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公子和他的贴身护卫》林下三月

20、第 20 章 真相？

　　次日晚上，江落之和宋如许按计划好的时间出门，拐了几个弯，就轻易地把身后的两个小厮甩掉了，两人迅速转身进入如意酒楼内，江落之对掌柜低语了一句，“林果黄梅尽，山苗半夏新。”
　　掌柜了然，而后笑意盈盈的说，“两位公子这边请。”随后带着二人进了二楼角落里的一个包厢。掌柜的就退下了。江落之打开房门，里面站着的正是一身红衣的苏半夏，腰间还挂着那角玉佩，只是这次她没有戴面具了。看着江落之进来，道：“公子。”
　　江落之抬手阻止她行礼，道：“时间有限，长话短说”
　　“是”苏半夏拿出一块布递给江落之，江落之打开，正是上面画的正是太守府的分布图，他一眼就看到了他住的院子，几乎和太守的书房成对角线，距离最远，江落之不免蹙眉，吴明永很明显是不想他们靠近书房周围。
　　苏半夏说道：“前太守听说是得了怪病死的，奇怪的是前太守有一个妻子，在前太守去世之后就不知所踪了，我查到他妻子姓林，有传言说她是因为遭遇了父母长兄被杀，然后丈夫去世，精神失常，得了疯病。”
　　“父母长兄被杀？因何被杀？”
　　“只听说是因为犯了什么事，被官府问斩的。具体的也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江落之把皇上给他的令牌交给苏半夏道：“你持我令，速回边境，让皇帝派赵徵毅过来助我查案，让他们走陆路，务必八日之内赶到云州城。就说我查出杀害张蓁蓁的凶手了。”
　　江落之他们之前从汴京城来京，走的是水路，需要花上十天的时间，现如今需要在十日之期后的开堂之日把凶手的罪名确认下来，又少不了真正朝廷官员的帮助，那就只能让苏半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汴京，之后，赵徵毅再从陆路快马加鞭赶到汴京城。
　　苏半夏问道：“那太守一案呢？”
　　“我会在赵徵毅抵达云州城之前查清。”
　　“是”
　　苏半夏先出了门，江落之对宋如许道：“我们一刻钟后再离开。”
　　“好”宋如许点点头，又问道：“太守一案如何查？”
　　“不知道”
　　“那你刚还做出承诺？”
　　江落之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的直觉告诉我，真相近在眼前。”
　　“……那若是查不到这岂不是欺君之罪？”
　　“你放心好啦，我来之前都跟皇帝说好了，太守的事情只是我顺便帮他查的。”
　　江落之和宋如许出了如意酒楼之后，又特地绕了几条街，才开始往太守府走，还没走到。突然从人群中窜出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冲到江落之脚边，抱住了他的衣角，哭喊道：“公子，公子救救我吧，救救我。”
　　江落之看眼前这个女子衣衫褴褛，脸上全是泥垢，头发乱糟糟的，似乎是很久没有洗过，衣服也满是补丁，打了结，身上还隐隐散发出不明的难闻气味。江落之出于礼貌，并没有用手捂住鼻子。
　　宋如许刚想把这个人给拽开，江落之阻止了他，他认真地观察了一下这人，虽然衣服似破布一般挂在身上，脸也看不太真切，但仔细看，的确是个女子。江落之拿出身上的钱袋，俯身温柔道：“这点钱拿去，买点好的吃吧。”
　　那女子却不愿接过钱袋，哭着道：“大人，有人要杀我啊，您救救我吧，有人想要杀我。”
　　江落之闻言，立马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有人要追杀你？”
　　“我姓林，是云州城前任太守的妻子。那些杀了我夫君的人，他们还想杀了我，公子你救救我吧。”
　　江落之闻言，与宋如许对视了一眼，又对这女子道：“林夫人，你先起来，我们找个地方，你同我们好好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吗？”
　　这女子看江落之有意帮他，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一点，微微点了点头，在江落之的搀扶下站起身子，三个人又一齐到了就近的一家酒楼，江落之点了一大桌满满的珍馐，对女子道：“夫人，您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了再说。”
　　那女子忙拿起筷子，拿起碗筷就满桌夹菜，吃的很香，似乎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一样。江落之见状，递给她一碗水，道：“夫人，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可以先回答我。”
　　女子抬头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江落之，然后点了点头。
　　“夫人为何觉得我能帮你，这云州城的官员上上下下少说也有几十个。夫人你为何偏偏选了我？”
　　这女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脸难过的表情看着江落之道：“大人，我何曾不想找其他官员，那知县是个不顶用的，新上任的太守是个冷血无情的。”女子用破烂的衣袖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浑浊眼泪，“大人，我近几日蹲在太守府外，看您似乎是什么大人物，我这才不得已豁出去了，找上公子还请公子能救我一命。”
　　“你是说有人在追杀你？”
　　“嗯，他们杀了我夫君，还想杀了我。”
　　“那夫人，你能给我讲讲你夫君到底是怎样遇害的吗？又是谁要杀你们？”
