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最后一步 ...
-
江落之和宋如许进了屋子,屋子的桌面上有早就准备好的笔墨,宋如许上前,把刚才看见的字用信封上的笔迹原原本本地呈现在了桌上的纸上,江落之拿起来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感叹,“太像了,不,简直一模一样,小如许,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
“能帮上哥哥就好。”
“看来,杀害张蓁蓁的人多半就是他了。”
“还不能确定吗?”
“还差最后一步”
“是什么?”
江落之看向江落之道:“杀人灭口,他现在必然知道我们偷他书信的目的,他若是凶手,今天晚上一定会派人过来杀人灭口。”江落之看着宋如许向他投来的惊疑的目光,笑道:“放心,他肯定好奇的要死我是怎么查到他头上的,他暂时不会真的杀人。肯定会先问我问题,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江落之还欲和宋如许说些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就失去了知觉……
醒来之后他还是在这间屋子里,宋如许也还在他旁边,唯一不同的是,他俩都被五花大绑了起来,一齐被绑在了床榻边的柱子上,江落之甩了甩昏昏沉沉的头,看来他们是被下了迷药了,宋如许这时也醒了过来,确认了江落之绑在旁边,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江落之环顾四周,除了几个蒙面人站在屋里,看着他俩,并没有看见吴明永的身影,江落之笑道:“你绑都绑了,怎么绑完了反而缩着头不敢露面了吗,吴明永?”
最后三个字他说的极其确定。
“哈哈哈,清荣君,果然还是下官小看了你啊”吴明永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本来到了明天就好了,到了明天我随便找个人杀了,然后说是他干的,你的罪名也洗清了,也还能好好的滚回汴京,做陛下脚边的那条狗,叫两下,就会有好吃的递上来,可是你为什么非要查呢?非要把自己搭进来?”
江落之被他这么说,竟然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道:“你也知道陛下信任我,我自然是要好好查案,才能不辜负陛下对我的信任呐。”江落之嘴上笑着说话,背后的手倒是没闲着,他用手指在宋如许的手心,写下了一个字。
吴明永冷笑一声,“好好查案,然后把命丢在云州城”
“哎,别这么说嘛,我来云州城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啊。”
“什么收获?”
“吴太守,您不是还花了二百两黄金送了我一块玉石吗,我就很喜欢。”
一直不出声的宋如许在一旁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 !”吴明永知道江落之这是故意激怒他,便强压心中的怒气,“我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吴明永抬起一脚便踹到了江落之的腹部。
“别动手”江落之在接下吴明永带着怒意的一脚之后,忍着疼痛喊出了这句话,宋如许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的,宋如许的眼神如果能杀人,吴明永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吴明永嗤笑一声,“怎么,呵,刚才不还挺嘴硬的吗?现在就要求饶了?”
吴明永接着就对上了宋如许那凌冽的眼神,看得他打了个冷颤,气得抬起脚就踹了上去,“一个小护卫还敢瞪我,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吴明永接连用力踹了好几脚,宋如许吭没有吭一声。
“停停停,你没事冲我护卫发什么火啊?”江落之有些看不下去了,“你还不杀我不就是想问我点话吗,快点问,问完快动手。”
吴明永听他这么说,才停下脚上的动作,“你愿意告诉我?”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现在你为砧板我为鱼肉,那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才能少受点这皮肉之苦啊,你说是不是?”
“不愧是天天跟着皇上的狗腿子,真是挺会识时务的啊。”
江落之笑道,“彼此彼此。”
吴明永整理好自己因踹人有些微皱的衣衫,走到江落之面前,“我一直小心翼翼,从没有露出破绽,我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你指的是哪件事?怎么查出来你是杀害了张蓁蓁和钱老板的凶手?还是……”江落之顿了一下,继续道:“怎么查出来你是杀害前任太守的凶手?”
吴明永听到‘杀害前任太守’,全身的汗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开玩笑,柳太守是自己病逝的,与我何干?”
“你杀了柳太守的事,不是你派人告诉我的吗?”江落之说话的语气平静,但是吴明永听来,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寒冷的冰刀,刺入了他的心脏。
“我怎么可能会派人去告诉你我自己是杀人凶手,简直是一派胡言。”
然而江落之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彻底坠入了冰窖“你房中的那位……”江落之故意又停顿了一下,看着吴明永十分不安的脸,继续说道:“就是柳太守的妻子吧。”
就连宋如许听到这,都不由得又打了个冷颤。
江落之继续说道:“我开始一直以为杀死柳太守的人,和杀死张蓁蓁然后陷害我的人,不是同一个。直到那天,我在太守府外面遇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我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宋如许听着江落之的话,想到了那天江落之确实说过那女子身上似乎有特殊的气味,跟他遇见的乞丐身上的气味有些不一样。
吴明永听着他这么说,开始有些害怕,但是后面也就渐渐冷静下来了,毕竟江落之和宋如许现在都在他的手上,就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最后只会连带着秘密一起,都出不了这太守府。于是又耐心地问道:“什么气味?”
