓶里，我当时坐在椅子上靠着靠背看书，假装没有看见他，他突然跨坐在我腿上，对我说，“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最终我什么都没说，他在我嘴唇上亲亲啄了一下，之后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哥哥，我要”
　　于是我完成了人生的一件大事儿，我记得那天从窗户透进屋里的月光，像轻纱一般盖住了整个屋子，我记得那晚窗外偶尔飞过的飞鸟，记得从夜，到深夜，到东方渐渐泛白，到太阳慢慢升起来，我感觉我可能疯了，我像磕了药一样对他着迷，我想起来了小时候玩的502胶，特别喜欢第一滴在手上，然后感受它到底有多黏，而此刻我希望我们之前也能被滴上502胶，从此再也不分开，除非一方皮开肉绽。
　　之后，那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时间，我以为我们既然做过了，我便是他的男朋友，他也没有反驳，我甚至忍不住的跟成哥说了这件事，成哥当时只是跟我说，他人很好，但是，你降不了，可是我哪里会想这么多，只是觉得，此时此刻，他就是我的，我们一起睡觉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享受着跟所有情侣一样的生活，难道就因为怕分手就选择不开始吗？
　　没过多久，他说他们公司的财务手脚不干净，希望我能盯着点，我便辞了家教开始在他的公司帮忙，他对我很大方，工资开的很高，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曾脱离他，他有公司的时候，我在公司当财务，后来他卖掉公司的时候，我在家里喝闷酒，他又开了公司的时候，我又在他的公司当财务，甚至负责公司所有他愿意让我负责的东西，成哥说我死鸡头，我说可能吧，可能我就是死鸡头，他当时才会找我，这是我的价值，以及我还有价值可以供他压榨，我可以在他身上榨干自己最后一滴精血，也可以在他的公司身上榨干自己最后一点价值，只要他高兴就好，其实不是他高兴就好，是我高兴，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他，若不是如此，他完全可以在找另一个人占据我的位置，我不能。
　　那段时间成哥天天嘲笑我说印堂发黑、双眼无神、面黄肌瘦，一看就是大难临头了，肖肖只是对我瘪瘪嘴，而我当时沉迷美色的昏君般通宵达旦、夜夜笙歌，第二天还要去上课，我当时对专业课有种执着，毕竟那是我长这么大，唯一能带给我尊严、快乐的东西，能让我觉得自己得以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所以无论多忙多累，专业课都绝不缺席，而且我除了自己学习以外，还要帮他做笔记。而自从答应去他公司帮忙之外，我从此除了对学习有执念，对他公司的事情也分外上心，虽然仅仅作为一个实习生能做的很少，但是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应付。所以那时候我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说来奇怪，大概你那时候年轻，又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有猝死之类的风险。
　　我以为我们已经很疯狂了，直到有一次他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我当时不明所以，直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原来他办公室里还有一件休息室，我想他大概是个鸡蛋转世的，而且至少得是那种农村山里的溜达鸡下的，或者是现在超市里卖的那种“黄天鹅”鸡蛋，普通的鲜鸡蛋都不足以形容他，外面看似洁白如玉洁白如玉，但是内心却是剧黄无疑。
　　“哥哥。”他叫我，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人应该懂得礼义廉耻，可当他如游丝般的声音传到我耳边，我只觉得去他娘的礼义廉耻。我们靠在玻璃上亲吻着，我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沸腾了，事毕他伏在我肩上对我说，“哥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一刻希望整个世界都去死吧，我就要跟他在一起。
　　我们一起搭过帐篷，一起在郊外的河里游过泳，甚至一起爬过树，那时他觉得树上的鸟窝里应该有鸟蛋，而我不放心他一个人上去，攻和受的设定很奇怪，明明他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可当我变成攻，便会不自觉的想保护他，巴不得把一颗心装盒子里捧给他。鸟蛋是没找到，树上只有一个空着的鸟巢，我们站在树枝上，他背靠着树干，我问他真的要在这里吗？一糊涂两个人一个不小心可就都掉下去了，摔死了是好，要摔不死被人救了那可就糗大了。
　　“求之不得！”
　　当然，涉及到安全问题，我还是选择小心为上，他似乎一些不满意，他说我做事儿总是畏首畏尾，不能全心投入，我也承认我确实这样，我长这么大，除了爱他是一件全身心投入从来没有畏首畏尾过，其他事情全都是考量在考量之后的结果，甚至我疯狂的学习，都不是完全发自内心的，那只是我在当时情况下能做的唯一选择，而这个选择可以给我带来尊严和快乐，如果那是打工可以带给我同样的尊严和快乐，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打工，而有且仅有他，是无论我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都不想放弃的人，哪怕用千金来换，我都不会有丝毫动摇。
　　我们的开始就是这么疯狂，我们彼此都享受着，虽然后来吃过很多苦，但我从来都不曾后悔过，我长到这么大，做的最多的便是隐忍，因为我没钱，没人爱，所以我没有什么可以撑腰，即使小的时候遇到家庭暴力，校园暴力，也是默默忍受，我从来不曾享受过放纵的滋味，那些日子我品尝到了，那时候便觉得，如果生命戛然而止在那一刻，依然是值得的，我隐忍过最难隐忍的时候，放纵过最放纵的时候，这一生，也算轰轰烈烈了，如果说文艺一点，那时候的我大概就是处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状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