　　女子闻言，眼中的泪水突然就止不住了，“我就知道陛下没有忘记我夫君，陛下还是暗中派了公子来查案”女子合金双手，紧闭双眼，道：“夫君，你终于可以瞑目了，陛下还没有忘记你，这位大人定会查清凶手，为你主持公道的！”
　　随后女子开始回忆之前的事情，“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半夜，我突然感觉到屋里有人，我吓醒了，屋里很黑，隐约好像看见了一个女子，然而那女子很快就离开了。我很害怕，就想推醒我丈夫，结果推了很久他都没动，往上一摸，就突然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液体，我吓得尖叫起来，下人们听见了进屋点起了灯，我才发现我丈夫已经死了，他是被人割了喉咙给害死的！”
　　江落之想到了苏半夏说过的，前任太守确实有一个妻子，在太守去世之后就不知所踪了，还有传言说她成了一个疯子，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觉得事情的确没有那么简单，最起码可以确定的是，前任太守的死的确有蹊跷。于是又问道，“那夫人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夫君死了之后，我去报了案。知县查了很久都没有结果，他们还说我说的是梦话，太守府守卫森严，根本没有什么可疑的女子进出过太守府。后来就胡乱结案了，还到处宣扬我疯了的消息。新任太守上任，我就被他们一群人从太守府赶了出来。只能躲躲藏藏，有时候我晚上睡在街头，还是会看见那晚那个女的要来杀我。我很害怕，一直在逃跑。”女子说着说着情绪就变得很激动，“大人，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你丈夫在任之时可有什么仇家？”
　　“没有，我丈夫在任时刚正不阿，是地方的好官，公子随便去问这云州城中的任何一人，他们都不会说他的一句不是。”
　　女子讲述着之前的事情，眼中充满了对过去的惋惜和对丈夫逝去的悲痛之情。其实女子说的也没错，在自己离开汴京城之前，那皇帝确实也说了不少云州城太守的好话，这么个好官突然报上因病而亡，皇帝自然是觉得有些蹊跷，又奈何没有什么不得当的消息传回宫中，才不得以委托江落之来云州城的时候以假借查张蓁蓁之死一案为由头，调查前太守之死的真凶。
　　江落之拖着下巴言言自语，“那就不是仇杀，那会是什么呢……”
　　宋如许打断了江落之的思考，“天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江落之看了看窗外已经全黑的天空，又拿出钱袋放到女子手中，道：“林夫人，今天天色已晚，你先拿着这钱去找一家上好的客栈入住，夜间的时候定要注意安全，我会查清太守之死一事，找出凶手，给你一个说法的。”
　　女子闻言，起身就给江落之跪下了，“多谢公子”
　　江落之俯身扶女子站起来，那股不明的气味又再次钻入了他的鼻孔，他眉头微蹙。
　　女子离开之后，江落之问宋如许，“你觉不觉得她哪里怪怪的？”
　　“思路清晰，不像传闻中的那般疯癫。”
　　“嗯，有道理。”江落之转着手中的玉笛，“诶，你有没有觉得她身上的味道怪怪的？”
　　“多天未沐浴的汗臭味。”
　　“不，好像跟那些天天在街上生活的乞丐身上味道不太一样。”
　　“你还知道乞丐身上的味道？”
　　“嗯，之前接触过，还记得之前钱府里假死的那个暗卫吗？他干这个之前就是个乞丐。”
　　宋如许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孤影之人，还有这样特殊的身份，但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是问江落之，“她与那些乞丐有何不一样？”
　　“说不上来，感觉她身上还夹杂着一股别的什么味道，总感觉很熟悉” 江落之来回踱了两步，“哎，走吧，先回去再说，估计太守这会正急得团团转呢。”
　　“好”
　　江落之回到太守府，正好看太守府门口正准备派人搜找江落之的吴明永，江落之喊道：“太守，本君在这，不用找了。”
　　太守转头看是江落之，脸上焦急地深色立马转为了笑意，忙迎上来道：“清荣君，您这是去哪儿了啊，您没事吧？”
　　“没事，本君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两个没用的下人回来说是没保护好您，我当即就让他们去领了五十个板子，这不，我差点就要派人出去找您去了，幸亏您没事，要不然就算下官掉了脑袋，也不够拿去向陛下请罪的啊”
　　“这也怪不得他们，今日集市上人太多了，本君也是走着走着，才发现后面的人不见了，这既然没事，太守也不用太为难他们。你说是吧。”
　　“是是是，清荣君没事才是万事大吉。清荣君，今天如何这么晚才回来啊？”
　　江落之心道：我看起来是这么好骗的人吗？打听行程打听得这么明目张胆的。搞得好像我真的会对你说实话一样……
　　江落之笑道：“哎呀，去酒楼听了曲子喝了点酒，想着早点回来的，这云州城太大了，弯弯绕绕的，结果迷了路，这不才刚找着路回来嘛，你说是吧，如许？”
　　宋如许一脸黑线，表示不想理江落之，憋了一会儿，还是说道“确是迷了路。”
　　吴明永自然也听得出来假话真话，云州城再弯弯绕绕，也不会比汴京城复杂了，但是还是得一脸笑意地对江落之嘘寒问暖。
　　江落之又和他敷衍了几句，就带着宋如许回了院子。
　　江落之坐在塌上，接过宋如许递给他的茶杯，道：“小如许，此情此景真是应了那句诗啊。”
　　“什么诗？”
　　江落之笑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是发现什么了？”
　　“嗯，我们先休息几日，过几日徵毅他们到了，我带你看一除大戏。如何？”
　　“好，我听你安排。”