“胭脂味。”
“不愧是汴京城远近闻名的纨绔公子,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女人呢?”吴明永听到他这话觉得实在是可笑,便开始嘲讽江落之。
“那我可得多谢吴太守的夸赞了,我还真的多亏了这些风流韵事,要不然我也不能准确地分辨出吴太守和林夫人身上的胭脂味竟然是一样的。”
吴明永赶忙扯着自己的衣袖东闻西闻,“一派胡言,哪里有什么味道!”
“吴太守自己身上的味道自己习惯了,自然是闻不出来。林夫人也是一样的,虽然她煞费苦心,找了一件乞丐穿过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臭烘烘的,却还是抵挡不住她身上每天常用的胭脂味,我还在一直纳闷那到底是什么味道。没想到回到太守府之后,我又从吴太守的身上闻到了同样的味道。吴太守一个大男子,应该没有那些擦脂抹粉的习惯吧,那就只能是每天和擦脂抹粉的人待在了一起,身上才沾染了一样的味道,而且这个事情,连吴太守自己都没发现。”
吴太守不屑于他的这一同分析,嗤笑一声,“哼,雕虫小技。”
江落之不理会他,继续道“林夫人找我时,不仅借的衣服不合身,就连说的话错漏百出,哪里有什么追杀她的人,她不过就是想混淆视听,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我相信杀人的是一个女人,而不是吴太守你这么一个男人。在我看来,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杀了他又如何,那是他该杀,连自己心爱的女子的都保护不了,他不愧为这一城太守。”
“一城太守该不该杀,难道轮得到你来评判吗?”江落之冷笑一声,“什么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可笑,如果我猜的没错,林晓意是因为柳太守没有救下要处死的她的父母兄长,才心生杀意,然后才利用你,杀死柳太守的吧。”
“她不是利用我,晓意是真心喜欢我的,我能给她那个人给不了她的!”
“呵,可笑,她父母兄长凭借林晓意嫁入太守府,便自觉高人一等,到处欺负殴打百姓,柳太守想必已经收拾过很多烂摊子了吧,结果,他们不知悔改,最终因为一点私利就联手杀害了一个商人全家老小二十六口人的性命,这才被砍了头。难道他们不该死,那商人一家人就该死了吗?”
“二十六人算什么,只要晓意开心,我可以为她杀更多的人!包括你!待我杀了你,就不再会有人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了,晓意和我还是可以幸福地活下去。”
江落之觉得眼前这人实在可笑,竟然真的是为了喜欢一个人做出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不由得笑出了声,“你倒是爱得痴,不知林晓意现在是不是还乖乖待在你的房中呢?还是早就弃了你这个没用的棋子,拿了钱财跑路了呢?”
“你放屁!晓意她不会离开我的!”吴明永的眼球充满了血丝,虽然他的话听起来十分有底气,然而他连派人去房中查看一眼都不敢,因为从始至终,江落之说的话都不偏不倚,正正扎在了他的要害上。
“好吧,随你怎么想。现在我们该聊第二件事了。若你刚才指的是我是如何发现你是杀害张蓁蓁的凶手的,其实我一直都只是怀疑,直到你把我绑起来我才真正的确定,你就是杀她的人,因为你心虚了。”
吴明永还是不甘心,妄图争辩,“我一直待在云州城,从未离开过,张蓁蓁死在汴京,与我何干?”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去找钱老板,说要买下张蓁蓁的神秘人。张蓁蓁其实也不是非要跟着钱老板做小妾,她只是想找个有钱的人家,接下来的人生好不愁吃穿罢了。你利用了她的这点心理,把她先骗到汴京城,随后杀人抛尸嫁祸,你在我们看到张蓁蓁尸体的时候是在汴京城的吧,之后先我们一步来到云州城上任。在这之前云州城太守一职空了将近一个月,你的时间当真是计算的刚刚好。”
吴明永看被揭穿地彻彻底底,于是也不再隐藏了,“呵,好一个清荣君,扮猪吃老虎,这世人都被你骗的团团转,玩得开心吗?”
江落之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道:“开心啊。”
“你都知道了又如何,今天你就别想活着从我这里走出去了。”吴明永说完,便抽出了放在桌子上的宋如许的剑,“就用你护卫的剑送你上路吧。”
吴明永说着,便要朝江落之的心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